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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早早准备好，穿着一身与谢慕常穿色系相配的礼服，提前到场应酬着各方来客，享受着那些落在他身上目光。 带着羡慕的“谢慕未婚夫”的目光。 他期待着谢慕的到来，期待着他挽着自己的手臂，正式亮相，将这层模糊的关系坐实。 然而，当谢慕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顾西洲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谢慕确实来了。 但他并非独自一人，也并非穿着与顾西洲相配的礼服。 他身边站着的人，是甘知衍！ 那个阴郁、疯癫、根本上不得台面的调香师！ 甘知衍穿着一身古怪的暗红色调长袍，长发松散，紧紧跟在谢慕身侧。 而谢慕，穿着一身极其挑逗的纯黑镂空蕾丝衬衫，肌肤在若隐若现的布料下白的发光。 他丝毫没有在意全场震惊的目光，甚至微微侧头，对身旁的甘知衍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顾西洲只觉得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难堪。 他的真心。 在这一刻，当着所有名流的面。 被谢慕用最羞辱的方式，狠狠践踏。 他几步冲上前，挡住两人的去路，声音因压抑而变了调。 “小慕，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这种场合，你带他来？！” 谢慕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转向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无辜，带着玩味：“嗯？顾少有事？” “我带我的男伴来，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男伴？”顾西洲的声音猛地拔高，引来了更多注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 谢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顾少，梦话还是留在梦里说比较好。” “我什么时候… 答应过要和你结婚？”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西洲铁青的脸，语气轻佻又残忍。 “穿个差不多颜色的衣服，就是未婚夫妻了？那明天我和门口保安撞衫，是不是也得娶了他？” “噗！”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被肆意羞辱的难堪，掺杂着真心被随意践踏的难过，挤压得顾西州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谢慕那满不在乎、甚至带着嘲弄的眼神， 看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看着甘知衍那张阴郁却带着得意挑衅的脸… 他一直以来精心维持的温润面具，彻底碎裂。 露出底下那张因爱生恨，因求而不得而扭曲阴鸷的真实面孔。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谢慕的手腕，不管不顾地拉着他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顾西洲！放开！” 谢慕挣扎了一下，但顾西洲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 顾西洲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几乎是粗暴地将谢慕强行拖离了宴会厅。 无视了身后的所有惊呼和混乱，直接将他塞进了自己的车里，疾驰而去。 顾西洲没有回檀宫，而是将谢慕带到了另一处他名下的别墅。 一进门，他就将谢慕狠狠按在玄关墙上。 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 “为什么？小慕！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低吼着，声音嘶哑，“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些人？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们，却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我？” 谢慕被他禁锢着，却并不显得惊慌，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嫌他吵。 “顾西洲，你弄疼我了。松开。”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加激怒了顾西洲。 他抱着谢慕走到客厅，将人甩到沙发上。 …… “我给你！我给你所有！纵容你的一切！甚至默许你身边那些苍蝇的存在！” “我只要你和我结婚！只要一个法律上的名分！这都不行吗？”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着，试图去撕扯谢慕的衣服。 谢慕挣扎着，眼底闪过一丝厌烦：“滚开！顾西洲！别让我更讨厌你！” “讨厌？” 顾西洲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身下这张让他爱到发狂也恨到入骨的脸，绝望阵阵袭来。 他无力地从沙发上滑落，竟直挺挺地跪在了谢慕面前。 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顾家继承人，此刻毫无尊严地跪在那里，仰着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小慕… 求求你，看看我…”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爱我一点… 好不好？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不在意你在外面有多少人，真的不在意…” “我只要你回家，只要你愿意和我结婚，给我一个名义上的位置…” 他哭得浑身颤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运筹帷幄。 谢慕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痛哭流涕的顾西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无语。 明明被强行带走，差点被用强的人是他。 怎么现在哭得死去活来，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反而是顾西州？ 