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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成功爬上这位的床。 别说爬床了,就连一个眼神都没分到。 所以其实暗中也有不少传闻,说这位要么是有隐疾,要么就是年纪实在太大了,已经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了。 不过不管他有兴趣没兴趣,商阳大陆第一人的修为和千金楼的财力摆在那里,总有人贼心不死想要攀上这棵大树。 但谁能想到这位油盐不进的主儿,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找了道侣? 应该是……道侣吧? 连嬅一双漂亮的眼睛将许陵光扫来扫去,好奇心都快从眼睛里满溢出来了。 相比之下,宫风月就显得沉稳许多。 或许是早就有所猜测,如果听许陵光说起,虽然吃惊,但也没有那么吃惊,反而很快就接受了,甚至有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之感。 他就说呢,那位可是公认的性情叵测阴晴不定,就是人皇来了都未必给面子,但他却好几次陪着许陵光去了他这个地位原本不会出现的场合。 而且他隐约从符师叔那里听了一耳朵,符师叔炼制九劫炁元丹的时候,许陵光也在场。 要知道炼制九劫炁元丹可没那么容易,为了确保中途没有任何差错,除了符师叔以及选中的护法之人,炼丹道场之内是不许任何人在的。 就连堂主和符师叔最疼爱的弟子都没有出现,只远远在山下守着而已。 但许陵光却去了,显然是看了千金楼那位的面子。 虽然早就知道许陵光命好,但宫风月再看他,还是忍不住一阵羡慕嫉妒恨。 若只是天赋出众也就罢了,宫风月还可以安慰自己,许陵光出身不显,自己还可以靠着家族财力缩短一些差距。 又或者他天赋平平,但只是得了千金楼那位的青睐,宫风月也可以安慰自己,炼丹一道光靠资源堆砌可不是长远之道。 可偏偏许陵光二者全占了。 既天赋过人,又得了千金楼主人保驾护航,简直就是一条通天坦途在脚下铺开了。 宫风月闭了闭眼,在心里狂念“我不羡慕我不羡慕我一点也不羡慕”! 玛德!还是很羡慕! 这一刻,没有人能不羡慕! 宫风月抱着这点三分酸七分羡的复杂心情,拿起酒壶满斟了两杯,其中一杯放到许陵光面前,道:“这杯酒许兄可不能推辞,苟富贵勿相忘,若是他日办喜事,可务必给我送一张请帖。” 许陵光接了他酒,爽快饮尽,笑道;“哪有这么快,我才百来岁呢。” 听着话里的意思,仿佛完全不担心千金楼主人这根金大.腿跑了一样。 宫风月已经麻了,他面无表情地说:“也不快了,男子先成家后立业。” 许陵光莫名看他一眼,心想宫风月自己都没结婚呢催他干嘛? 可千万别叫兰涧见着他,不然两人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许陵光敷衍地“嗯嗯”了两声,没接这话。 宫风月见他如此敷衍的态度,简直都要痛心疾首了,怎么就半点不急呢! 许陵光确实不急,他生怕宫风月一张口又是催婚,端着杯茶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去看宫风月。 不过这一转,就和申屠郦对视上了。 申屠郦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样子。 许陵光挑了下眉头看她。 申屠郦略作犹豫之后,还是直言道:“先前邀你去家中赴宴,只给你下了帖子。但现在既知你与兰楼主的关系,我是不是该回去跟父母兄长说一声,给兰楼主补一张帖子?” 若是设宴邀人,通常都会连夫妻二人一道邀请,只请其中一个难免显得礼数不周。 “……” 许陵光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种脑回路异于常人的问题,默了默,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回去后问问他去不去就是,他不会计较这些虚礼。” 申屠郦却是若有所思,最后真心实意地说:“我家中通常也是我娘替我爹做决定,你们的关系就和我爹娘一样好。 许陵光:“……” 他面红耳赤地躲开了申屠郦的视线,心里默默想,是时候找个理由先撤了。 不然他真是有点应付不来。 在许陵光提出告辞时,三人当时也没有再继续挽留。 这一顿饭其实是宫风月临时攒的局,因为太过匆忙,毕易春和连晔都没空过来,就他们四人小聚一番而已。 若是毕易春和连晔知道这一顿酒喝出了这么劲爆的消息,恐怕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所以不只是许陵光急着撤,宫风月三人也着急回去把刚吃下嘴的劲爆大瓜分享出去。 不过走到门口,连嬅想到什么,迟疑捉住许陵光询问;“你与兰楼主的事,不必保密吧?” 许陵光一看她那双闪亮亮的眼睛,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他和兰涧本来就是堂堂正正在一起,也没打算遮遮掩掩,不然刚才他也不会直言。 毕竟兰涧身份特殊,别人知道了肯定要议论一阵,许陵光也有所觉悟。 虽然有点无奈,不过总是要走这一遭。 “不必。” 许陵光无奈地想,说不定兰涧知道了,还挺高兴呢。
