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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看了信，脸色也沉下来。 “你觉得是真的？” 林陌点点头。 “宁可信其有。” 顾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几天你住城堡。不要回林家。”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城堡守卫森严，他们不敢动手。等选举结束再说。” 林陌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住进了顾黎的房间。 他们躺在床上，手牵着手，看着天花板。 “顾黎。” “嗯？” “你说，他们会不会得逞？” 顾黎侧过身，看着他。 “不会。”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因为有我。” 林陌笑了。 他靠过去，靠在顾黎肩上。 “我知道。” 他们就这样躺着，在月光里。 选举前夜，果然出事了。 那天晚上，林陌在城堡里待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城堡外面，火光冲天。 有人在放火。 林陌的心一紧。 他正要出去，门被推开了。 顾黎冲进来。 “别出去。有人想趁乱混进来。” 林陌看着他。 “是谁？” 顾黎冷笑一声。 “格雷。还有几个反对你的议员。他们雇了一批亡命之徒，想趁乱把你……” 他没说完，但林陌懂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呢？你出去？” 顾黎摇摇头。 “我陪你。”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外面有人处理。我在这儿陪你。” 林陌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们就这样待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喊杀声，惨叫声，奔跑声，混成一片。 但林陌不怕。 因为顾黎在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 有人敲门。 “殿下，叛乱已平。主犯格雷被擒，其余人等死的死，抓的抓。” 顾黎点点头。 “知道了。” 他看向林陌。 “没事了。” 林陌笑了。 他靠进顾黎怀里。 “谢谢你。” 顾黎搂住他。 “谢什么。” 窗外的火光渐渐熄灭。 天快亮了。 选举日到了。 林陌站在议会大厅的门口，深吸一口气。 顾黎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紧张？” 林陌摇摇头。 “不紧张。” 顾黎笑了。 “那就进去。” 林陌点点头。 他松开顾黎的手，走进大厅。 大厅里坐满了人，都在看着他。 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有中立的，有幸灾乐祸的。 林陌走到台前，站定。 他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诸位，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看好我。觉得我年轻，觉得我没经验，觉得我不过是靠父亲上位的公子哥。” 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林陌继续说。 “但我想告诉你们——权力，从来不是靠年龄和经验得来的。是靠能力，靠判断，靠一颗为国为民的心。” 他顿了顿。 “过去三个月，我做的一切，你们都看到了。我有没有能力，我有没有判断，我是不是真心为国家，你们心里有数。” 人群安静了。 林陌说：“今天，我不求你们选我。我只求你们，选一个真正能为国家做事的人。” 他鞠了一躬，走下台。 投票开始了。 林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等着。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议长站起来。 “投票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议长清了清嗓子。 “本次议会会长选举，有效票数共计三百二十七票。其中——” 他顿了顿。 “林陌，林公爵，获得二百零三票。”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陌愣住了。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议长继续说：“林公爵当选新一任议会会长。即日起生效。” 林陌站起来，向众人行礼。 掌声如雷。 他看向门口。 顾黎站在那里，看着他，笑了。 林陌也笑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但至少，这个开始，很完美。 那天晚上，城堡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 林陌穿着正式的公爵礼服，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顾黎站在他旁边，始终没有离开。 宴会结束后，他们回到房间。 林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顾黎。” “嗯？” “我真的赢了。” 顾黎躺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嗯，你赢了。” 林陌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谢谢你。” 顾黎笑了。 “谢我什么？” 林陌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顾黎看着他，眼神温柔。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傻瓜。”他说，“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有他在，什么都不怕。
第40章 暗潮汹涌 林陌当选议会会长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克洛伊特。 第二天一早，祝贺的信件就像雪片一样飞进林家府邸。有来自各大贵族的，有来自地方领主的，有来自商会的，甚至还有来自邻国的外交使团。 林陌坐在书房里，一封一封地看。 大部分是客套话，恭喜之余顺便表达一下友好，希望以后多多合作。少部分是试探，想看看这个年轻的会长到底有几分成色。还有极少数，话里话外带着酸意，明显是不服气。 林陌把那几封挑出来，放在一边。 不服气的，他记住了。 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门被敲响了。 “少爷，顾黎殿下来了。” 林陌抬起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请进来。” 顾黎走进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常服，衬得整个人挺拔又矜贵。他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放在林陌面前。 “妈让我带给你的。” 林陌打开一看，是一碟精致的点心，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 顾黎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昨晚睡得好吗？” 林陌点点头。 “还行。” 顾黎看着他眼睛下面那一点青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林陌没睡好。 昨晚庆祝宴结束后，林陌又被父亲叫去谈了很久。等回到房间，已经快半夜了。今天又一早起来处理这些信件。 怎么可能睡得好？ “今天别忙了。”顾黎说，“休息一天。” 林陌摇摇头。 “不行。明天就要正式上任，今天得把这些都处理完。”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心疼。 但他没再劝。 他知道林陌的性子。 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陌吃完点心，继续看信。 顾黎也不走，就坐在旁边陪他。偶尔帮他递杯茶，偶尔帮他翻翻文件，偶尔就静静地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 等林陌处理完最后一封信，天已经快黑了。 他伸了个懒腰，看向顾黎。 “等很久了吧？” 顾黎摇摇头。 “不久。” 林陌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顾黎身边，靠在他肩上。 “累了。” 顾黎伸手搂住他。 “那就休息。” 林陌闭上眼睛。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很静。 第二天，林陌正式上任。 议会大厅里坐满了人，比选举那天还多。连国王都亲自来了，坐在最上首的黄金宝座上，看着他。 林陌穿着正式的会长礼服，黑色的长袍，金色的绶带，胸前别着议会会长的徽章。他站在台上，面对着所有人。 国王开口了。 “林陌，从今天起，你就是克洛伊特的议会会长。希望你谨记职责，为国为民，不负众望。” 林陌躬身行礼。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国王点点头。 仪式结束。 人群散去。 林陌走出大厅，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广场。 广场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那是他的国家。 那是他要守护的地方。 顾黎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什么感觉？” 林陌想了想。 “沉。” 顾黎看着他。 林陌说：“以前看父亲站在这里，没什么感觉。现在自己站上来，才知道有多沉。” 顾黎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林陌握紧他的手。 “但有你，就不怕。” 顾黎笑了。 上任后的日子，比林陌想象的更忙。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接见各路官员，审阅各地报告，协调各方矛盾。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只能在议会的办公室里凑合一顿。 顾黎也忙。 国王的身体越来越差，很多大事都压到了他身上。他每天要接见各国使节，要处理边境军务，要应对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派。 但他们还是尽量抽时间见面。 有时候是中午一起吃顿饭，有时候是晚上在花园里散一会儿步，有时候只是匆匆见一面，说几句话就各自去忙。 有一次，林陌三天没见到顾黎。 等他终于有空去城堡的时候，顾黎正在书房里批文件，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林陌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顾黎闭上眼睛，靠在他身上。 “累吗？” 顾黎嗯了一声。 林陌没说话，只是继续按着。 过了一会儿，顾黎忽然开口。 “林陌。” “嗯？” “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出去走走吧。” 林陌愣了一下。 “去哪儿？” 顾黎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哪儿都行。就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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