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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凛。”他叫了一声。 “嗯。” “我弹完了。” “你弹得真好。” 宋之遥笑了。 领头的杀手举着枪走过来：“寒鸦，跟我们回去。” 陆寒凛看着他，没说话。 “或者，”杀手看了一眼宋之遥，“我现在就处理掉他，你自己选。” 陆寒凛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 越来越近。 杀手们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 “警察？”有人问。 “不可能，这片区域没人管……” 话没说完，仓库外传来扩音器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杀手们慌了。 “撤！”领头的人喊。 他们转身往外跑，但很快就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陆寒凛愣住了。 他看向宋之遥。 宋之遥还坐在钢琴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陆寒凛想问什么。 “我母亲留下的，”宋之遥轻声说，“不止这个仓库，还有……一些保护措施。” 外面的打斗声很快停了。 几个人走进来，穿着便衣，但动作很专业。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走到宋之遥面前：“宋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宋之遥说，“谢谢你们。” 男人看了一眼陆寒凛，又看了看他流血的胳膊：“需要叫救护车吗？” “不用。”陆寒凛说，“我自己可以处理。” 男人点点头，带人清理现场。 陆寒凛扶着钢琴站起来，手臂上的血还在流。 宋之遥摸索着找到他的手，紧紧握住。 “阿凛。”他说。 “嗯？” “你别死……” 陆寒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我不会死的。” 宋之遥也笑了，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照在染血的琴键上。 照在这个刚刚经历生死的清晨。 【怨念值-8，当前怨念值35。】 【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95。】 陆寒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155章 彻底消失 船厂仓库被清理干净后，陆寒凛和宋之遥搬到了城郊一处安全屋。 这是宋之遥母亲留下的另一处产业，比船厂仓库更隐蔽，也更舒适。两室一厅的公寓，装修简单但齐全，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这里。 陆寒凛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手臂上的刀伤很深，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缝了十二针。肩膀上的枪伤擦伤也需要每天换药。 宋之遥主动承担了照顾他的任务。 每天早晚，他会摸索着准备好药箱，用准确的动作为陆寒凛换药。他的手指很稳，即使看不见，也能把纱布缠得平整妥帖。 “你怎么这么熟练？”陆寒凛有一天问他。 “我母亲教我的。”宋之遥说。 他说这话时正在给陆寒凛手臂上的伤口涂药，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陆寒凛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陆寒凛的伤慢慢好转，但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他知道组织不会善罢甘休，船厂那次只是侥幸逃脱。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和宋之遥在一起，危险就随时可能再来。 —— 这天晚上，陆寒凛在客厅里查看老周发来的消息。 组织已经把他列为最高优先级叛徒，悬赏金额高得惊人。更糟的是，他们开始调查宋之遥的背景，试图找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必须尽快解决。”老周在消息里说，“要么你回去认罪，要么……彻底消失。” 陆寒凛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彻底消失，意味着放弃现在的一切，隐姓埋名，永远活在阴影里。但那样的话，宋之遥怎么办？他能跟着自己过那种生活吗？ 还是……把他送回宋家？ 陆寒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宋之遥摸索着走出来，手里拿着水杯：“阿凛，你还没睡吗？” “嗯，还没有。”陆寒凛站起身，“口渴了？我帮你倒。” “不用。”宋之遥走到他面前，“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陆寒凛听出了一丝试探。 “没什么。”陆寒凛说，“一些小事情。” 宋之遥没说话。 虽然他看不见，但陆寒凛感觉他在审视自己。 “阿凛，”宋之遥忽然说，“你的手机……刚才在响。” 陆寒凛心里一紧。 刚才他查看消息时，确实有短暂的提示音。他以为宋之遥已经睡了，没注意到。 “是……老周。”陆寒凛实话实说，“组织那边有动静。” 宋之遥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他们在找你吗？” “……嗯。” “如果找到你，会怎样？” 陆寒凛沉默了一下：“会死。” “那如果找不到呢？” “那他们就会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宋之遥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宋之遥说：“我昨天……听到你在打电话了。” 陆寒凛愣住了。 昨天他确实打过一个电话，是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他以为宋之遥在卧室练琴，没听见。 “你听到了什么？”陆寒凛问。 “听到你说什么……‘最后一次任务’。”