顾西洲的哭泣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谢慕的沉默和冷漠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 那股求而不得的疯狂撕扯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绝，再次将谢慕压进沙发里。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动作却粗暴无比，“得不到你的心… 我也要让你永远记住我！” …… 顾西州眼泪掉得更凶，滚烫的泪珠不断滴落在谢慕的皮肤上。 他一遍遍执拗地问着： “为什么不能爱我…” “为什么…” “我只要你… 我只要一个名分…” …… 天色渐亮。 …… 结束后，顾西洲伏在谢慕身上，像个孩子一样呜咽着，仿佛被伤害至深的是他。 谢慕抬手扇了顾西州一巴掌，但因为整夜的疯狂，有些脱力。 动作轻轻柔柔，落在顾西州脸上，好似爱抚。
第137章 卑微 顾西洲褪去了所有温润如玉的伪装，露出了内里偏执的底色。 他将谢慕软禁在这幢别墅里，切断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外部联系。 谢慕对此的反应，是一种类似于漠然的接受。 他像是暂时收起了爪牙的猫，不反抗，不争辩，甚至对此表现出一种奇异的配合。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 顾西洲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 他正专注地准备着早餐，动作优雅熟练。 煎蛋的火候，培根的焦脆度，甚至沙拉蔬果的搭配… 都完全依照谢慕挑剔的口味和他自以为对谢慕身体好的标准。 谢慕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晃荡过来。 他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顾西洲的丝质衬衫，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领口敞开着，锁骨和胸膛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红痕。 他懒洋洋地坐上高脚凳，手肘支着台面，看着顾西洲忙碌的背影。 “醒了？” 顾西洲没有回头，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马上就好，今天试试新到的鱼子酱，配你喜欢的橙汁。” 谢慕没应声，目光落在顾西洲挺阔的背部。 早餐被精心摆放到谢慕面前。 顾西洲解下围裙，坐到谢慕对面，目光一刻也不曾从他脸上移开，里面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谢慕拿起银叉，慢条斯理地开始吃早餐。 他吃相很好，甚至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对于顾西洲倾注在其中的心意，他没有任何表示。 “味道怎么样？” 顾西洲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有些讨好的意味。 “还行。” 谢慕眼皮都没抬，含糊地应了一声，叉子转向下一块食物。 顾西洲拿起手边的温牛奶，自然地递到谢慕手边：“喝点牛奶，对胃好。” 谢慕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 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场景，日复一日地上演。 每一口餐食都是顾西洲亲自做的，他甚至会亲自试温度，生怕烫到或凉到谢慕。 下午，如果阳光好，顾西洲会陪着谢慕在花园里晒太阳。 他给谢慕读书，读那些浪漫的爱情故事或者最新的财经杂志，声音低沉悦耳。 谢慕通常是闭着眼，蜷在柔软的躺椅里，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根本没在听。 这时顾西洲便会停下来，痴迷地看着谢慕安静的睡颜，忍不住想去触碰他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他，手指悬在半空，只能贪婪地用目光描摹。 晚餐往往更为正式。 即使只有两个人，顾西洲也要求餐厅点亮所有的水晶吊灯，摆放精致的烛台和高脚杯。 他会开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试图营造浪漫的氛围。 他会找各种话题，小心翼翼地避开雷区，试探着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 谢慕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敷衍地“嗯”一声，兴致缺缺。 他更专注于杯中的酒，或是窗外的夜景。 顾西洲恨不得将天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堆砌在谢慕脚下，只求他能抬眼看看自己，能施舍一点点爱意。 可他满腔的爱意，注定要石沉大海，不会激起任何涟漪。 谢慕的应对，是全然的被动接受。 他接受着这一切，是因为他自己也能被爽到。 他懒得反抗，也懒得感动。 顾西洲给他的，他就用着。 顾西洲做的，他就吃着。 顾西洲说的，他偶尔听着。 他自己舒服最重要，至于顾西洲是痛苦还是快乐，是满足还是绝望，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种持续性的单方面情感输出，消耗着顾西洲的精力，也日益滋长着他心底的不安。 他拥有的似乎很多，他掌控了谢慕所有的日常。 但顾西州比谁都清楚，他什么都没有抓住。 谢慕的灵魂，从未有一刻真正停留在他身边。 这种认知，在每一个深夜，当谢慕在他身边沉沉睡去时，都会显现成利刃，一遍遍刺穿顾西洲千疮百孔的心。 某个深夜。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谢慕已经睡熟，呼吸平稳。 顾西洲却毫无睡意，他侧躺着，借着微弱的光线，贪婪地凝视着谢慕的侧脸。 那秾丽张扬的美貌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些。 顾西州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谢慕额前的碎发。 谢慕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偏开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顾西州一瞬间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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