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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愣了一下。 “同意什么？” 顾黎说：“同意我们在一起。” 林陌愣住了。 “你怎么说的？” 顾黎笑了。 “我直接去跟他说的。” 林陌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说的？” 顾黎想了想。 “我说，我喜欢林陌，想和他在一起。这辈子就认他了。” 林陌的脸红了。 “然后呢？” 顾黎说：“然后你父亲沉默了很久。我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最后他说——‘你要是敢对他不好，我饶不了你。’” 林陌的眼眶红了。 顾黎握住他的手。 “你父亲同意了。你母亲也同意了。我父母那边也知道了，他们都很高兴。” 林陌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真的？” 顾黎点点头。 “真的。” 林陌扑进他怀里。 顾黎抱住他。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月光里。 很久很久。 禁闭结束那天，林陌走出房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顾黎。 他穿着正式的太子礼服，站在阳光下，看着他。 林陌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顾黎笑了。 “来接你。” 他们一起走出林家府邸。 外面，两家的父母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周筱棠眼眶红红的，但笑着。 林建国点点头，没说话。 顾明远拍拍顾黎的肩。 周婉茹走过来，握住林陌的手。 “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林陌点点头。 他看着顾黎，笑了。 顾黎也笑了。 阳光很好，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手牵着手，走向未来。
第39章 初掌权杖 禁闭结束后的第三天，林陌接到了议会正式的通知。 他通过了资格审查，可以参加三个月后的议会会长选举。 这个消息来得既突然又不突然。说突然，是因为他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快就为他铺好了路；说不突然，是因为他从懂事起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林陌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拿着那份通知书，看着外面的花园。 阳光很好，玫瑰开得正艳。母亲周筱棠正在花园里侍弄那些花，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戴宽边草帽，看起来不像圣庭的圣女，倒像一个普通的贵族夫人。 林陌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就要走上那条路了。 那条父亲走过、祖父走过、曾祖父走过的路。 辅佐君王，治理国家，权倾朝野。 那是他从小就想要的东西。 可真正要踏上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条路比他想象的重。 “小陌。” 林建国从外面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 林陌转过头。 “父亲。” 林建国看着他手里的通知书，点点头。 “看到了？” 林陌嗯了一声。 林建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小陌，接下来的话，你要记住。” 林陌站直了身体。 林建国说：“议会会长这个位置，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它不是权力的顶峰，而是责任的开始。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安危。” 林陌点点头。 林建国继续说：“三个月后，你就要面对那些在议会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击你、诋毁你、把你拉下来。你准备好了吗？” 林陌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父亲，我准备好了。” 林建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好。”他拍拍林陌的肩，“那就去吧。” 林陌走出书房，穿过花园，来到母亲身边。 周筱棠正在给一株玫瑰浇水，看到他来，抬起头。 “怎么了？” 林陌在她旁边蹲下，看着那些花。 “妈，我可能以后不能经常陪你了。” 周筱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孩子，你长大了，总要走的。” 林陌看着她。 周筱棠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去吧。妈在这儿，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林陌点点头。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小陌。” 林陌回头。 周筱棠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笑着。 “顾黎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的。” 林陌笑了。 “嗯。” 他走出花园，走出林家府邸。 外面，顾黎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顾黎掀开帘子，看着他。 “走？” 林陌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城堡的方向驶去。 顾黎看着他，问：“你父亲怎么说？” 林陌把通知书递给他。 顾黎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恭喜。” 林陌靠在他肩上。 “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顾黎搂住他。 “没关系。我陪你。” 林陌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陌几乎住在了议会。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回来，就在议会的办公室里凑合一晚。 顾黎也忙。 国王的身体最近不太好，很多政务都压到了他身上。他每天要接见各路官员，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还要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使节。 但他们还是尽量抽时间见面。 有时候是中午一起吃饭，有时候是晚上在城堡的花园里散一会儿步，有时候只是匆匆见一面，说几句话就各自去忙。 林陌觉得很累。 但也很充实。 因为他知道，他正在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目标。 议会里那些人，一开始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就算出身再好，能懂什么？ 他们客客气气地叫他“林公爵”，背地里却嘲笑他是“乳臭未干的小子”，说他不过是仗着父亲的荫庇才进来的。 林陌听到了，但不理会。 他只是安静地观察，安静地学习，安静地等待。 一个月后，第一次交锋来了。 那天讨论的是边境驻军的军费问题。 有人提出要削减军费，理由是阿莱格斯最近消停了，不需要那么多钱养着边境的兵。 林陌一听就知道不对。 阿莱格斯不是消停了，是在积蓄力量。边境的驻军不但不能减，还得增加。 但他没有说话。 他想看看，谁会先跳出来。 果然，一个叫格雷的中年议员站起来，慷慨激昂地支持削减军费。他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赢得了一片掌声。 林陌看着格雷，心里冷笑。 这个人他认识，是卡维尔伯爵的旧部。卡维尔倒台后，他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现在终于憋不住了。 格雷说完，得意洋洋地坐下。 议长看向林陌。 “林公爵，你有什么看法？” 林陌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台前，环顾四周。 那些嘲笑过他的人，此刻都看着他，眼神里有轻蔑，有好奇，也有看好戏的意味。 林陌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诸位，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看向格雷。 “格雷先生，您刚才说，阿莱格斯最近消停了。请问您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格雷愣了一下。 “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林陌笑了。 “众所周知？那您知不知道，阿莱格斯最近三个月，在边境增兵两万？”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格雷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 林陌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边境驻军的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阿莱格斯近三个月的兵力调动。诸位可以自己看。” 他把文件递给议长。 议长接过，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格雷。 “格雷先生，您还有什么话说？” 格雷的脸涨得通红。 “这……这不可能……我……” 林陌看着他，眼神平静。 “格雷先生，您被误导了。或者说，您故意被误导了。” 他转向众人。 “诸位，削减军费，听起来是为国家省钱。但如果边境失守，敌人长驱直入，我们省下的那点钱，够做什么？” 人群沉默了。 议长点点头。 “林公爵说得有理。军费一事，暂缓讨论。” 格雷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 林陌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天晚上，林陌回到城堡，顾黎已经在等他了。 “听说你今天在议会大出风头？”顾黎笑着问。 林陌靠在他肩上。 “还行。” 顾黎搂住他。 “那个格雷，要不要我……” 林陌摇摇头。 “不用。他翻不出什么浪。” 顾黎看着他，眼里有骄傲。 “林陌，你越来越厉害了。” 林陌笑了。 “还不是你教的。” 顾黎愣了一下。 “我教什么了？” 林陌说：“教我耐心，教我观察，教我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顾黎笑了。 他低头，在林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你要怎么谢我？” 林陌想了想。 “陪你一辈子？” 顾黎笑了。 “不够。” 林陌看着他。 “那你要什么？” 顾黎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林陌的脸一下子红了。 “顾黎！” 顾黎笑着躲开他。 月光下，他们闹成一团。 两个月后，选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林陌的支持者越来越多，反对者也越来越疯狂。 他们开始散布各种谣言——说林陌是靠父亲上位的，说他私下勾结外敌，说他根本不懂治国，只会耍嘴皮子。 林陌不理会。 他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心格雷。他要在选举前夜对你不利。” 林陌看着那封信，眉头皱起来。 对我不利？ 怎么不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做好准备。 那天晚上，他去找顾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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