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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忆上回叫他哥哥还是在收徒大会的幻境里,那时言忆被幻境影响了记忆,只顾着装乖巧,后来身份暴露,甚至都不愿再叫一声,一直喊的生生。 言忆没动了,言生尽像是一面镜子,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眼睛里的痴迷。 仿佛心里眼里只有言生尽,其他的一切都逐渐消失—— 言忆拿起了被言生尽越拿越远的书。
第72章 对镜 言忆太狡猾了。 言生尽拿手指戳他的额头, 看上去恨恨的,眼底笑意却藏不住,不觉得生气, 手还试图去按着书,又被言忆缠着指缝牵住按在了书上。 “哥哥, 喜欢我叫你哥哥啊。”言忆得意地笑,现在他一点都不急着去看那本书了, 比起已经握在手里的书,还没有抓住,就算抓住了也想方设法要逃开的言生尽更让他在意。 言生尽也笑, 他整个人被言忆压着,明明是被压制的模样,看上去却云淡风轻,毫不担心言忆会对他不利。 也不能这样说吧, 至少言忆在对看那本书这件对他不利的事上不会让步。 “或者这样,你亲我一下, ”言忆开始谈条件,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看这本书了。” 真的吗。言生尽没有蠢到问出口,言忆给的这甚至不能算是承诺,没有范围没有时效,想要耍赖实在是太容易了。 所以他没有问,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言忆的脸庞:“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管不着你看不看书。” 这根本算不上一个亲吻, 极淡,极轻,如果用这样的力道去盖章,连颜色都不会留下,但这又与以前的触碰不同, 亲昵,依恋,他明明知道这个亲吻不会派上用场,但他这次不愿去再精细地衡量这个吻的价值。 这次,只是因为他想要使用一个吻。 言忆浑身不自在的地方都被言生尽这轻飘飘的碰触抚平了,听到言生尽的话更是喜笑颜开,搂着言生尽的腰就要把他转过身来。 手下的腰很细,言忆很喜欢这样能抱住的感觉,言生尽就好像他能够抱住的娃娃,不会再被他弄丢。 “我不看了。”言忆含糊着说,言生尽配合着他转过了身来,靠在桌边,看言忆俯着身往他怀里蹭,“你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我不看了。” 对于言忆来说,言生尽这样一次主动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不管言生尽这次的行为是不是为了阻止自己看那本书,言忆都不会去看了。 如果是,这本书在言生尽心中的价值能够于让他主动亲吻齐平,那他再强求只能换来言生尽的不喜。 小打小闹那叫情趣,一次又一次过界那就是贪得无厌了。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这种可能言忆只是想到就禁不住想要笑起来,他当然要笑,言生尽没有理由地想要亲吻他,这和他一直想做的事有什么区别。 言忆从来不怕自己在爱的拔河比赛中比言生尽更用力,他只怕当他将言生尽扯到他面前时,言生尽还是无所谓的态度。 而现在,倘若不是,那他所担心的事不复存在。 “做什么,同我撒娇。”言生尽觉得这姿势很熟悉,他还记得文修永那时他就是这样现在言忆的姿势,然而虽然二人位置互换,言生尽还是牢牢地把控住了他,“早知道这句话这么好用,我就早点说了。” 言忆在他怀里轻笑,气息喷在他腹上:“对,你下次亲一下说一下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言忆脸埋着的位置着实不太好,本来这个姿势他比言生尽高出很多,但他偏偏俯下大半个身子,下巴抵在言生尽的大腿上,鼻子和言生尽的肚子几乎要贴住。 言生尽颠了下腿,言忆像在海上的帆船,顺从地顺着言生尽腿的幅度起伏。 言生尽要去捏他的鼻子:“不准吐气。” 他对欲望的把控力很强,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想要什么,尤其是在现在,言忆刻意挑逗他,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只能去捏言忆的鼻子阻止这最直接的原因。 “好独断啊哥哥,”言忆被捏住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的,嗤嗤地笑,“怎么还不让我呼吸。” 他说着眼神就缠绵起来,下巴抬了抬,蹭在言生尽腿上:“我可做不到不呼吸,或者,你用别的办法,让我没办法呼吸吧。” 言生尽的手松开,抚摸上言忆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嘴角,伸开他的嘴角,露出他的牙齿,那颗尖尖的牙齿:“收好,别弄疼我。” 粗重的呼吸声中,言忆慢慢跪下了一条腿,他总算不需要艰难地弯着腰,也可以刚刚好地触碰到言生尽:“哥哥,这也要我咬下来吗?” 他指的是言生尽的长袍,言生尽另一只手按上他的后脑勺,听到他的询问,只轻轻把他往下压了压,没有回答,却比回答更直接。 言忆笑容越发扩大,舌尖点在言生尽的指尖上:“用这个吧哥哥,求你了。” 这都要用上求他。言生尽心里啧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或许是出于弥补的心理,言忆不过分的要求他都愿意暂且满足。 