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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找到真正的新娘。”秦怀霂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扇骨，像在触碰谢慕的皮肤。 “只有找到真正的新娘，完成冥婚仪式，你才能活着离开这个副本。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而我知道真正的新娘是谁。”秦怀霂凑得更近，呼吸喷在谢慕脸上，“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选我。”秦怀霂直视着他的眼睛，“在拜堂的时候，选我做您的新娘。” 谢慕与他对视。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绿光下，秦怀霂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有什么好处？”谢慕微微偏头，让扇骨离开自己的下巴。 “那我会帮您完成仪式，送您离开。”秦怀霂微笑，“当然，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这个...”秦怀霂顿了顿，视线在谢慕脸上细细描摹，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停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等您选了之后，自然会知道。” 谢慕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阵法图，又抬头看向秦怀霂，然后缓缓点头。 “好。” 秦怀霂的眼睛亮了。 但谢慕的下一句是： “但我需要考虑。” 秦怀霂的表情僵住了。 “考虑？”他重复，声音里带上了不悦，“你还要考虑什么？” “考虑你说的是真是假。” 谢慕将阵法图折好，塞回秦怀霂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对方的掌心，“毕竟，我分不清脸，也分不清谁在说谎。” 那个触碰很轻，但秦怀霂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他盯着谢慕，看了很久，视线像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然后，他忽然笑了。 “谢公子，”他说，“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谢谢夸奖。”谢慕弯了弯嘴角。 “既然您要考虑，那我就给您时间。”秦怀霂后退一步，收起笑容，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但请记住，子时是最后期限。子时之前，您必须做出选择。”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说完，他转身，重新走回黑暗里。 月白长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归于寂静。 白灯笼的烛火重新变回了正常的黄色。 穆邪和五个新娘走了过来。 “他说了什么？”岑妄问，声音里带着冷意，还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立刻重新握住了谢慕的手。 “没什么，”谢慕想要抽回手，但岑妄握得更紧了，“一些废话。” 穆邪盯着秦怀霂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 可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挂起笑容。 “新郎官，该回去了。” 谢慕点头，再次抽手，这次成功了。 他活动了一下被握得发红的手腕，那截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红与白，很是暧昧。 岑妄的视线落在那指印上，盖头下的呼吸重了几分。 一行人重新朝灵堂走去。 回廊漫长，白灯笼光晕昏暗。 走了很久，灵堂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回廊尽头。 朱红色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烛火跳动着，将白幡和红绸的影子投在门槛上，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穆邪在门口停下。 “新郎官，请。” 谢慕抬脚，正要踏入灵堂。 “等等。” 岑妄忽然拉住了他。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岑妄一把将他拉进了灵堂旁边的耳室。 门“砰”地关上。 将其他四个新娘和穆邪关在了外面。
第386章 毫不在意 耳室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 岑妄将谢慕按在墙上，动作看似粗暴，却极小心地用手掌护住了他的后脑。 那力道像是想要将人揉碎，又怕碰坏分毫。 盖头下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谢慕脸上，是雪松的味道。 岑妄的胸膛紧紧贴着谢慕的胸膛，不留一丝缝隙。 即使隔着两层喜服，谢慕也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夫君。”岑妄的声音压得很低，“您刚才和秦怀霂说了什么？” 谢慕靠在墙上，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就这样平静地仰头，看着眼前那片红盖头。 整片盖头都是暗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针脚细密精致。 “我说我要考虑。”谢慕的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考虑什么？”岑妄不解。 “考虑选谁做新娘。” 岑妄的手收紧，按在谢慕的肩膀上，“你不能选他。” 他的呼吸更重了，“他在骗你！” “你怎么知道他在骗我？” “因为...”岑妄顿了顿，“因为我知道真相。” 谢慕挑了挑眉，这个动作在昏暗光线下格外生动。 眉梢轻扬，眼尾那点儿上挑的弧度便带出几分漫不经心，“什么真相？” 岑妄沉默了下来。 耳室里只剩下两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其他新娘们的诡异踱步声。 岑妄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 盖头滑落的瞬间，谢慕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不是女子。 是男子。 