宋之遥抬起头，脸朝着他，“阿凛，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陆寒凛看着他的眼睛。 他知道，瞒不住了。 “杀手。”陆寒凛说，“我是杀手，代号寒鸦。” 宋之遥的表情没变，只是手指收紧了些。 “所以……”他慢慢地说，“你一开始接近我，也是任务？” “是。”陆寒凛承认，“但后来……不是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 “从第一次见到你弹琴开始。”陆寒凛说，“从你问我的呼吸声开始。从……我不再想完成任务开始。” 宋之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寒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之遥，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你可以生气，可以恨我，但……别赶我走。” 宋之遥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 “我没生气。”他说，“也没有想赶你走。” “那你……” “我只是在想，”宋之遥打断他，“如果你需要一个‘任务’来换取自由……我可以成为那个任务。” 陆寒凛愣住了。 宋之遥继续说：“我听到你和老周说，组织给了你两个选择：回去认罪，或者彻底消失。” “但如果……如果你把我交出去，说是你完成的任务，是不是就能……” “不行！”陆寒凛猛地站起来，“绝对不行！” “为什么？”宋之遥仰起头，“这是最合理的办法。你完成了任务，组织不会再追杀你。你可以……” “我可以什么？”陆寒凛的声音在发抖，“可以看着你去死？可以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他蹲下来，双手捧住宋之遥的脸：“宋之遥，你听好，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落到他们手里的！永远不会！” 宋之遥的眼睛颤了颤，睫毛湿了。 但他没哭。 “可是阿凛，”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我不想你因为我，一辈子活在这样的日子里。” “你不是累赘。”陆寒凛说，“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他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这句话太直白，太沉重了。 但这是他的真心话。 宋之遥也愣住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虽然一个看不见，但都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 过了很久，宋之遥伸出手，摸索着找到陆寒凛的脸。 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嘴唇上。 “阿凛，”他说，“你的心跳……很快。” “嗯。” “你在害怕吗？” “不是害怕。”陆寒凛握住他的手，“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你会离开我。” 宋之遥笑了，笑容很淡。 “我不会离开你的。”他说，“永远都不会。” 陆寒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头，吻住了宋之遥的唇。 很轻的吻，带着些试探。 宋之遥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手轻轻环住陆寒凛的脖子。 吻慢慢加深。 从轻触到缠绵，从试探到确认。 陆寒凛的手臂还缠着纱布，但他紧紧抱着宋之遥，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吻了很久，陆寒凛才松开他。 宋之遥的脸红红的，呼吸有点乱。 “阿凛。”他叫了一声。 “嗯？” “如果你要彻底消失……记得带着我一起。” 陆寒凛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好。” 【怨念值-10，当前怨念值25。】 【爱意值＋8，当前爱意值98。】 雪球的光屏在眼前闪烁着。 陆寒凛抱紧宋之遥，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之遥，”他低声说，“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哪里？” “哪里都行。”陆寒凛说，“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宋之遥笑了，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他说，“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窗外，夜色很深。 但屋里很暖。 陆寒凛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难走。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宋之遥。 还有了……家。 第156章 汐港 陆寒凛把最后一点行李扔进后备箱时，宋之遥正在屋檐下听着雨声。 “走了。”陆寒凛拉开车门，朝他伸手。 宋之遥摸到车门边缘，却停顿了片刻：“阿凛。” “嗯？” “真的要这么做？” 陆寒凛握住他的手，扶他坐进副驾驶：“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引擎发动，黑色轿车驶离城郊安全屋，融进清晨稀薄的雾气里。陆寒凛看了眼后视镜——那栋他们住了二十一天的房子在视野里变小、消失。 “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儿？”宋之遥问。 “是一个海边的小镇，叫汐港。”陆寒凛说，“老周安排的，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在那里有栋旧房子，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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