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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的慌什么?成何体统!”晏锦凤道,“陛下,还是先将人抬下去,查明病因。” 楚君酌道:“皇后所言所言极是。” 几个侍卫将犯病的宫女抬出殿外,由御医为其诊治,所有人都在殿内焦灼等待,唯有梅尽舒希望消息快点传播开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乌寰也开始蔓延起瘟花之疫。 大火烧到自己头顶,届时,楚天娇不得不出面解决此次祸端。 诊断过后,御医确认无误道:“陛下,宫女突然晕厥,是因为暗藏在体内的瘟花之疫发作了。臣也不知从何感染的瘟花之疫,毫无头绪。” 晏锦凤听后当即错愕起来,慌乱的冲楚君酌解释:“怎么可能……此毒疫在晟国都没扩散开来,岂会蔓延至乌寰?” “这其中定有误会。” “陛下,求您给臣妾一些时间,臣妾定会摆平此事。” “哼!”楚君酌重新坐会椅子上,显然被气得不轻,指责道,“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同朕保证,说向晟国投放毒人,不会有后顾之忧,这才多久,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晏锦凤道:“娇儿她还年轻,做事想不了那么周全,虽也给乌寰惹了麻烦,但比起能将晟国太子扣留在身边为质,这点琐事不足为道。” 楚君酌道:“那就在娇儿大婚之前,摆平此事。” 晏锦凤道:“臣妾领命。” 手中棋局失了兴致,皇后带着一行人来到俪水宫内。 楚天娇此刻正在和倾珏在水池中鸳鸯戏水,调笑声夹杂着水花声不堪入耳,晏锦凤让众人等在门外,自己则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你个混账!”一声怒喝,吓得水中再无动静。 “母后……您,您怎么来了?”楚天娇立刻从水中走出,裹上衣衫跪在地面,满是疑惑和不解,“何事发这么大的火,儿臣这几日都很安分啊。” 晏锦凤道:“你搞出来的瘟花之疫已经蔓延到乌寰了,竟还有心思纸醉金迷,你父皇方才发了大怒,是母后一力替你压了下去。” 楚天娇道:“这怎么可能?就算投去的毒人有命逃出晟国,也不可能进入乌寰啊!” 晏锦凤道:“确实可疑,瘟花之疫率先在王宫内出现,很难不怀疑宫中出了内鬼,你先将解药拿出来,本宫已经吩咐侍卫统领段千岩封锁整个王宫的进出。” “内鬼……”楚天娇暗中琢磨,会不会是他呢? 长欢殿内。 梅尽舒与孟雪燃商讨如何快速拿到解药,这几日感染瘟花之疫的宫人和后妃越来越多,时间一久,很难不引起怀疑。 梅尽舒道:“我打算装病接近楚灵纪,以最快的法子拿到解药秘方。” 孟雪燃道:“不行!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 气氛开始沉默,无声的沉默就代表不予反驳的机会,即使孟雪燃再不情愿也拗不过梅尽舒的决定,双手抱臂开始生闷气。 陌心急匆匆跑到身前说:“公主,公主来了!” “又来?”孟雪燃连忙拉着梅尽舒躲避,鉴于他们已经引起乌寰皇室怀疑,躲屏风后估计行不通了,最后一跃直接跳到房梁上。 梅尽舒道:“放心吧。” 孟雪燃点头,走到门口迎接楚天娇,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只见一行人进入殿中,便开始拿着燃烧的药草四处游走。 “公主,您这是在……” “殿下莫怪,主要是瘟花之疫肆虐,实在令人担忧,这才带人来为您祛除污秽。” “多谢公主好意。”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楚天娇走入烟雾缭绕的殿中,呛得咳嗽两声,吩咐道,“仔仔细细的药熏,莫要遗漏。” 孟雪燃站在殿外开担忧,相父在里面肯定被呛到了,这一番折腾,无非是怀疑到他头上了,一个喜欢骄奢淫逸,又有点头脑的公主,还真是不好糊弄。 以前还真是被楚天娇靡乱的作风和名声欺骗了,一个能研制出瘟花之疫的人,又岂会是省油的灯,是他小看了楚天娇。 楚天娇道:“殿下,这是治疗瘟花之疫的药方,若身边有人不幸患病,可自行熬药解毒。” “多谢公主……”孟雪燃不可置信的接过药方,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定是有诈。 宫人们里里外外寻了个遍,没有得到想要的蛛丝马迹,楚天娇陷入半信半疑中,只好先带人离去。 待所有人走远,孟雪燃立刻重冲进去将门窗敞开,望向房梁,梅尽舒从纵身跃下,显然被呛得不轻。 “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的嫌疑最大。”梅尽舒走到窗边透气,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缓缓说道,“原本只有晟国扩散开瘟花之疫,你一来,乌寰也跟着遭殃,不怀疑你怀疑谁呢?” “好在他们寻不到证据,还能保一时平安。” “那这解药秘方?”孟雪燃将药方递给他。 梅尽舒只看了一眼,说道:“假的,这你也信。神医说过,瘟花之疫的解药是以毒攻毒的方子,须有一味火蛇血作为药引,再配上其他毒物和药草相冲。这上面根本没有写火蛇血,是一半真一半假的药方。” 孟雪燃失望的丢掉方子:“这个楚天娇,果然在诈我。” 梅尽舒道:“所以,我必须以身涉险接近楚灵纪,借他的身份得到完整的药方。” 孟雪燃委屈道:“相父,你一靠近别人我就难受……” 梅尽舒抬手敲在他头上,无语道:“先担心你自己吧,让司徒枫和陌心多留意些,免得那日被人揪住尾巴。” 孟雪燃点头,目送他的身影离开。 …… 这一月,宫中上下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带起面纱自保,生怕一个不小心丢掉性命,毕竟在皇权眼中,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楚天娇交给御医们的药方都是不完整的,虽能治病,但效果缓慢,珍贵的毒物和药草是不会用给为奴为婢的低等人。 唯有皇帝身边的贵人病倒,才会得到珍贵的汤药。 梅尽舒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绝不会得到楚天娇的一个眼神,哪怕皇帝对他有些许新鲜好感,但远不足以拿出珍贵的解药。 无法拿捏老谋深算的自私帝位,但还有一位对他倾慕眷恋的太子。 他原想按照约定,写信件交予楚灵纪身边之人,可皇后让侍卫统领将整个王宫严防死守,根本无法送出信件。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能每日腾出时间,在太子御辇路过的宫巷里蹲守。 这日,梅尽舒一袭紫衣,佩戴面纱,抱着琵琶从太子回宫的必经之路摔倒,很顺利的挡在御辇前,引来容水月厉声呵斥。 “不长眼的,阻碍太子殿下回宫!”容水月嘴上不饶人,人未到,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已经飘来。 楚灵纪一眼便认出地上之人的身影,停下御辇将人拉起,问他:“摔着了没?” 梅尽舒跛脚后退,故作抱歉:“无碍……惊扰殿下。” “路都走不了,还嘴硬。”楚灵纪伸手拉住他,难得与他相见,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想错过,“本太子的御辇给你坐,如何?” “不可……”梅尽舒嘴上拒绝,心里暗骂疯了吧这个疯子,眼看时机差不多,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阿舒!”楚灵纪大惊失色,连忙将人抬回东宫。 容水月道:“殿下,您怎么可以将他带回去?有失身份啊。” 楚灵纪道:“阿舒不是旁人,你应该知道他是谁,但最好守口如瓶。” “他……”容水月听得云里雾里,凑近瞥了眼,才透过薄纱看清那晕倒之人的五官,“啊啊啊,怎么是他!殿下你疯了?” 楚灵纪道:“安静,不要吵到阿舒。” ------- 作者有话说:小狗吃醋,嗷嗷嗷werwerwer~
第68章 艰难装病 寝殿内熏香冉冉, 四周寂静到落针可闻,偶有来回踱步声不知道在忙什么。 躺在柔软舒适的长榻上,殿中是浓郁的忘忧香,这是容水月为楚灵纪特意调配的香料, 味道很是与众不同。 如果无人打搅的话, 梅尽舒真的要昏昏欲睡过去。 伴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楚灵纪端坐在床沿,伸手拨开梅尽舒的衣襟, 在脖颈和手臂上发现了瘟花之疫的症状。 容水月带着几分嫌弃说道:“殿下您当心啊!他身上的红斑似花瓣一样,应该是瘟花之疫才会有的症状, 还是将他送走吧。” “目前宫中患有瘟花之疫的后妃,侍卫,宫人,全部都在东西院安置。” “属下这就叫人来抬走。” “站住。”楚灵纪开口打断, “谁说要将他送走了?擅自做主,是想讨罚不成?” “属下还不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容水月很不喜梅尽舒, 这人给她吃过两次闭门羹,但碍于自家主子对其疯狂迷恋, 只好紧闭嘴巴保守秘密。 梅尽舒在他们的对话中一直装晕, 庆幸自己提前吃了微毒的浆果, 让身体起红斑, 顺便用画笔模仿几处瘟花之疫的花瓣红斑, 竟真的蒙混过关。 将皇帝身边的伶人藏在自己东宫,想必是不敢请御医的。 等到汤药端来时, 就可以伺机寻找解药秘方了。 楚灵纪为了他,竟然亲自登门找楚天娇要完整的解药秘方,他要亲手将梅尽舒医好, 若可以的话,希望能永远将人留在身边。 楚天娇道:“太子殿下还真是遇到心头肉了,亲自来讨药方,为了谁呀,真令人好奇。” 楚灵纪道:“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好吧,你要岂有不给之理。”楚天娇亲手抄写了一份解药秘方,放入竹筒内递给他,并叮嘱道,“虽然这祸事是我惹出来的,但药方千万不要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知晓。”楚灵纪收下,回到宫殿内命人去配药,亲自坐在殿中熬煮,全部都是苦涩的药味,已经掩盖住忘忧香的味道。 容水月本想帮忙,但楚灵纪没让她插手,只好站在一旁咋舌。 …… 长欢殿内,陌心和司徒枫一人守在一边窗口。 孟雪燃坐在正对大门的地方,撑着脑袋左思右想,也不知相父此举会不会吃亏,万一楚灵纪不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办?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一直默认自己是梅尽舒的童养夫啊。 旁人,哪能和他比。 俪水宫的太监来报:“殿下,公主邀您一同游湖赏花。” “这时候还有心情游湖赏花?”孟雪燃真佩服楚天娇的心境,天塌下来也不影响她寻欢作乐,“司徒枫,你留在殿中观察,无论发什么都装作不知道,回来告诉我便是。” 司徒枫道:“属下领命。” 于是孟雪燃带上陌心前去赴约,现在是寄人篱下,没有拒绝的资格,加之也不能让楚天娇察觉出异样,只能日复一日的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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