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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陌？” 是顾黎。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 顾黎的声音有点抖。 “你怎么来了？” 林陌说：“来帮你。”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顾黎说：“笨蛋。” 但林陌听出来了，那个“笨蛋”里，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点点……欢喜。 林陌笑了。 “你先撑住，我马上到。” 他驾驶星舰，从两艘敌舰之间的缝隙穿过去，终于冲进了包围圈。 顾黎的旗舰就在前面。 但包围圈里，还有一艘敌舰正在疯狂攻击。 那是一艘巨大的母舰，比顾黎的旗舰还要大一圈。它的主炮正在充能，瞄准了顾黎的旗舰。 一旦发射，顾黎的旗舰必毁无疑。 林陌没有犹豫。 他驾驶星舰，直接冲向那艘母舰。 所有的武器全部发射。 导弹，激光，电磁炮——能用的全用上了。 母舰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主炮的充能中断，转向对付他。 但它的炮火太密集，林陌的星舰躲不过去。 一道激光擦过左翼，星舰剧烈震动。 紧接着又是一道，击中了尾部。 警报声疯狂响起。 林陌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他要吸引火力，给顾黎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顾黎的旗舰动了。 所有炮口同时开火，对准那艘母舰。 母舰腹背受敌，终于支撑不住，被击中要害。 巨大的爆炸在宇宙中绽放，像一朵绚烂的花。 林陌看着那朵花，忽然笑了。 然后他的星舰开始失控。 左翼被击毁，尾部引擎受损，系统全面崩溃。 星舰打着旋，朝着一片陨石带飘去。 “林陌！” 通讯器里传来顾黎的喊声。 林陌想回应，但通讯器也坏了。 他只能看着窗外，看着顾黎的旗舰越来越远。 星舰撞上了一颗小陨石，剧烈震动。 林陌被甩到一边，头撞在操控台上，眼前一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陌醒过来。 星舰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在闪烁。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手心沾了血。 但他顾不上这些，爬起来检查系统。 动力系统彻底报废，通讯系统也坏了。生命维持系统还在运作，但只能撑几个小时。 他被困在这片陨石带里了。 林陌靠在座位上，喘着气。 外面，战斗还在继续。 但已经和他无关了。 他闭上眼睛，心里却很平静。 至少，他帮上了忙。 至少，顾黎安全了。 这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陌听到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爆炸，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睁开眼睛，透过舷窗往外看。 一艘小型救生艇，正在缓缓靠近。 救生艇的舱门打开，一个人跳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没有穿宇航服，只是戴着面罩，靠着一根绳子，朝他的星舰飘过来。 是顾黎。 林陌愣住了。 他怎么可能…… 顾黎飘到他的星舰旁边，用力敲击舱门。 林陌回过神来，打开紧急舱门。 顾黎钻进来，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林陌……”他的声音在抖，“你吓死我了……” 林陌被他抱着，眼眶忽然红了。 “你怎么来了？” 顾黎松开一点，看着他。 “你说呢？” 林陌看着他。 顾黎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有后怕，还有好多好多东西。 “我看到你的星舰被击中，看到你往这边飘，我以为……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林陌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 “我没事。”他说，“你看，我没事。” 顾黎看着他，忽然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那个吻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担心都吻走。 林陌闭上眼睛，回应他。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快喘不过气来。 然后顾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林陌，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刚才看到你的星舰失控，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如果没了你，我赢了这场仗还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 “林陌，我爱你。” 林陌的眼泪流下来。 他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这句话。 “我也爱你。”他说，“从六岁开始，就爱你。” 顾黎愣了一下。 “六岁？” 林陌点点头。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好看。后来慢慢变成喜欢，变成爱。十二年，一直没变。” 顾黎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傻瓜。” 他又把林陌抱进怀里。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外面，战斗还在继续。 