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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是的，感觉对比起来，裴凛这个名字就有一点敷衍了。”宋之遥笑了。 陆寒凛也笑了， “那……你以后可以叫我寒凛吗？” 宋之遥的手还贴在他喉结上，手指轻轻动了动。 “寒凛。”他试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寒凛……凛……阿凛。” 陆寒凛的心跳漏了一拍。 “再叫一遍。”陆寒凛说。 “阿凛。”宋之遥又叫了一遍，然后笑了，“这样叫可以吗？我喜欢这样叫。” “当然……可以。” 宋之遥收回手，重新仰头看向屋顶的破洞。 “阿凛，”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看星星。” 陆寒凛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 宋之遥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屋顶的破洞，看着那片小小的星空。 很安静，很平和。 就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宋之遥说：“我小时候，妈妈也带我看过星星。” “什么时候？” “在我还能看见的时候。”宋之遥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的视力还没完全消失，还能看见一点东西。我妈妈抱着我，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我它们的名字。” “后来呢？” “后来……就看不见了。”宋之遥说，“但妈妈的声音还在。她说，看不见没关系，可以听。星星会唱歌，只是声音很轻，要很用心才能听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听。虽然听不见星星的声音，但能听见风，听见雨，听见很多别人听不见的东西。” 陆寒凛搂紧了他。 “你妈妈……一定很爱你。”他说。 “嗯。”宋之遥点头，“她说我是她的星星。”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没哭。 陆寒凛低头，在他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像怕惊扰到了什么。 宋之遥感觉到了，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躲。 “阿凛。”他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陆寒凛说得很肯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宋之遥笑了，靠得更紧了些。 月光继续照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屋顶的破洞里，星星还在闪烁。 像无数个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 【爱意值＋7，当前爱意值75。】 陆寒凛看着眼前的光屏，嘴角微微扬起。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宋之遥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陆寒凛没动，就这么让他靠着。 月光下，他的脸很安详。 就像……找到了家。 陆寒凛闭上眼睛，也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小心地掏出手机，是老周发来的消息： “组织查到船厂区域了，明天会派人搜查。凌晨三点，码头有船离开，最后一个机会。” 陆寒凛看着消息，眼神沉了沉。 然后回复：“知道了……谢谢。” 他收起手机，低头看着熟睡的宋之遥。 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 “别怕，”他低声说，“我会保护你。” “无论发生什么。” 月光下，宋之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第154章 被发现了 凌晨两点，陆寒凛叫醒了宋之遥。 “之遥，醒醒。”他轻轻拍了拍宋之遥的肩膀，“我们现在需要离开这里。” 宋之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现在吗？” “对。”陆寒凛扶他坐起来，“组织查到这片区域了，天亮前会有人来搜查。码头有船三点出发，我们要赶上那班船。” 宋之遥点点头，摸索着拿起盲杖。 两人简单收拾了必要的东西——几件衣服，一些食物，还有宋之遥的盲文乐谱。陆寒凛把东西装进背包，检查了一遍仓库，确保没留下太多痕迹。 “走吧。”他拉起宋之遥的手。 仓库外夜色很浓，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陆寒凛扶着宋之遥，两人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从仓库到码头不算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但陆寒凛走得很小心，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周围的动静。 走到一半时，宋之遥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陆寒凛问。 “有声音。”宋之遥低声说，“我听到了有脚步声。” 陆寒凛立刻把宋之遥拉到身后，手摸向腰间的刀。 他侧耳听了听，确实有声音，很轻，但确实有人。 还不止一个人。 “快躲起来。”陆寒凛拉着宋之遥躲进旁边的废弃集装箱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寒鸦肯定在这一带。”