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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手笔让言生尽都不由得咋舌,虽然这个秘境是何新骨的地盘,但想要将它分割成新的秘境,再将这新的产物给出去,它突然就从一个闪着金光的宝物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一是言生尽没有办法保证何新骨没有在这个秘境中动什么手脚,说的再难听一点,他能够这样自如地将秘境赠予出去,也就能这样轻松地毁掉一个修者的灵魂。 如此巨大的鸿沟叫言生尽怎么能安心。 二是要是这秘境真是十全十美送来的,那这场交易的背后肯定需要更大的代价,言生尽扪心自问,他拿的出来那么大的代价吗? 他拿不出来,他并不是惊世骇俗的天才,只有身上的系统值得何新骨这种老妖怪垂涎。 但系统…… 真的那么轻易暴露在这个世界中吗? 言生尽按了下太阳穴,只觉得想得太多脑袋针扎似的疼,言忆见状过来扶住他,一手按在他手上,帮他一块揉太阳穴:“哥哥,不舒服吗?是不是那个何新骨做了什么?” 他说着自己先否定了:“我没感觉到你的灵魂有动荡,休息会儿会不会好些?” 除去灵魂上的损伤,言忆只能想到是过度的疲劳,看着言生尽微微皱起的眉头自己也忍不住感同身受般拧着眉。 言生尽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你去里边,屋子里有个练功台,你上去和纸人对打去。” 现在这秘境归言生尽,想要再捏出个练功台和能够对战的纸人并不是难事,再加上秘境与幻境不同,这是一个实打实的封闭空间,除非主人同意,不然很难进来。 所以言生尽不想再浪费时间,招呼着言忆往院子里去。 言忆却不是很情愿:“言生尽,你别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他并不是不愿去训练,而是这毕竟是个秘境,这种纸人的行动也需要秘境主人的灵力驱动,言生尽这样头晕的状态言忆是不愿他再损伤自己的身体的。 上次在妖族便是如此,他宁愿把自己当成陷阱,丝毫不考虑若是自己受了无法挽回的伤该怎么办,好似一切在言生尽眼中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等价交换的。 包括他自己的身体。 言忆很讨厌。 他讨厌言生尽的无所谓,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讨厌那些会对言生尽造成伤害与影响的事物,说来说去,他最讨厌的,还是不能和言生尽再待更久的时间。 交易永远是冷冰冰的,连带着言忆说出口的话都被带上了冷意,更别提他还对言生尽直呼大名,就像生了气,不依不饶地干脆把那层盖在众所皆知的真相上薄薄的布掀了开来。 这里只是一个巨大的犹如棺材的盒子,不会有风吹来,言忆明明知道这点,还是感觉到有风从他的缝隙里穿过。 手指的缝隙,头发的缝隙,衣服与皮肉的缝隙,心脏间的缝隙,丝丝缕缕的凉意,所至之处都如蛛网般绵亘交错。 然后一齐绷紧,刀绞一般的疼痛。 这样明晃晃的告知,言生尽想装傻都没有机会,他不喜欢言忆说话的口吻,可是怎么办,他很喜欢言忆因为他而失去控制的模样。 “言忆,我不会死在你前面的。”言生尽笑,手上以不可推拒的力道拍在言忆背上,推着他往屋内去,“而且就你现在的修为,可没有管着我的能力。” 说到这,仿佛讲了个笑话般,言生尽的嘴角扬得幅度更加地大起来:“不过,就算你有那实力,我也不会让你管着我的。” 这话只能对于言生尽来说是个笑话,言忆听了只觉得心里那数不胜数的缝隙又开始敞开,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翕:“哥哥啊……哥哥……” 他想说他没有想要管着言生尽,他想要用言语让言生尽继续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试图告诉言生尽他不是担心言生尽死在他面前。 因为任何让言生尽会受到伤害的行为,他都会作为言生尽的外壳,替他挡住一切风浪。 哪怕言生尽不需要。 实在是太过于有趣,对他二人来说,言生尽不愿意让言忆替他赴死,但他又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如果真要做他俩只能活一个人这样的抉择,言生尽必然会在尝试救下言忆发现无果后果断选择自己。 但言忆不一样,如果真有这样的选择,不管言生尽的想法如何,是想和他一起死,还是他死,他都会自作主张选择自己去死。 言生尽是他的世界,他死了世界照样在转,但世界死了,他也会成为飘浮无根的事物,最后死去。 “言忆,你究竟为什么……”言生尽要问出口的话又缩了回去,他不懂情爱,也就导致他无法辨别言忆关于他的情话到底是不是谎言。 他第一次收回的话被言忆抓了个正着,言忆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哥哥,你为什么逃避我的问题,纸人就是你在强撑自己透支灵力罢。” 他的视线放在言生尽的衣服上,眼神暗了暗:“休息一日也没什么,哥哥。我有能帮你恢复灵力的办法,也不会荒废我的训练。” “哥哥,我们再来一次双修吧。” 双修此法是一项正规的修炼途径,只不过更多是用于修为高的那方对其道侣传递修为,只有少数以此为道的修者会来者不拒。 这种修炼方式更多像是梳理灵力,传递灵力,并没有魔修那样强行掠夺的恶行,所以若是两情相悦双方都愿意,那双修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言忆与言生尽的第一次双修,便是言忆强求来的。 