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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少主方才,也算替你们解了围,免去一场杀身之祸了吧?这救命之恩……你们打算如何报答啊?” 秦家小队众人脸上的劫后余生瞬间凝固,转为错愕与惊恐。 宁渊也暗自握紧了拳,心道不妙。 秦潮生头皮发麻,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躬身,声音干涩:“前辈……有何吩咐?但凡我等能做到……” “很简单,”吴琊打断他,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看你们这船,似乎对禁虚河颇为了解。本少主的船虽好,却缺个熟悉水情的向导。你们,还有你船上那两位朋友,就一起随我们走一趟内圈吧。 这,便是你们报恩的方式了。” 此言一出,秦家众人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内圈?!那是十死无生的绝地啊! 秦潮生声音颤抖,几乎要跪下:“吴、吴少主明鉴!我等修为低微,最高不过筑基,进入内圈必死无疑!不仅帮不上忙,只会拖累少主,成为累赘啊!求少主开恩!” “累赘?”吴琊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是不是累赘,本少主自有判断。让你们带路,是看得起你们。要么,现在立刻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么……”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带笑,却阴毒如毒蛇吐信:“你们不会认为本少主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吧?” 这是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死亡威胁! 秦潮生浑身一颤,所有求饶的话都被堵死在喉咙里。他脸色惨白,最终绝望地闭上了眼,声音低哑破碎:“……是,全凭前辈吩咐” “呵。”对面的赵晟见状,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嘲讽道:“吴琊,论起趁火打劫、强逼人去送死,还是你们玄冥阁更阴毒一等。” 吴琊也不动怒,反而笑吟吟地回敬:“好说好说,总比某些人明目张胆地杀人越货,显得‘文明’些。” 他不再理会赵晟,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江珩与宁渊,语气依旧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实则绵里藏针:“二位道友……” “哦不,”吴琊的目光突然在宁渊颈项上一扫而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了然的弧度,语气瞬间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狎昵。 “是这位道友,和你这位……颇为别致的炉鼎,” 炉鼎二字被他刻意拖长了音调,充满了侮辱性的暗示, “想必,不会拒绝我这诚挚的邀请吧? 宁渊脊背绷紧了一瞬,心中警铃大作,急速思考对策之际—— 江珩却平静地抬起头,迎上吴琊的目光,语气竟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近乎谦卑的顺从: “吴少主言重了。我等本就要深入内圈寻些机缘,能得少主同行,借大船之利,省去许多麻烦,实乃求之不得。岂有拒绝之理?” 宁渊闻言,有些惊异得转头看向江珩。 这就答应了?眼前这人还是那个敢炸祖地灵脉、硬撼元婴老祖的江家少主吗? 怎么会如此轻易、甚至堪称顺从地就接受了这种胁迫?
第54章 演戏 可能是不放心江珩与宁渊这两个金丹期修士,亦或是存了就近监视的心思,吴琊并未允许他们留在秦家的铁木舟上。 江珩与宁渊被“客气”地“请”上了玄冥阁那艘更为庞大、也更显压抑的黑曜石铁木楼船,而秦家小队则被要求驾驶自己的铁木舟跟在后面。 一踏上玄冥阁的船,江珩便敏锐地察觉到不同。 船上弟子人数不算太多,但个个气息沉凝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行动间默契无声,竟有半数以上达到了筑基后期,更有六人周身灵光隐现,赫然是金丹期修为! 他们身上的法衣、手中的法器皆非凡品,闪烁着湛湛灵光,整个队伍透着一股精锐的气息,远非寻常散修乃至一般宗门历练队伍可比。 更让江珩在意的是,在他远超同阶的神魂感知下,船舱深处,一道晦涩但极其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其实力,恐怕不在凌云宗上那位元婴老者之下,甚至……更为幽深。 这玄冥阁此番,所图绝非寻常。 就在江珩欲进一步探查之时,那道神识气息突然向这边蔓延过来,江珩心头一凛,收敛神念。 一名弟子面无表情地将江珩和宁渊引至一间狭小但还算整洁的舱房外,冷硬道:“二位便在此休息,无事莫要随意走动。” 说罢,便转身离开,看似放任,实则门外隐约的气息表明他们已被软禁。 待房门关上,房门一关,宁渊立刻设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虽然知道可能用处不大,但求心安。 他凑到江珩身边:“你就这么顺从地上来了?这玄冥阁一看就没安好心!摆明了拿我们当探路的炮灰!且这船上处处透着诡异,我要不要现在就去探探风声?” 江珩指尖在桌案上轻扣,抬眼时,说话的声音已经在宁渊的神魂内响起: “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顺势而为反而能摸清底细。” “但此刻不宜轻举妄动,船上有元婴强者,他的一缕神识正附着于此舱监视。此刻你连门都出不去。” 宁渊一愣,清晰得感觉到神魂中那炉鼎咒印正以某种频率振动传音。 他尝试着催动印记回应:“元婴强者监视?怎么回事?现在元婴强者这么烂大街了吗?金丹遍地走,元婴多如狗???” 江珩:“……” “一个大势力内总会有一两个元婴强者,他们都是都是宗门内的杀手锏,出现在这里绝非寻常。”