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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进竹屋。 屋里更冷，但至少没风。 他找到几床被子，裹在身上，缩在墙角。 怀里那块玉，还是温热的。 他掏出来，握在手心里。 玉上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心跳。 困意袭来。 他慢慢睡着了。 …… 冥渊站在谷口，一夜没动。 他的灵力已经枯竭，打不开那道石壁。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 天亮了。 天又黑了。 叶年已经在里面待了两天了。 冥渊不知道他怎么样。 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喝的，有没有受伤。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能站在这里，等。 等那道石壁自己打开。 等叶年出来。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们还年轻。 他们一起闯荡，一起喝酒，一起笑。 叶年总是笑着叫他“阿渊”。 总是在他难过的时候，坐在他旁边，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陪着他。 那是他人生里，最亮的光。 后来，那道光灭了。 他恨了那个人三千年。 可当叶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叫他阿渊，给他丹药，说“保重”的时候。 他发现，那些恨，好像没那么浓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只知道，不能让叶年死。 不能让他困在里面。 冥渊深吸一口气，抬手，又是一掌。 石壁依然纹丝不动。 他没有停。 继续攻击。 一掌，又一掌，又一掌。 灵力枯竭了，就用身体撞。 撞得肩膀血肉模糊，还是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撑不住了。 跪在石壁前，大口喘气。 血顺着他的肩膀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看着那道石壁，声音沙哑。 “叶年……” “你出来……” “求你……”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他的脸。 叶年在竹屋里待了三天。 他翻遍了所有的竹简，看遍了前世自己写下的那些文字。 大部分是游记，记录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 很多地方，他没听说过。 很多人，他不认识。 但有一些，是关于冥渊的。 「今天和阿渊去了东海。他第一次看见海，兴奋得像只猴子，非要下去游泳。结果被浪卷走了，我捞了半天才捞上来。」 「阿渊喝醉了，趴在我肩上哭。说他其实很害怕，怕有一天我也会离开。我拍着他的背说，不会的。唉！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叶年看着这些文字，眼眶酸酸的。 他们曾经那么好，冥渊那么依赖他。 是什么使他变成这样的呢？ 第67章 和系统的无聊唠嗑 被困的第四天。 叶年已经把这破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竹屋里的竹简，他全看完了。 竹林里的竹子，他数了三遍，一共三百七十二棵。 石桌上的棋盘，他研究了半天，发现那盘棋根本就是死局——谁下谁输。 叶年得出结论：前世的自己，也是个臭棋篓子。 现在他躺在竹屋前的空地上，看着天。 天还是那个天，灰蒙蒙的，连朵云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 “系统。” 【在。】 “你说这结界什么时候能打开？” 【未知。】 叶年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有点用？” 【系统的作用是发布任务和提供提示，不是预测结界开启时间。】 叶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陪我聊聊天。” 【……系统没有聊天功能。】 叶年说：“现在有了。我命令你陪我聊。” 【宿主，你这是在滥用职权。】 叶年笑了。 “我就滥用了，怎么着吧？你要电我？” 系统沉默了。 叶年得意洋洋。 “看吧，你也拿我没办法。” 【……宿主想聊什么？】 叶年想了想。 “聊聊你呗。” 【系统有什么好聊的？】 叶年说：“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选中我？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问题我一直想问，但之前没机会。”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年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开口了。 【系统是在你穿越的时候绑定你的。至于为什么选中你……】 它顿了顿。 【因为你是被选中的那个。】 叶年嘴角抽搐。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系统只能回答到这个程度。】 叶年叹了口气。 “行吧。那换个问题，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宿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叶年挑眉。 “当然真话。” 【真话是：宿主是个麻烦精，爱吐槽，爱抱怨，爱惹事，修为一般，脑子一般，运气也一般。】 叶年的脸黑了。 “你就不能夸我两句？” 【系统还没说完。】 叶年愣了。 系统继续说。 【但宿主也是系统见过的最坚韧的人。被惩罚那么多次，从不求饶。被绑那么多次，也从不崩溃。】 它的声音变得有点不一样。 【宿主很怂，但也很勇敢。很笨，但也很聪明。很普通，但也很特别。】 叶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继续说。 【那四个人喜欢宿主，不是没有理由的。】 叶年的脸微微红了。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叶年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系统，你有名字吗？” 【没有。】 叶年想了想。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宿主，系统不需要名字。】 叶年不理它，自顾自地想。 “嗯……你总爱电我，要不就叫电电？” 【难听。】 “那……系统统？” 【更难听。】 “那你想要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随便。】 叶年笑了。 “那就叫小系吧。听着亲切。” 【……宿主喜欢就好。】 叶年点点头。 “小系，你说我前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宿主前世是个超级牛逼的人。】 叶年沉默了。 “那现在的我……” 【现在的宿主也很好。】 叶年愣了。 系统说。 【如果说前世的宿主像太阳，光芒万丈，照亮所有人。那么现在的宿主像月亮，温柔内敛，但也会发光。】 【不一样，但都很好。】 叶年听着这些话，眼眶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 “小系，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会夸人。”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叶年躺下来，看着天。 “谢谢你啊，小系。” 系统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小系，你说冥渊在外面干嘛呢？” 【可能在想办法打开结界。】 叶年想了想。 “他那么恨我，会想办法救我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 叶年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在乎你。】 叶年愣住了。 系统继续说。 【恨和在乎，有时候是一回事。】 叶年沉默了。 “小系。” 【嗯？】 “谢谢你陪我聊天。”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不客气。】 叶年笑了。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我睡会儿。等结界开了，记得叫我。” 【好。】 叶年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睡着了。 竹林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和系统轻轻的呢喃。 【宿主，好好睡。】 …… 叶年被困的第五天。 他正躺在竹屋前的空地上，用竹叶编蚂蚱。 编得丑，但反正没事干。 编着编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轰隆声。 叶年眼睛一亮，跳起来跑到谷口。 石壁还在，但震动比前几天更剧烈了。 外面有人在攻击结界。 而且不止一个。 叶年趴在石壁上，竖起耳朵听。 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是程晏的声音。 “一起。” 然后是沈惊鸿的声音。 “用全力！” 然后是云澜的声音。 “三、二、一！” 整个山谷都在晃动。 但石壁纹丝不动。 叶年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那四个人轮流攻击了半天，累得够呛，结界还是纹丝不动。 程晏的脸色很难看。 沈惊鸿已经开始骂人了。 “这什么破结界？！老子全力一击居然没反应？！” 朝露抱着小猫，眼泪汪汪地盯着石壁。 “叶年哥哥……你在里面吗……” 叶年在里面喊。 “我在！我没事！” 但声音传不出去。 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么热闹？” 四人转头看去。 楚暮云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酒壶，一脸悠闲。 沈惊鸿瞪他。 “你怎么来了？” 楚暮云眨眨眼。 “路过啊。感觉这边有动静，就来看看。” 他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了摸。 “嗯，挺结实的。” 沈惊鸿急了。 “你能打开吗？” 楚暮云想了想。 “试试吧。” 他放下酒壶，抬手，轻轻按在石壁上。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 整个山谷剧烈晃动，碎石从山顶滚落。 但石壁—— 纹丝不动。 楚暮云收回手，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 沈惊鸿问。 “什么意思？” 楚暮云说。 “这个结界，是布阵的人用自己的本源灵力设的。除非修为超过布阵的人，否则打不开。” 他顿了顿。 “布阵的人，修为比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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