但他们不在乎了。 他们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救生艇把林陌的星舰拖回了联盟的舰队。 顾黎的旗舰虽然受损严重，但还能运作。医疗队冲上来，把林陌送进医疗舱。 检查结果出来，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几处外伤，没什么大碍。 顾黎一直守在旁边，握着林陌的手，谁劝都不走。 林陌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没事，你去忙你的。” 顾黎摇摇头。 “让副官去处理。” 林陌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那你就这么陪我？” 顾黎点点头。 “陪你。” 他们就这样待着，在医疗舱里，什么也不做。 直到副官来报告，战斗结束了。 敌人被全歼，剩余的敌舰要么投降，要么逃跑。 联盟赢了。 林陌看着顾黎，忽然说：“顾黎，我们结婚吧。” 顾黎愣住了。 林陌继续说：“回去就结婚。” 顾黎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笑了。 “好。” 他们相视而笑。 窗外的星空，很亮。 那是他们的未来。
第34章 归航 胜利的喜悦在舰队中蔓延，但顾黎没有时间庆祝。 林陌躺在医疗舱里，他守在旁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副官李铭进来汇报了三次战损情况，顾黎只是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陌。 医疗机器人扫描完最后一轮，发出提示音。 “患者伤势轻微，已无大碍，可随时离舱。” 顾黎这才松了口气。 林陌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说了没事。” 顾黎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还在轻轻发抖。 林陌的笑容收敛了。 他反握住顾黎的手，用力握紧。 “顾黎，我真的没事。” 顾黎看着他，眼眶还有点红。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星舰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林陌没说话。 顾黎说：“像天塌了。” 林陌的心揪了一下。 他坐起来，伸手抱住顾黎。 “对不起。”他说，“让你担心了。” 顾黎抱紧他。 “以后不许再这样。” 林陌点点头。 “好。” 他们在医疗舱里抱了很久，久到李铭不得不第三次敲门。 “顾上将，议会那边发来通讯，询问战况。” 顾黎这才松开林陌。 他站起来，看向李铭。 “告诉他们，大获全胜。具体情况，回去再汇报。” 李铭敬了个礼，退出去了。 顾黎回头看着林陌。 “能走吗？” 林陌点点头，跳下医疗床。 他们一起走出医疗舱。 外面，舰队的战士们正在忙碌。有的在检修星舰，有的在清理战场，有的在照顾伤员。看到顾黎，他们都停下手中的事，敬礼。 顾黎点头回应，带着林陌走向指挥舱。 指挥舱里，巨大的全息星图正在运转。上面标注着敌我双方的损失——敌舰全灭，联盟损失七艘战舰，伤亡约两千人。 对于一场如此规模的战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顾黎站在星图前，看了很久。 林陌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顾黎在想什么。 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的兵。 都是活生生的人。 “顾黎。”林陌轻轻喊了一声。 顾黎转过头。 林陌看着他，说：“你救了更多的人。” 顾黎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还是会难过。” 林陌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顾黎看着他，眼神软了一下。 “嗯。” 舰队开始返航。 林陌和顾黎站在指挥舱的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 残骸已经被清理完毕，只剩下漂浮的碎片，在星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林陌。” “嗯？” “你刚才在医疗舱里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林陌愣了一下。 “什么话？”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结婚。”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顾黎，我们结婚吧。” 那是他被救上救生艇后，一时冲动说出来的。 但现在想想，那不是冲动。 是他想了很久很久的话。 “认真的。”他说。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深。 “不后悔？” 林陌笑了。 “后悔什么？后悔嫁给你？” 顾黎也笑了。 “那说好了。回去就办。” 林陌点点头。 “好。” 他们继续看着舷窗外的星空。 那些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在为他们祝福。 三天后，舰队抵达中央星。 港口里站满了人——有议会的官员，有顾家的人，有林家的人，还有无数的记者。 顾黎的星舰缓缓降落，舱门打开。 他第一个走出来，军装笔挺，肩章上三颗金星闪闪发光。 林陌跟在他后面，穿着白色的外交官制服，领口的凤凰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顾黎没有停留，直接走向等在港口最前面的两个人——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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