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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怨气被阵法吸收，汇聚到这里，汇聚到你身上。你现在的力量，有多少是来自他们的？” 谢清涵的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摇着头，眼泪又流了下来，“表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怀疑我？我那么爱你！我等了你十五年！！” 他的哭喊声凄厉绝望，足以让不知情者心碎。 “你是等了我十五年。”谢慕点了点头，“但你也杀了很多人，用他们的怨气滋养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够维持清醒的神智，强大到能够布下如此复杂的阵法，然后...” 他顿了顿，看着谢清涵骤然僵住的脸，“然后，等我这个负心人自投罗网。对吗？” 谢清涵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慕，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怪响。 脸上那种哀怨欲绝的表情，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所有的泪水瞬间止住，眼神阴冷起来。 谢清涵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开始很轻，压抑在喉咙里，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死寂的房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层层叠叠，令人毛骨悚然。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快要喘不过气，血泪混合着扭曲的笑容，让他那张俊美的脸看起来诡异无比。 “你果然聪明啊，慕郎！” 他止住笑，看向谢慕的目光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得多！” 谢清涵直起微微佝偻的身体，虽然脸上泪痕未干，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对，你说得对。”他承认得干脆利落，“那些人，是我杀的。我需要怨气，需要足够的力量来布下这个庞大的阵法，来...” “等你回来。” 他抬手抚上谢慕冰凉的脸颊，“我真的好爱你啊...” 谢清涵的声音变得轻柔，“我等了你十五年，想了你十五年，念了你十五年。这份感情，不是假的！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谢慕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好似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内心却嗤笑一声，这个谢清涵怎么这么蠢，这么不经试探。 “所以真正的仪式是什么？” “真正的仪式...”谢清涵笑了，“是用至亲之骨和负心人之血，将我的魂魄与你绑定。” “从此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你的魂就是我的魂！”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你轮回，我相随！” “你永恒，我永生！”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谢慕沉默了，“如果我拒绝呢？” 谢清涵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拒绝？”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猛地抓住谢慕的手腕，“这么多年来，我忍受着无尽的痛苦和孤独，忍受着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怪物！”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为了等你回来，完成这场婚礼！” “现在，你终于来了！仪式必须完成！由不得你拒绝！也由不得任何人阻止！” 谢慕的手腕被捏得生疼，“所以刚才那些眼泪，那些哀怨，那些凄楚，都是演给我看的？” “演戏？”谢清涵摇头，“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恨你！” 他凑近谢慕耳边，声音低哑，“爱和恨，本就是一体两面！！” “我对你的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刻骨！” “正是这恨，支撑着我度过这么多年！” “也正是这爱，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你！完完全全地，得到你！” 他松开谢慕的手腕，从怀中取出另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白骨制成的戒指，戒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 “戴上它！” 谢清涵抓住谢慕的左手，强行将骨戒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这是用我的指骨打磨而成的骨戒！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人了！” 戒指很凉，戴上后，谢慕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手指蔓延全身。 “以此为誓！”
第414章 生生世世 谢清涵紧紧握着谢慕戴上了骨戒的手，逼他看向自己。 “你若再敢负我，便生生世世永堕无间！” “与我在这爱与恨的深渊里，纠缠至永恒！” 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那枚套在谢慕无名指上的白骨戒指，骤然紧缩！ 尖锐的刺痛从手指传来，谢慕低头看去。 只见戒圈内侧，竟然凭空生出数根尖锐细小的骨刺，狠狠地刺入了谢慕无名指根的皮肉之中！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苍白的骨戒，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而谢清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夙愿得偿的诡异笑容。 “现在，我们真正地连在一起了！” 他轻轻吻了吻谢慕流血的手指，抬起眼，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与占有。 “你再也逃不掉了，我的慕慕...”