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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转头看他：“当然。” “可能会有人议论，”谢知遥低下头，“说我靠着你的关系……” “你是凭自己的实力，”傅沉舟打断他，语气很认真，“那些议论不重要。” 谢知遥抬起头，看着傅沉舟的眼睛。男人的眼神很坚定，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傅沉舟，”谢知遥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声音有些颤，“你真的……不在乎顾言了吗？” 傅沉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伸手，握住谢知遥的手，握得很紧。 “我不在乎他，”傅沉舟一字一句地说，“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那为什么……”谢知遥的声音哽住了，“为什么要签那份协议？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 傅沉舟的喉咙发紧。他不能说重生的事，不能说前世的悔恨，只能笨拙地解释：“因为我害怕。” “害怕？” “害怕你拒绝，害怕你离开，”傅沉舟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只能用最笨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 谢知遥的眼睛红了：“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还在学，”傅沉舟苦笑，“我学得很慢，但我在努力。”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掉谢知遥眼角溢出的泪水。指腹温热，动作温柔。 “给我一个机会，知遥，”傅沉舟的声音带着恳求，“让我学着好好爱你。” 谢知遥的眼泪流得更凶。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傅沉舟的肩膀上，肩膀微微颤抖。 傅沉舟僵了一下，随即轻轻环住他，手在他背上笨拙地拍抚。 “对不起，”傅沉舟在他耳边低声说，“对不起让你哭了这么多次。” 谢知遥摇头，声音闷闷的：“不是你的错。” 是他自己太胆小，太自卑，不敢相信这样的幸福会属于自己。 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傅沉舟松开手，把花重新塞进谢知遥怀里：“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谢知遥抱着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他今天起得太早，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确实累了。 傅沉舟把车开得很稳。 等红灯时，他转头看着谢知遥。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傅沉舟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皮肤温热柔软，让人舍不得移开。 【目标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70/100。怨念值-5，当前怨念值70/100。】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谢知遥醒了。他揉揉眼睛，看到怀里已经有些蔫的鸢尾花，愣了一下。 “到家了。”傅沉舟说。 谢知遥点点头，抱着花下车。 林管家看到他们回来，脸上露出笑容：“谢先生的花真漂亮。” 谢知遥脸一红，把花递过去：“麻烦您找个花瓶插起来。” “好的。” 回到客厅，谢知遥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在公园里的对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现在和傅沉舟是……什么关系……？ 傅沉舟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口两颗扣子：“累的话去休息一会儿。” “我想画画。”谢知遥说。 傅沉舟点点头：“去吧。” 谢知遥走进画室，却没有立刻拿起画笔。他站在画架前，看着空白的画布，脑海里是傅沉舟在公园里说话的样子——认真、笨拙，却无比真诚。 他突然很想画下来。 画笔沾上颜料，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不再是灰暗的色调，而是温暖的赭石和浅金。 傅沉舟端着水杯走到画室外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谢知遥专注地画着画，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没有进去打扰，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暗，画室里的灯自动亮起，傅沉舟才敲门：“吃饭了。” 谢知遥放下画笔，看着画布上初具轮廓的人像，脸微微发红。他迅速用布把画架遮住，然后走出画室。 晚饭时，气氛比之前轻松许多。谢知遥主动说起画展的规划，傅沉舟安静地听着，偶尔提一两个建议。 “如果选上了，可能需要经常去美术馆布置，”谢知遥说，“可能会比较忙。” “我让司机随时待命。”傅沉舟说。 “不用那么麻烦，”谢知遥顿了顿，鼓起勇气说，“你……如果方便的话，偶尔可以来接我。” 傅沉舟手里的筷子停住了。他抬头看向谢知遥，眼里有明显的惊讶。 谢知遥被他看得脸发烫，低下头小口吃饭。 “好。”傅沉舟的声音有些哑，“我会的。” 【目标爱意值＋3，当前爱意值73/100。宿主，目标主动提出请求，是信任度提升的重要标志！】雪球有些激动。 —— 晚饭后，谢知遥又想回画室，被傅沉舟拦住了。 “今天休息，”傅沉舟说，“你的黑眼圈很重。” 谢知遥摸了摸眼下：“还好……” “听话。”傅沉舟的语气强硬，但眼神很温和。 谢知遥只好妥协。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谢知遥选了部艺术纪录片，傅沉舟虽然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陪他看。 看到一半，谢知遥开始打哈欠。他今天确实累了，身体不自觉地往旁边歪。 傅沉舟轻轻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谢知遥的身体有些僵硬，但慢慢放松下来。 温热的体温，沉稳的心跳，还有淡淡的香味。谢知遥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等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傅沉舟才低头看去。