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江珩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传音道:‘自然不能。” “既然他们认定你是炉鼎,那便做些……炉鼎该做之事,闹出些动静来。那等神识,想必不屑于长久窥探这等污秽琐事。’ 宁渊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江珩的意图,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一股热意。 不知是窘迫还是恼怒,传音都带上了磕绊:‘你…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演戏?弄出那种…动静?!不行!我可不会!’ “无妨,我会帮你。” 帮我??? 江珩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却骤然转冷,开口呵斥,打破了舱内寂静:“——放肆!谁准你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 宁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懵。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江珩手中已多了那根令他记忆深刻的暗色长鞭,鞭身雷纹隐现,鞭梢流转着幽光,带着熟悉的、令人皮肉发紧的威压。 ‘我会!我会!我悟了!!不必真动手!’ 宁渊神魂传音几乎带上了惊恐的颤音。 但江珩手腕一抖—— “啪!” …… 舱外,两名值守的玄冥阁弟子正倚壁而立,百无聊赖。 忽地,室内传来一记清脆的鞭响,撕裂寂静。 紧接着,是身体重重撞上舱壁的闷响,锁链刮擦地板的刺耳锐音,其间混杂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痛哼与呜咽,仿佛在极力忍耐又难以自控。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门板:“几日不敲打,便忘了自己的本分?玄冥阁也是你能置喙的?”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喘息与哭腔,骂骂咧咧,却明显外强中干:“…你除了会仗着这东西欺辱我,还会什么!有本事解开…” “啪!” “呃啊——”又一声鞭响凌厉地打断了他。 “嘴硬?” 冰冷的声音嗤笑,“看来是教训得还不够。” 接着便是更混乱的声响,像是挣扎推搡,器物滚落,夹杂着难以分辨的、压抑的斥责与破碎的呜咽,偶尔泄出一两声变了调的抗拒低吟。 “别~不要~” 此句一出,室内动作都随之一静,仿佛时间突然凝滞。 随后就是更迅疾的鞭声! 和一声莫名的低吼:“靠——” …… 门外,一名弟子撇撇嘴,与同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些许轻蔑的眼神。 “啧,”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用极低的气音对同伴道,“还真玩上了……散修就是没见识,连这种货色也下得去手。” 另一名弟子脸上露出些微嘲讽,同样低声回应:“就是,瞧着资质普通,身板也硬邦邦,哪比得上少主身边那些温香软玉、懂得伺候人的妙人儿?嘿…” 两人眼中流露出男人间懂的、略带淫邪的笑意,开始交流起自己的一些心得来,注意力显然不再集中于舱室内的“动静”上。 几乎同时,那缕若有若无笼罩着舱房、属于元婴强者的神识,如同被污秽之物沾染般,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不耐,倏然退去,不愿再多停留一瞬。 舱内,江珩挥鞭的动作停下。 宁渊保持着半伏于地的姿势,喘着气,脸颊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 江珩凝神感知片刻,确认那令人压抑的窥视感已然消失。 他收起长鞭,目光恢复一贯的冷静,看向宁渊,微微颔首。 “做得不错。” “你可以去探听消息了,务必小心行事。” 宁渊一脸憋闷得爬起来,感觉自己好像遭遇了某种“提上裤子不认账”的待遇……不对,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错觉! 宁渊点头:“交给我!” 宁渊点头,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船舱,利用阴影和船员换防的间隙,开始他的探查。
第55章 渊谋初现 舱内,江珩阖上双目,看似在静坐调息,实则强大的神魂之力已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蔓延开来。 他并未直接冲击船上的防护禁制,而是将感知附着在流动的空气、细微的震动之上,捕捉着那些弟子间不经意的低语和灵力传讯的微弱涟漪。 零碎的信息片段如同破碎的拼图,被他精准地捕捉、拼接: “那天机子预言真准吗?说禁虚渊的迷雾三个月内会散,上古禁制也会松动……” “宗主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消息,凌云宗那群家伙肯定也收到了,不然怎么会带元婴长老来?” “外围探哨传回消息,禁制迷雾的确在快速变薄……” “这可是万年难遇的大机缘……” “……宗门密令,不惜一切代价抢先进入核心区域……” “……务必在其他几家反应过来前,夺取先机……” 天机子预言?迷雾消散?大机缘?宗门密令? 江珩瞬间将这些关键词串联起来——禁虚渊有变! 这些大宗门并非寻常历练,而是收到了某种确切的预言,前来抢夺渊内即将现世的机缘! 他立刻想到了江余! 禁虚渊的禁制存在万年未变,偏偏在江余出现、金家城池被毁、灵脉抽干之后减弱? 如今这牵扯甚广、引得各大宗门精锐尽出的“预言”又出现的如此巧合?这像极了那双隐藏在幕后、搅动风云的黑手惯用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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