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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值得的。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一点认同感。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念头。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骗自己—— 他们是喜欢他的。 不是喜欢前世的那个叶年。 是喜欢现在这个躺在他们身下的叶年。 沈惊鸿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停下来，看着叶年。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主人？” 叶年看着他，眼神有点涣散。 “怎么了？” 沈惊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叶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继续。” 沈惊鸿愣住了。 程晏和云澜也愣住了。 “你们不是想我吗？我在这儿。” 他顿了顿。 “今晚，随便你们。” 三个人对视一眼。 没有人说话。 但也没有人拒绝。 叶年很乖。 乖得不像他。 他迎合每一个动作，回应每一个吻。 他轻声叫他们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他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任他们索取。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像一个迷路的人，看见灯火。 像一个…… 害怕被抛弃的人，拼命讨好。 也许只有这样，叶年才觉得自己配得上他们。 第61章 一见钟情啊 叶年是被沈惊鸿摇醒的。 “主人，太阳晒屁股了。” 叶年睁开眼，发现那三个人已经穿戴整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低头看看自己，被折腾得乱七八糟，浑身酸疼。 他翻了个白眼。 “你们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沈惊鸿笑了。 “不行，有人等着你呢。” 叶年愣了。 “谁？” 云澜说：“宗主传讯来了，让你回宗。” 叶年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无忧真人知道了。 他想起自己干的那些事——躲起来，不告而别，留信说“忘了我”。 宗主肯定气死了。 他缩了缩脖子。 “那个……能不能不回去？” 三个人同时摇头。 程晏说：“不能。” 沈惊鸿说：“宗主说了，三天之内见不到人，他就亲自来抓。” 云澜说：“叶师兄，认错要趁早。” 叶年欲哭无泪。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门。 朝露蹲在门口，怀里抱着小猫，手里拿着糖人。 看见他出来，她抬起头。 “叶年哥哥，我们要回去了吗？” 叶年点头。 朝露站起来，拍拍裙子。 “好，那走吧。” 叶年看着她那淡定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 “朝露，宗主会不会骂我？” 朝露歪头想了想。 “宗主不会骂你的。” 叶年问：“为什么？” 朝露认真地说：“因为宗主喜欢你。他骂你，你会难过。他舍不得。” 叶年愣住了。 连朝露都懂。 就他自己不懂。 五个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奶茶店。 临走前，叶年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叶氏奶茶”的招牌。 字还是那么丑。 但他忽然有点舍不得。 沈惊鸿搂着他的肩膀。 “主人，舍不得？” 叶年点头。 “有点。” 沈惊鸿笑了。 “那以后常来，反正飞得快。” 叶年想想也对。 五个人离开小镇。 隔壁算命老头站在门口，冲他们挥挥手。 “小子，有空再来啊。” 叶年也挥挥手。 “好，到时候请你喝奶茶。” 老头笑了。 “说话算话。” 五个人走远。 小镇渐渐消失在身后。 三天后，合欢宗。 叶年站在合欢殿门口，腿有点软。 沈惊鸿在他旁边小声说。 “主人，别怕。我们陪你。” 程晏握着他的手。 云澜冲他微笑。 朝露抱着小猫，一脸淡定。 叶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无忧真人坐在窗边，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叶年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 他走过去，在无忧真人面前站定。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 “宗主，我错了！” 无忧真人挑眉。 “哦？错哪儿了？” 叶年低着头，老老实实地交代。 “不告而别，让宗门担心，让大家找我。还……还留了那样的信。” 无忧真人点点头。 “嗯，还有呢？” 叶年想了想。 “还有…躲起来不肯回来。让他们等了好久。” 无忧真人又点点头。 “还有呢？” 叶年愣了。 还有？ 他想不出来了。 难道是…偷偷写宗主他老人家和隔壁剑宗宗主的小黄文被发现了？！ 无忧真人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行了，起来吧。” 叶年抬起头，看着他。 “宗主，您不生气？” 无忧真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叶年说：“我…我跑了啊。” 无忧真人点头。 “对，你跑了。然后呢？不是回来了吗？” 叶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忧真人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跑了，我猜得到。你回来了，我也猜得到。没什么好生气的。” 叶年的眼眶有点酸。 “宗主……” 无忧真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了行了，犯错是要受罚的。” 叶年连忙点头。 “我认罚。” 无忧真人想了想。 “嗯……这样吧。你去天机阁，帮阁主老爷子打两天下手。” 叶年愣了。 “就……就这？” 无忧真人挑眉。 “怎么，嫌轻？那换一个——” 叶年连忙摆手。 “不不不！就这个！就这个！” 无忧真人笑了。 “去吧。老爷子最近在研究什么新丹药，正缺人手。你去了正好。” 叶年站起来，冲他鞠了一躬。 “谢谢宗主！” 无忧真人摆摆手。 “去吧去吧。把那几个也带上，不然他们又该闹了。” 叶年笑了。 “好。”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宗主。” 无忧真人看着他。 叶年认真地说。 “谢谢您。” …… 天机阁的日子，比叶年想象的要轻松。 说是给阁主老爷子打下手，其实就是帮忙递递药材、翻翻典籍、偶尔跑跑腿。 老爷子脾气好，从不骂人，还经常给他塞好吃的。 叶年乐得自在。 这天傍晚，他帮老爷子整理完药柜，累得腰酸背痛，回到云澜的小院。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云澜不在。 那家伙去哪儿了？ 他想起自己这次来天机阁，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他想问问云澜，为什么会喜欢他。 云澜是唯一一个，没有接触过前世他的人。 他是原书的主角，是天机阁的传人，是能窥见天机的人。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他？ 叶年在石凳上坐下，等着。 等着等着，眼皮越来越重。 他就那么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澜回来了。 他推开院门，看见趴在石桌上睡着的叶年，脚步顿了顿。 月光落在那张安静的睡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云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没有叫醒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悠远。 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很小。 小到刚刚被师父捡回天机阁。 小到还不懂什么叫天机，什么叫命数。 他第一次窥见天机的时候，才六岁。 那时候他还不太懂什么是天机，只是按照师父教的法子，闭眼，凝神，然后去看。 他看见了一个画面。 一个人站在山巅。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 但那个人的轮廓，那个人的姿态，那个人的一切。 都像是刻在他心里一样。 他听见一个声音。 “这是你命中注定的人。” 他愣住了。 他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怎么也看不清。 他问师父。 师父只是摇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等你见到他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从那以后，他每年都会窥见一次天机。 每次都是同一个人。 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山巅。 每次他都看不清脸。 但每次他都知道，是那个人。 他试过去找。 翻遍天机阁的典籍，查遍能查到的所有人。 找不到。 那个人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后来他放弃了。 他想，也许那个人永远不会出现。 也许那个人只是他的一场梦。 也许师父说的“命中注定”，只是安慰他。 他就这么等。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等到他自己都忘了在等什么。 直到那一天。 宗门大比。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擂台上的人。 一个少年，有点紧张，有点笨，但很认真。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清秀的眉眼，照出他认真的神情。 云澜愣住了。 那个画面。 那个刻在他心里一百多年的画面。 和眼前这个人，重合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原来，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然后他走过去，冲那个人微微一笑。 “叶师兄，久仰。”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云兄好哇！” 云澜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等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等到了。 他没有告诉他这些。 没有必要。 他只要知道，叶年是他命中注定的人。 就够了。 阳光依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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