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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盯着天花板，听着门内传来的呼吸声。 均匀，轻缓，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含混的哼哼。 他想起下午在面馆，谢慕吃饭的样子。 一小口一小口的，腮帮子鼓起来的时候可爱得不行。 他想起谢慕把碗里的肉夹给他，说“你有点瘦”。 他想起谢慕握着他的手，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然后他想起那个晚安吻。 额头上的酥麻感，好像又回来了。 路西法猛地坐起来。 他看向卧室的门。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了。 他又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月亮挂在树梢上。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躺下。 但躺了不到一分钟，他又坐起来了。 不行。 睡不着。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 谢慕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路西法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那张睡颜。 睡着的时候，谢慕看起来更乖更圣洁了。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轻的，胸口微微起伏。偶尔咂咂嘴，像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路西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发丝很软，蹭过指尖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谢慕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路西法的手僵在半空。 但很快，谢慕的眉头又舒展开，嘴角重新弯起来。 路西法慢慢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该死。”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窗外的树上，四颗脑袋挤在一起。 玛门压低声音：“老师刚才在干什么？” 阿斯莫德眯着眼努力看：“好像在...看那个天使睡觉？” 别西卜：“看了多久？” 玛门：“不知道，反正我们在树上蹲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阿斯莫德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老师他...” 别西卜接上：“沦陷了？” 三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这也太快了！ 然后他们一起看向撒旦叶。 撒旦叶一直没说话，只是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说过的。” 玛门：“什么？” 撒旦叶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许复杂。 “那个天使，有点东西。” 三个人再次沉默。 屋里，路西法终于站起来，慢慢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他回到沙发上躺下，盯着天花板。 心跳还是很快。 但他知道，不是因为那个晚安吻。 是因为—— 他伸出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刚才拨开碎发的时候，指尖触碰到的温度，好像还留在上面。 他把那只手放在心口。 心跳很快。 但他不想让它慢下来。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 屋里，恶魔第一次心跳失序。
第513章 完结特典：这是什么天使逻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路西法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印着小太阳图案的毯子。 他盯着那条毯子看了好一会儿。 小太阳。 还是卡通版的，笑眯眯的那种。 他堂堂地狱恶魔导师，活了上千年，手上沾染的罪孽能填满整个冥河。 此刻身上盖着一条卡通小太阳毯子。 路西法深吸一口气，把毯子掀开。 厨房里传来轻轻的响动，还有哼歌的声音。 调子不成调，但莫名让人觉得轻快。 他走过去，看到了这样一幕—— 谢慕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踩着一双毛绒绒的小猫拖鞋，正站在灶台前煎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微微歪着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握着锅铲的手偶尔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大概是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他回过头，看到路西法，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早上好！你醒啦？” 那个笑容，配上清晨的阳光，配上煎蛋的香气，配上那双亮晶晶的多情眼—— 杀伤力有点大。 路西法靠在门框上，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你起这么早？” “嗯，习惯啦。”谢慕把煎蛋盛出来，“我每天都要早起的，晨光对我的修炼有好处。” 他把煎蛋放进盘子里，又拿出两片面包，“你饿了吧？马上就好。” 路西法看着他忙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不需要吃饭。” “你会饿的。”谢慕转过身，把装满早餐的盘子递给他，“昨晚你看着我吃了那么久的面，自己都没怎么动筷子。” 路西法愣住了。 昨晚在面馆，他确实没吃多少。 因为光顾着看对面那个人了。 他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煎蛋。 蛋煎得刚刚好，边缘微微焦黄，蛋黄是漂亮的溏心。 旁边还摆了两片烤得酥脆的面包，一小撮水果，甚至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溏心蛋？” 谢慕歪了歪头：“我不知道呀。但是我猜，这么好看的蛋，应该没人会不喜欢吧？” 路西法：“...” 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前。 谢慕也端着同样的早餐坐到他旁边，双手合十，认真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开始吃。 路西法看着他，鬼使神差地也跟着说了句“我开动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 谢慕却笑得眼睛弯弯：“你看，你也会的嘛。” 路西法低头，狠狠咬了一口煎蛋。 蛋黄流出来，确实是溏心的。 味道...真的不错。 窗外，昨天的乌云又飘过来了。 四个脑袋挤在一起，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玛门压低声音：“老师吃早饭了。” 阿斯莫德：“老师吃的是天使做的早饭。” 别西卜：“老师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撒旦叶没说话，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时，谢慕突然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四颗脑袋瞬间缩回去。 “怎么了？”路西法问。 谢慕眨了眨眼：“好像又有那朵奇怪的云。” 路西法眼角抽了抽，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去看看。” “不用不用。”谢慕拉住他的手腕，“可能是天气变化吧。快吃，吃完我带你去小镇上转转。” 路西法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谢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啊，我老是忘记。你是不是不喜欢被碰？” 路西法沉默了一秒，“没有。” 谢慕抬起头。 路西法别开眼，声音闷闷的：“...没有不喜欢。” 谢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就好。” 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路西法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 小镇的早晨很安静，石板路被露水打湿，空气里有青草和花朵的香气。偶尔有早起的老人在路边散步，看到谢慕，都会笑着打招呼。 “小谢早啊！” “早啊张爷爷！”谢慕挥手回应，“今天天气真好！” “这位是？”老人看着路西法。 “我朋友！来小镇玩的！” 路西法站在一旁，看着谢慕和每个路过的人打招呼。 他对每个人笑，对每个人说早安，对每个人露出那个干净得不讲道理的笑容。 心里有点堵。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堵。 “你对谁都这么热情？”他问。 谢慕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啦。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对我都很好。” “很好的人？”路西法挑眉，“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好人？” 谢慕想了想：“他们对我笑，我就觉得是好人。” “那如果对你不笑呢？” “那我也会对他们笑。”谢慕说，“笑一笑，说不定他们就开心了呢？” 路西法沉默了，这是什么天使逻辑？ 他们走到小镇的中心广场。 广场不大，中间有一个喷泉，几只鸽子在边上踱步。 谢慕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面包屑，蹲下来喂鸽子。 “你随身带着这个？”路西法问。 “嗯，习惯啦。”谢慕把面包屑撒在地上，“鸽子们每天早上都在这等我，我要是不来，它们会失望的。” 路西法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落在他微微垂下的睫毛上，落在他喂鸽子时温柔的手指上。 周围开始有人驻足。 先是几个散步的老人，然后是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然后是路过的年轻人。 他们看着谢慕喂鸽子，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那个小伙子，真好看。” “是啊，看着就让人心里暖。” “每次看到他，心情都会变好。” 路西法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在谢慕身边蹲下。 “喂完了吗？” 谢慕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快了快了。你要不要也喂喂看？” 不等路西法回答，他已经把一小撮面包屑塞进路西法手里。 路西法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屑，又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再看看谢慕期待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面包屑撒出去。 鸽子们扑棱着翅膀围过来。 谢慕在旁边拍手：“你看，它们喜欢你！” 路西法看着脚边抢食的鸽子，心想：我堂堂恶魔，居然沦落到喂鸽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好像又往上弯了一点。
第514章 完结特典：听说这里风景不错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孩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有些紧张地问：“那个...请问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她问的是谢慕。 谢慕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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