五官深邃，眉眼凌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此刻这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谢慕，眼神里有愤怒，有焦躁，还有痴迷。 “因为我是玩家。”岑妄一字一句地说，“和你一样，被拉进这个游戏的玩家。” 谢慕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玩家？”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疑惑。 “对。”岑妄点头，按在谢慕肩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用指尖摩挲着喜服的布料，动作轻柔又暧昧。 “我的任务是扮演新娘，找到新郎，并帮助他完成冥婚。但新郎必须是玩家，不能是NPC。” 谢慕眨了眨眼，“所以秦怀霂...” “他也是玩家。”岑妄冷笑，“但他的任务和我不一样。他的任务是阻止冥婚完成，或者...让冥婚失败，杀死所有玩家。” 谢慕盯着他，没说话。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你不相信我？”岑妄的眼神暗了暗，按在谢慕肩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相信。”谢慕声音平静，“但我要证据。” 岑妄愣了愣：“什么证据？” “玩家的证据。” 谢慕补充道：“证明你是玩家，不是NPC的证据。” 岑妄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青铜质地，约莫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古朴凌厉的“岑”字。 背面是复杂的蛇形纹路，蜿蜒交错，在昏暗的光线下好像在缓缓蠕动。 “这是玩家身份牌。”他将令牌递到谢慕面前，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脸，“每个玩家都有，但样式不同。你可以检查。” 谢慕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很沉，触感冰凉。 令牌上确实萦绕着某种特殊的气息，和这个副本里那种阴冷腐朽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是活人的气息。 他的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所以，这个副本里到底有多少玩家？” 谢慕抬眼，视线落在岑妄脸上。 “我不知道。”岑妄摇头，目光却一直黏在谢慕身上。 从他低垂的睫毛，到抿紧的唇瓣，再到那截从衣领里露出的白皙脖颈。 “但至少有四个。你，我，秦怀霂，还有...穆邪。” 谢慕的手顿了顿，“穆邪也是玩家？” “是。”岑妄点头，往前凑近了一些，“他的任务是确保冥婚顺利进行，不管死多少人。所以他站在府邸这边，和我们是对立的。” 谢慕将令牌递还给岑妄。 在交接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岑妄的掌心。 那触碰很短暂，若即若离。 像无意，又像有意。 可就是这看似无意的触碰，让岑妄整个人僵住了。 掌心传来的触感柔软微凉，像上好的丝绸滑过。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个不停，扑通、扑通、扑通... 岑妄的呼吸彻底乱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谢慕视线落在岑妄脸上，一副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失态的样子，“我们有四个玩家，但任务各不相同。” “我要活下来并完成冥婚，你要帮我完成冥婚，秦怀霂要阻止冥婚，穆邪要确保冥婚进行但不在乎谁死谁活。” “对。”岑妄点头，“但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真正的新娘，谢晚棠，可能还活着。” 谢慕挑了挑眉，“活着？” “对。”岑妄的呼吸喷在谢慕脸上，“不是以人的形式活着。” “她就在这个府邸里，看着我们所有人。而找到她，才是完成冥婚的关键。” 谢慕沉默了。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几秒后，他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在这个副本里已经待了三天。”岑妄说，手从谢慕肩上滑下，改为虚虚扶在他的腰侧。 那姿态极其暧昧。 手掌悬在腰际，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喜服的布料。 像是在保护，又像是在占有。 “我查到了很多东西，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直到你出现...” 他的眼神暗了暗，“你是新郎，是这场冥婚的核心。只有你，才能引出真正的谢晚棠。” 谢慕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很轻的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一片冰冷。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却又毫不在意的冷漠。 “所以，”谢慕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每个字都敲打在岑妄心上，“你帮我，是因为需要我引出谢晚棠，完成你的任务？” 岑妄怔了怔。 他看着谢慕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那抹不带温度的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但他还是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
第387章 鬼怪 “很诚实。”谢慕点头，那笑容加深了些，却更冷了，“我喜欢诚实的人。”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那合作吧。” 岑妄的眼睛亮了，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你愿意和我合作？” “为什么不？”谢慕哂笑，“至少你现在看起来，比秦怀霂可靠一点。” 最后两个字谢慕说得很轻，可那语气里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像是在说：我选择你，是你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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