一个男人的声音，“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瞎子呢？” “一起处理，不要留活口。” 陆寒凛握紧了刀柄。 脚步声停在了集装箱前，大概十米远。 “分头找，”另一个人说，“你往东，我往西，半小时后码头汇合。” “行。” 脚步声分开了。 陆寒凛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走远，才拉着宋之遥从集装箱后面出来。 “我们得快点。”他低声说。 宋之遥点点头，抓紧他的手。 两人加快脚步往码头走。 但刚转过一个弯，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是刚才那两人中的一个。 对方显然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举起了枪。 陆寒凛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推开宋之遥，同时拔刀向前。 枪响了。 子弹擦着陆寒凛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但陆寒凛的刀已经刺进了对方的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陆寒凛迅速搜了身，拿走对方的枪和通讯器，然后拉起宋之遥：“快走！” 宋之遥被他拉着往前跑，手摸到了他肩膀上的血。 “你受伤了。”宋之遥的声音有点抖。 “小伤，没事的。”陆寒凛说，“我们快到了。” 码头就在前面。 当他们跑到码头入口时，另一个杀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寒鸦，”那人举着枪，“把这个瞎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陆寒凛把宋之遥护在身后：“你先走，上船。” “不行……” “快！”陆寒凛推了他一把。 宋之遥踉跄着往码头方向跑。 杀手想开枪，但陆寒凛已经冲了过去。 这次的距离太近，陆寒凛来不及躲。他只能用手臂去挡。 刀刺进手臂，很疼，但陆寒凛没敢停下来。他另一只手掏出刚才缴获的枪，对准杀手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响。 杀手倒下了。 陆寒凛喘着气，手臂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转过身，看见宋之遥还站在不远处，脸朝着他的方向。 “走啊！”陆寒凛喊。“快走！” 但已经晚了。 码头方向传来更多的脚步声。 组织的人到了。 陆寒凛一咬牙，拉着宋之遥往反方向跑。 —— 他们跑回船厂，冲进仓库，锁上门。 外面传来喊声：“人就在里面！快围起来！” 陆寒凛背靠着门，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很疼，血还在流。 宋之遥摸索着找到他，手碰到他受伤的手臂：“你流了很多血。” “我没事。”陆寒凛说，“你先躲起来。” “躲哪里？” “钢琴后面，那里有死角。” 宋之遥摇头，手还抓着他的手臂：“我们一起。” 陆寒凛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拉着他走到钢琴后面。 两人蹲下来，躲在钢琴和墙的夹角里。 外面的人开始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 门很厚，暂时应该还撞不开 但也撑不了多久。 陆寒凛检查了一下子弹，还剩三发。 不够了。 “阿凛。”宋之遥忽然叫他。 “嗯？” “你会弹钢琴吗？” 陆寒凛愣了一下：“会一点。” “那我们弹琴吧。”宋之遥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陆寒凛看着他，然后笑了：“好。” 两人坐到钢琴前。 宋之遥打开琴盖，手放在琴键上。 陆寒凛坐在他旁边，左手还能动，右手因为受伤使不上力。 “弹什么？”陆寒凛问。 “《月光奏鸣曲》。”宋之遥说，“第三乐章。” “我弹不了那么快。” “我带着你弹。”宋之遥说。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出了第一个音符。 陆寒凛跟着他，用左手弹低音部。 琴声在仓库里响起。 外面的人还在撞门，但琴声盖过了撞击声。 宋之遥弹得很专注，眼睛闭着，手指在琴键上移动。陆寒凛跟着他的节奏，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每个音符都很准确。 血从陆寒凛的手臂滴下来，滴在琴键上。 白色的琴键被染红了。 宋之遥“听”见了血滴的声音，手指顿了顿，但没停。 他继续弹。 陆寒凛也继续跟着他的节奏继续弹。 两人就这么弹着，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琴声流淌。 《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原本应该是急促激烈的，但现在弹得很慢，很缓，像月光下的河流，静静地流淌。 外面撞门的声音停了。 然后是枪声。 有人在开枪打锁。 陆寒凛看了一眼门，又看了看宋之遥。 宋之遥还在弹琴，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 像在享受这一刻。 陆寒凛的心忽然很平静。 如果这就是结局，那也不错。 至少，他们死在一起了。 就是没能好好保护他…… 【怨念值-12，当前怨念值43。】 【爱意值＋15，当前爱意值90。】 雪球的光屏在眼前闪烁着。 门锁被打坏了。 门开了。 几个人冲进来，枪口对准他们。 陆寒凛停下弹琴，转身把宋之遥护在身后。 “别动！”领头的人喊。 陆寒凛没动，只是挡在宋之遥前面。 宋之遥的手还停在琴键上，脸朝着陆寒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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