谢知遥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嘴唇微微张着。 傅沉舟的心脏软成一片。他轻轻调整姿势，让谢知遥靠得更舒服，然后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客厅里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傅沉舟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 傅沉舟就这样坐着，让谢知遥靠在他肩上睡了一整晚。 第40章 同床共枕 电话铃声响起时，谢知遥正在画室里修补那幅雨景的细节。 他放下画笔，看到屏幕上跳动着“陈子轩”的名字。 接通后，陈子轩兴奋的声音立刻传出来：“知遥！好消息！评审结果出来了！” 谢知遥的心脏猛地一跳：“怎么样？” “通过了！正式入选！”陈子轩几乎在喊，“个展安排在两个月后，美术馆三号厅！知遥，你要办个展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画室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知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耳朵里嗡嗡作响，陈子轩的声音变得遥远模糊。 个展。 美术馆三号厅。 两个月后。 这些词在脑海里盘旋，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弯下腰捡起手机，手指在发抖。 “知遥？你还在听吗？” “在……”谢知遥的声音有些飘，“真的吗？” “千真万确！邮件应该也发到你的邮箱了，你快看看！” 挂断电话，谢知遥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然后他冲出画室，差点撞上正要上楼的傅沉舟。 “怎么了？”傅沉舟扶住他，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眉头立刻皱起，“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谢知遥摇头，声音发颤，“我的画……通过了。个展在两个月后。” 傅沉舟愣住了，随即眼里涌起明显的笑意。他一把将谢知遥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恭喜。”傅沉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真诚。 谢知遥靠在他怀里，鼻子发酸。这个拥抱很用力，勒得他有些疼，但很温暖，很真实。 【目标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78/100。怨念值-3，当前怨念值67/100。恭喜宿主！】 傅沉舟松开手，但没有完全放开，双手还搭在谢知遥的肩膀上。他看着谢知遥泛红的眼眶，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这是好事，怎么要哭了？” “不知道……”谢知遥摇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就是……觉得不真实。” 傅沉舟捧住他的脸，很认真地看进他眼里：“是真的。你很棒，知遥。” 谢知遥的眼泪流得更凶。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傅沉舟胸前，肩膀轻轻颤抖。傅沉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把眼泪蹭在自己衬衫上。 过了很久，谢知遥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他不好意思地退开一步，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关系。”傅沉舟低头看看胸前的水渍，眼里带着笑意。 谢知遥回到画室，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美术馆发来的正式通知。 附件里有详细的展期安排和布展要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傅沉舟端了杯热牛奶进来，放在他手边：“慢慢看。” “谢谢。”谢知遥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眼睛还盯着屏幕。 傅沉舟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谢知遥说，“美术馆会安排策展人和我对接，过几天要去开会。” “到时候我送你。” 谢知遥点点头，他看着傅沉舟，突然问：“你会来看我的个展吗？” “当然，”傅沉舟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会是第一个观众。” 谢知遥的嘴角弯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 接下来的几天，谢知遥变得异常忙碌。他重新整理了所有作品，列出了需要修补和调整的画作清单。 他每天在画室待到很晚，有时候傅沉舟半夜醒来，还能看到画室的灯光亮着。 这天深夜，傅沉舟又一次醒来。他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画室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傅沉舟推门进去，看到谢知遥趴在调色台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画笔，脸上蹭到了红色的颜料。 已经是第三次了。 傅沉舟走过去，轻轻拿走他手里的画笔，然后弯腰把他抱起来。谢知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含糊地嘟囔：“我还没画完……” “明天再画。”傅沉舟抱着他走出画室。 谢知遥太困了，没有挣扎，靠在他胸前又睡着了。 傅沉舟把他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小心地擦掉他脸上的颜料。 做完这些，傅沉舟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床边坐下，看着谢知遥的睡脸。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谢知遥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傅沉舟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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