第479章 “尽快了结扶风城的事,我们回哀牢山。” 兰涧确实挺高兴。 许陵光回去之后,顺道跟他提了一嘴酒桌上的事。 当时许陵光是这么说的;“申屠郦朋友不多,估计也就回去跟他父母兄长说一说,但宫风月和连嬅都是交友无数,人脉广阔,说不定回去之后,没多久整个扶风城都要知道千金楼主人铁树开花了。” 谁知道兰涧听完,眉头动了动,说:“这种小道消息,传来传去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许陵光看他表情就知道话还没说完,等着下文,就听他继续道:“不如我叫庄顺和林玟包了喜糖,挨家挨户送上门去,想来就没人敢胡乱编造了。” 许陵光:“……” 看吧,他之前说什么来着? 许陵光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乘黄族长的提议,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兰涧:“什么?” “秀恩爱,死得快。” 许陵光说:“我们还是要低调一点,才能长长久久。” 兰涧蹙着墨黑的眉,将信将疑:“我怎么没有听过这句话?” 许陵光说:“这是我家乡的俗语。” 他按住兰涧的手,郑重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说对不对?” 兰涧虽然觉得不太对,但又觉得许陵光说得有几分道理,只能勉强道:“那就罢了。” 见他总算作罢,许陵光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兰涧见状,却是忽然凑过来,那张人神共愤的帅脸怼在许陵光眼前,怀疑道:“你是不是不想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按照兰涧从同族那里学到的经验,有了伴侣之后就要昭告所有人。 如此若是还有人不长眼来抢,便是生死之敌,要不死不休的。 从他和许陵光在一起之后,他就琢磨着要将这事告诉所有人,不然日后说不定还要有跟金药堂那个邓什么一样的不长眼的人。 看来得尽快回一趟哀牢山了。 兰涧琢磨着,到时候回族地将自己找到了伴侣的消息告知父母族人,顺便还能给司渊鎏洙也知会一声。 这么想着,兰涧也不在意起许陵光的回答了,肃容道:“尽快了结扶风城的事,我们回哀牢山。” 话题转进如风,许陵光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啊”了一声。 怎么又扯到回哀牢山去了。 不过许陵光顺着想一想,他们这一趟确实出来挺久了,也该回去看看,都不知道他的小木屋是否还安好。 “嗯,等郁筠那边落定了,我们就回去吧。” 见他愿意跟自己回去,兰涧心情变得极好,他眼里染了笑道:“应该快了。” 许陵光原本正歪歪斜斜靠在抱枕上翻书,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坐直了身体:“你有消息了?” 郁筠离开千金楼之后就不知所踪,这几日郡主府、郁家都十分平静,西相王府虽然不太平静,但跟郁筠并没有什么关系,许陵光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准郁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从千金楼暗探传回来的消息得知,淮安郡主似乎要不行了。 郁筠那一掌伤她不轻,靠着各式珍贵灵药吊了这么久,也快要撑不下去了。 郁铣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依旧扮演着深情丈夫,寸步不离地守在淮安郡主身边,未曾踏出郡主府一步。 就连西相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只是遣了郁家的人前去探问,自己并没有出面。 “嗯,探子传来消息,说有疑似郁筠的人潜入了郡主府。” “郁筠当真潜入了府中?” 与此同时,郡主府中,郁铣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这些日子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淮安郡主,就是为了守株待兔。 郁筠只有半颗魂珠,又被他重伤,就算暂时藏了起来,她若不想死,总要回来取淮安体内另外半颗魂珠。 郁铣已经厌恶了这种千日防贼的游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必定要捉住这孽障以绝后患,因而郡主府守卫外松内严,一直在暗中等待郁筠上钩。 而在经过漫长地等待之后,这个孽障果然如他所料,终于忍不住咬了饵。 “人现在在何处?”郁铣问。 心腹道:“乔装易容之后混入了伺候郡主的侍女之中,不过郡主自受伤之后,除了您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近身伺候,主院也轻易不许下人靠近,因而她暂时还没寻到机会。” 郁铣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说:“暗中将人盯紧了,这两日我设法给她制造机会,你传令下去,按照先前布置准备收网,这一次,无论我如何,不能叫人放走。若是再出了岔子,你提头来见。” 心腹躬身垂手:“属下明白,定不辱命。” 郁铣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等心腹离开后,郁铣才起身转过屏风,进了内室。 内室的紫檀雕花拔步床上,躺着个气息微弱的女子,正是重伤昏迷的淮安郡主。 郁铣在榻边坐下,从床边的水盆里拧了帕子,动作轻柔地为淮安郡主擦拭脸颊和四肢。 淮安郡主已经昏迷了许久,原本艳丽的眉目失了颜色,苍白如纸。 她的父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西相王,生于富贵长于富贵,一贯都是高高在上的,是跋扈骄横的,少有这样安静虚弱的时候。 郁铣擦干净她的手指,将掌心贴在淮安胸口的位置,感应到微弱的跳动之后,扯了扯唇,说:“我那女儿依旧不死心,想来取这剩下的半颗心,还得劳烦郡主替我好好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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