他嘶了声,拍了下言忆的头,只觉得这家伙得寸进尺,言忆被他打得往前撑了一下,喉咙口低低发出了声咳嗽,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言忆,你的牙齿,给我收好了。”言生尽再次警告。 言忆的牙齿并不算尖锐,只是他故意碰上了言生尽,不痛,是很微妙的感觉,一点麻意从下面传到上面。 这该死的狼崽子。 言生尽的手扶上他的头顶,脚尖点起来,腿被言忆夹在胳膊底下:“你当时的耳朵呢,给我看看。” 言忆抬了抬眼眸,他看到言生尽白皙的胸膛和那张摄人心魄的与他那般相似的脸庞。 言生尽脸颊上难得浮现出绯红,极淡的绯红,像春日里刚开的桃花,被藏着掖着的粉色,他的唇方才被自己无意识轻抿过,此刻微微张着,气息有些不稳,几缕发丝贴在他被汗浸湿的皮肤上,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白皙,几乎能看见皮肤底下淡青色的经脉,和他脉搏下加快的心跳。 他虽然还如同没事人一样和言忆说着话,眼睛细细看去却是浮起了一层水汽,像是看着言忆,又像是想着什么事,失神地忍耐着。 很显然他其实有些忍耐不住了,对言忆的敲打也是强撑着做的,还试图转移话题再次获得掌控权。 他在害怕什么呢。言忆想,怕失去控制吗,还是怕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言忆觉得自己真是完了,他这样脆弱的模样都能叫自己喜欢得不行。 言生尽看出来言忆在走神,扯了扯他的耳朵:“想什么?别想了,耳朵,伸出来。” 言忆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又放在舌尖上,挑衅般:“伸什么?耳朵没了,当时是靠系统给的。现在只能伸舌头哦,哥哥要的是……嘶。” 言生尽猛地揪了下他的头发,长发痛得他话头被扼杀在喉间:“哥哥,这么凶。” “我讨厌你的长发。”言生尽被他这样闹自然恼火盖过了一切,他本就对言忆那时剪他的头发抱有怨气,现在看到言忆被他扯头发还要插科打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剪我头发。” 他一点没了遮掩的意思,除了直接告诉言忆“我就是言生尽”之外什么都说了。 换了平时,言生尽也没这么松懈,但现在状况不同,没那个功夫再遮遮掩掩说话绕七八个弯。 “哥哥,头发我放起来了,你什么都不给我,我只能拿你的头发。”言忆讨好般又低下头,后面的话说得含糊,听不清楚。 但言生尽听懂了。 他在说,终日两相思,为君憔悴尽,百花时。 * 二人清理干净之后言生尽翻脸不认人,一把推开言忆,自己拉上了自己的衣服。 言忆正乐着,被推开又黏糊糊地抱上去:“嘿嘿。” 然后收获了言生尽一个脑瓜崩。 言生尽看了眼天色,叹口气,觉得自己和言忆待久了厮混得都忘了正事:“别闹了,先做正事。” 先前便说了,言生尽回到南域表面上是为了完成席黎的指挥,让邪修能够参与进战争里来付出一份力,但实际上就算席黎不说,言生尽也会回来的。 作为洞听,他在这拥有太多的好东西。 言生尽掀开墙上的画,背后是一道门,并没有被严严实实地保护住,但门上的阵法却直接了当又凶狠,不管是直接横冲直撞还是蛮力突破,都会被以三倍的力返还回来,更别说就算破了阵法,里面还有一层洞听的领域。 可以说除了言生尽和被言生尽认可的人或妖,没有可以进来的捷径。 “选吧,”言生尽说,“选你看上去最顺手的武器,拿上它。” 这门后的武器种类就连最精通炼器的宗门都不一定有言生尽齐全,刀剑鞭戟斧,各个都是仙器中的精品。 言忆怔了一下,他没有本命武器,之前系统在的时候他就习惯于用灵力直接的镇压,后来系统回到言生尽身上,他也没有怎么练就依旧有了灵力。 一定要说,他只对剑熟悉一点,毕竟剑基本上每个修者的入门武器。 这般想着,言忆伸手就要随便拿一柄剑,谁料一条飘带如水蛇般滑溜地就缠了过来,言忆刚握住剑的手被它拍了一下,下意识松了开来。 言生尽有些诧异,但比起武器的意愿他更在意言忆的想法:“你想用这个绸带吗?不愿的话再拿剑就是。” 绸缎很懂人性地抖成波浪线,它整体呈紫色,尾端带了些绿色,显得沉稳又跳脱,言忆伸出手,任它缠绕上来后看向言生尽:“哥哥,就它吧。” 这是一个好武器。言忆挥了挥手,见绸缎柔和地垂下来,是一个不战斗时也能用来给哥哥扎头发的好武器。 言生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见他确定下来没再多说什么,他本想今日就带言忆去那里,可惜言忆拖着他闹得忘了时间。 言生尽想想又瞥言忆一眼,带着点气恼:“明日早上到院子里,不准迟到。” 言忆听了蠢蠢欲动,言生尽看穿他的心思,抬手阻止他:“今夜不准进我房。” 作者有话说: 注: 倭堕低梳髻,连娟细扫眉。终日两相思。为君憔悴尽,百花时。 出自唐代温庭筠的《南歌子·倭堕低梳髻》
第73章 对镜 言忆半夜不爬床的可能性比言生尽爱上席黎的可能性还低, 言生尽在第三次把被窝里的言忆扯出去之后,实在是气笑了。 “你不用睡是不是?”言生尽本还惦记着言忆这段时间一下子经历了太多,精神上会有些疲惫, 所以才没有趁着夜色带他去秘境,没想到就是这心软让他也没法好好休息。 言忆眨眼, 装无辜,言生尽要是不说不能爬床还好, 一说,言忆就非得爬这个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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