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声音。 不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是从更远的地方，佛堂方向。 隐约的念经声，和挖土声。 一下，又一下。 像有人在用铲子挖什么东西。 谢清涵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 恐惧。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她明明已经...” 话没说完，念经声突然变大了。 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干涩。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每念一句，挖土声就重一分，像在应和。 谢慕也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佛堂的方向，隐约有幽绿色的光在闪烁。 好似鬼火。 —— 【玩家论坛-实时直播板块】 702L：这死变态眼睛都快黏在我们慕宝身上了！ 703L：他看慕宝后腰红痣的时候，那个眼神我死了，像饿狼看见肉！ 704L：戴戒指时他亲了慕宝的手指！那个吻好轻柔好变态！！ 705L：所以谢清涵对慕宝是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渴望？既要人也要魂？ 706L：慕宝知道自己被这么盯着吗？他脸盲看不清，但应该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吧？ 707L：肯定能！慕宝那么敏锐，但他好冷静，完全不在乎被看，更涩了！ 708L：扭曲又病态的爱... 鸡皮疙瘩起来了！慕宝保护好自己的屁股啊！ 709L：不过佛堂那边是什么情况？念经声和挖土声？ 710L：谢清涵好像很怕那个念经声？他刚才的表情明显是恐惧。 712L：话说谢慕刚才那段质问太帅了！冷静分析，步步紧逼，直接把谢清涵的真面目逼出来了！ 713L：但他还是被戴上了骨戒...那个骨戒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刺都扎进肉里了。 715L：谢慕为什么不反抗？以他的身手，应该能躲开吧？ 716L：可能是在将计就计？或者...他另有打算？ 717L：不管怎么样，佛堂那边有新情况了！要不要去看看？ 718L：直播镜头已经转向佛堂了！快跟过去！ —— 谢清涵死死盯着佛堂方向，脸色越来越白。 他抓住谢慕的手，喃喃自语，“不能去...不能让她看见你...” “她是谁？”谢慕问。 他的嘴唇颤抖着，几次开合，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我母亲...”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她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会...” 挖土声还在继续。 念经声也还在继续。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无比诡异。 谢慕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骨戒。 骨刺还扎在肉里，血已经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这枚戒指不仅仅是个装饰品。 它是一个契约，一个束缚，一个连接他和谢清涵的纽带。 戴上它，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真的“属于”谢清涵了。 但... 未必是坏事。 谢慕抬起头，看向谢清涵，“你母亲在佛堂？” “可能...可能是她的鬼魂...” 谢清涵的眼神有些涣散，“她死的时候...很痛苦...她恨我...也恨谢清渊...” “为什么恨你？” 谢清涵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因为她发现了我做的事，她想阻止我，但被我...被我...” 他没有说下去。 但谢慕已经猜到了。 “你杀了她？”他问，声音平静。 谢清涵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被戳破的慌乱。 “不，不是！是她自己！她自己想不开！觉得教子无方，愧对列祖列宗，在佛堂里...上吊了！” 他语速极快地辩解，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谢慕对视。 他在撒谎。 谢慕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戳破。 “那她现在在佛堂做什么？”他问，“挖土？挖什么？” “我不知道...”谢清涵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像在恐惧什么。 谢慕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有了一个猜想，“带我去佛堂。” 谢清涵猛地后退一步。 “不行！”他的声音有些扭曲，“你不能去！她会杀了你的！她恨你！她一直认为是你引诱了我，是你害我走上邪路，是你害了我！” “那就让她杀。”谢慕平静地说，“反正我也逃不掉，不是吗？” 他抬起左手，将那枚染血的白骨戒指举到两人之间。 月光和远处的绿光交织，将戒指和那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照得诡异又妖艳。 “戴上这个，我就已经是你的了。生是你的鬼，死是你的魂。” “既然如此，被她杀，或者被你束缚，有区别吗？” 谢清涵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谢慕，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看着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骨戒。 谢清涵缓缓点头，“好...我带你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跟紧我。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 从一个厉鬼嘴里说出这个词，荒谬又讽刺。 谢慕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谢清涵牵起他的手，朝屋外走去。 推开门，院子里依旧荒芜，槐树依旧光秃，秋千依旧积满落叶。 但空气里的阴气更重了。 而且，多了一种味道。 檀香味。 浓重的檀香味，从佛堂方向飘来，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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