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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厨房。 三个人已经在里面了。 程晏在洗菜，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沈惊鸿在切肉，刀工居然还不错。 云澜在烧火，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叶年叹了口气，任命般走过去，开始炒菜。 四个人一起动手，饭菜很快就好了。 围坐在一张小桌上，开始吃饭。 沈惊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嗯，还是这个味道。” 叶年愣了。 “什么味道？” 沈惊鸿眨眨眼。 “我吃过的一道菜，特别好吃。老板娘你做的这个，跟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叶年干笑。 “那可真是巧了。” 程晏默默给他夹菜。 叶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嘴角抽搐。 “客官，我自己会夹。” 程晏点头。 “我知道。但我习惯了。” 叶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习惯了？ 习惯什么？ 他低下头，不敢再问。 云澜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吃完饭，三个人终于走了。 叶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松了口气。 朝露走过来，拉着他的手。 “叶年哥哥，他们是不是认出你了？” 叶年想了想。 “应该……没有吧？” 朝露歪着头。 “可是我觉得他们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叶年说：“他们本来就看人奇怪。” 朝露点点头，没再问。 叶年转身回店里。 开始洗碗。 洗着洗着，忽然想起刚才的种种。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真的没认出来吗？ 不可能吧？ 可是吧……他那易容符，听说只能骗骗普通人，对修为高的人根本没用。 那他们…… 叶年的脸白了。 完了。 他们肯定认出来了。 那他们还演什么？ 还夸他好看？ 还给他夹菜？ 还说什么“以后常来”？ 叶年捂住脸。 这群人，太坏了！ 第60章 跑路未半而中道被捕 叶年决定跑路。 这个决定是在那天晚上睡觉前做出的。 理由有三—— 第一，那三个人绝对认出他了。虽然他们没戳破，但那种笑眯眯的眼神，那种意味深长的话，那种“以后常来”的暗示，分明就是在等他主动承认。 第二，他还没准备好。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那些话。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怂。 于是那天深夜，叶年把朝露叫醒。 “朝露，咱们走。” 朝露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去哪儿？” 叶年说：“换个地方。他们找来了。” 朝露眨眨眼。 “可是叶年哥哥，他们不是来找你的吗？为什么要躲？” 叶年噎住了。 对哦，为什么要躲？ 他们来找他，说明他们在乎他。 他为什么要躲？ “……” 因为怕。 因为觉得自己不配。 因为不敢面对。 但这些话，他不知道怎么跟朝露解释。 最后他只是说。 “听哥哥的，先走。” 朝露看着他，点点头。 “好！朝露听哥哥的。”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悄悄溜出奶茶店。 街上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月亮很亮，照得路面发白。 叶年拉着朝露的手，快步往镇外走。 走到镇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月光下，三个人站在那里。 他们像是等了很久，姿势悠闲，表情平静。 程晏靠在树上，双手抱胸。 沈惊鸿坐在一块石头上，晃着腿。 云澜站在中间，笑眯眯的看着他。 听见脚步声，三人同时抬起头。 然后，同时笑了。 叶年的心凉了半截。 沈惊鸿第一个开口，笑眯眯的。 “哟，老板娘，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叶年干笑一声。 “那个……出去走走，赏月。” 沈惊鸿抬头看看天。 “嗯，月亮是挺圆的。赏月好。” 程晏从树上直起身，走过来。 他在叶年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赏月要带着包袱？” 叶年低头看看自己背着的包袱。 “……带点吃的，赏月的时候吃。” 程晏点点头。 “有道理。” 他伸手，把叶年背上的包袱取下来，随手扔给沈惊鸿。 沈惊鸿接住，笑得像只狐狸。 云澜走过来，看着叶年。 “叶师兄，跑了一路，累了吧？” 叶年的脸僵了。 “你……你叫我什么？” 云澜笑了。 “叶师兄。或者，你喜欢我叫你老板娘？” 叶年捂住脸。 完了。 全知道了。 沈惊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主人，你穿女装还挺好看的。” 叶年挣扎。 “放开我！” 沈惊鸿不放。 程晏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不傻？” 叶年想反驳，但说不出来。 因为确实挺傻的。 云澜轻轻握着他的手，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叶师兄，我们等了你很久。” 