好在当时言忆几乎掌控了全部,趁着言生尽昏迷的时候让灵力在他们俩的身体里来回了好几遍,这才没有被视作强行掠夺。 这次不一样,言生尽清醒得很,言忆说完便有点忐忑不安,以为很隐蔽地去看言生尽的眼色,正好对视上。 言忆:“……哥哥我乱……” 慌得口不择言,后面的话因为言生尽拉住他的手,就像被按下结束键的录音机,全部被吞下了肚子。 “走吧,不急于那么一天。”言生尽心情不差,牵着言忆的手往房间里走,秘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他也愿意陪着言忆闹,“明日,去和纸人试剑。” 言忆欣喜若狂,差点顺拐摔倒:“好的哥哥!” 但等言生尽真的坐在床上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了,言忆心里又开始琢磨,轻咳了一声又一声,言生尽假笑着踢他一脚:“有话就说,再咳肺要咳出来了。” 言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言生尽,余光瞥着言生尽微微袒露在外的白净的胸膛:“那个,哥哥你想穿着衣服吗?” 要是这话出自别人的口,言生尽肯定不会多想,但言忆不一样,言生尽初还觉得诧异,看到言忆总是瞥过来的眼神,总算明白了。 言生尽:“你想着穿什么衣服?” 言忆要是有尾巴都要摇起来了:“哥哥,那件婚服吧,婚服!” 这婚服是何新骨给月闲准备的,言忆自然不是真想言生尽穿着那衣服和他双修,只是,他想看言生尽带那花冠。 当他拨开言生尽眼前的珠帘,就像掀起红盖头真正成了亲般。 那婚服肯定是在的,言生尽动动手指,放着那婚服的箱子腾地张开了口,那婚服亮闪闪一看便知花了很多心思。 花冠就放在衣服上层,花朵虽是真花,却像被夺去了时间,永远停留在最盛开的时刻,旁边珠宝的璀璨和花朵艳丽相得映彰。 “这个吗?”言生尽明知故问,看着言忆连连点头,轻松松了口,“行啊,穿。” 反正他又没说是他穿。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75章 对镜 昏暗的房间中只能看到烛光摇曳, 房里明明没有风,却有像风吹过的狂风大作般的声响,便连床榻上的床幔都晃动起来。 “生生……哥哥……哈……”言忆的眼睛被床幔的一角盖住, 整个身体兴奋地抖起来,叫来叫去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言生尽手撑着他的胸膛, 居高临下地看他,灵力从他的掌心传递到言忆的体内, 顺着言生尽的心意在言忆的四肢百骸穿梭,最后又回到言生尽的体内。 言忆身上穿着那件他想让言生尽穿上的婚服,婚服的衣襟显得有些凌乱, 言生尽头上戴着那顶花冠,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响,他需要时不时地晃动它才能看到言忆的模样。 言忆一手把晃到眼睛上的床幔拿开,一手往上摸, 扶住言生尽的腰。 言生尽低声喘息着,他的喘声很轻, 并不是故意压抑的轻, 更像是感受并不强烈,听得言忆燥热,颇有把高岭之花摘下来的感觉。 视线像要把言生尽拆开来细细品味,带着垂涎的意味,看着言生尽那俯视的目光, 冷淡的下三白和他略带着红晕的脸颊本来不应该在一个人的身上如此和谐,好像明明只是想看着别人落入丑态,自己却也没注意陷了进来。 言生尽舌尖下意识舔走滑到唇边的汗珠,还没伸回去,言忆已经撑着身体咬上他的舌头, 卷着他的舌头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 这样一亲,言生尽的动作停了下来,那珠帘也不再晃动,又挡住了言生尽的视线,言生尽心烦了一瞬,要伸手把花冠摘下,言忆比他更快一步,帮他掀开了珠帘,牢牢卡在了言生尽耳朵后面。 掀开珠帘的画面就像言忆想象的那样,言生尽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海水,感到微微的惊讶时瞳孔会略微缩小,就更显得那一抹蓝色更深,如同一汪井水,勾引着人下去找寻水源。 他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嘴唇应当是要抿起等意识到又松开的,只不过现下被言忆紧紧地吻住,言忆颇可惜看不到,但不想因此放开言生尽。 和言生尽接吻的感觉,就像两个人被打结捆绑在一起,是那种永远不会被分开的感受。 “哥哥啊,”言忆没松口,含糊不清地叫他,“松开我吧。” 他说的是言生尽压在他身上的腿,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只想翻身去好好“服务”言生尽,什么双修,说白了只是他的借口。 言生尽装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没理会,言忆急不可耐地想把言生尽翻到身下,刚捏住言生尽的手腕坐起来,就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提住了他的衣服。 婚服本就松松垮垮起来,被这样一提,言忆几乎是被箍着脖子,眸中的浅紫色都因为窒息要褪色一样:“唔……!” 言生尽头靠在床头板上——那是实木的板,做出了弧度,正好供人靠着——看着言忆被两个纸人一起提着从床位提到了他身上。 落下没什么动静,言忆整个人贴在言生尽的腿上,下巴抵在言生尽腹部,就好像被言生尽抱在怀里一样。 言生尽伸出食指抵住言忆的下巴,言忆还在因为本能猛烈地喘息着,脸上的青紫却迅速被醉了般的红色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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