叶年的眼眶有点酸。 他低下头，不敢看他们。 沈惊鸿在他耳边轻声说。 “主人，别跑了，跑不掉的。” 叶年小声说。 “我没跑。” 沈惊鸿笑了。 “嗯，对对对，赏月。赏月带着朝露，背着包袱，半夜三更往镇外走。这叫赏月。” 叶年无话可说。 程晏忽然开口。 “朝露。” 朝露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听见程晏叫她，她抬起头。 程晏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们先带叶年回去。你去隔壁找那个算命老头，让他给你买糖人吃。” 朝露眨眨眼。 “为什么？” 程晏说。 “因为我们要和你叶年哥哥说点事。” 朝露看向叶年。 叶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惊鸿捂住他的嘴。 “朝露乖，明天哥哥给你买好多好多糖人。” 朝露想了想，点点头。 “好。” 她转身，往隔壁老头家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叶年一眼。 “叶年哥哥，你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叶年想哭。 这丫头，这就把他卖了？？！ 朝露走远了。 叶年被三个人围着，动弹不得。 沈惊鸿笑眯眯地看着他。 “主人，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叶年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账？” 沈惊鸿数着手指头。 “第一，不告而别。第二，留封信说让我们忘了你。第三，躲到这么远的地方开奶茶店。第四，看见我们还装不认识。第五，穿女装骗我们。第六，半夜跑路。” 他放下手，看着叶年。 “你说，该不该罚？” 叶年往后缩。 “那个……有话好好说……” 程晏一把把他扛起来。 叶年惊呼。 “程晏！你放我下来！” 程晏不理他，扛着他往回走。 沈惊鸿和云澜跟在后面，笑得意味深长。 叶年趴在程晏肩上，欲哭无泪。 回到奶茶店。 门关上。 灯点上。 叶年被放在床上。 三个人围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年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们……你们想干嘛？” 沈惊鸿笑了。 “主人，你说呢？” ……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叶年被三个人围在中间，无处可逃。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害怕。 会抗拒。 会像从前那样，一边骂一边挣扎。 但当沈惊鸿的吻落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压制的动不了。 是…… 他不想动。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个吻落在唇上，落在脸上，落在脖颈间。 程晏的手探进他的衣襟，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皮肤。 云澜的呼吸就在耳边，温柔又缠绵。 叶年躺在那里，像一叶扁舟，被潮水推着，不知漂向何方。 但他没有反抗。 他甚至主动抬起手，攀住了沈惊鸿的肩膀。 沈惊鸿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叶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主人……” 叶年没有睁眼。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软得不像他。 沈惊鸿的呼吸重了一瞬。 程晏的手也停住了。 云澜的目光落在叶年脸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们继续。 但叶年能感觉到，他们的动作变了。 变得更温柔，更小心翼翼。 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叶年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他想说不用这么小心。 这样至少能证明，他还有用。 能证明，他们还想要他。 他没有说出口。 只是更加主动地贴近他们。 吻得更用力，抱得更紧，回应得更热烈。 沈惊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主人今天怎么这么乖？” 叶年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沈惊鸿的眼神暗了暗。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叶年被他们翻来覆去地折腾，从床上到窗边，从窗边到桌旁。 他咬着唇，忍着不出声。 但有时候忍不住，还是会漏出一点破碎的音节。 每当这时候，他们就会停下来，问他。 “疼吗？” “要不要休息？” 叶年摇头。 他不想让他们停。 他想让他们继续。 越久越好，越用力越好。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心里还扎着刺。 明明还在纠结他们喜欢的是不是自己。 但在这个时刻，他只想让他们开心。 只想让他们觉得，他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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