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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从前那般,身着青衣,束起一头卷发,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帅气,本想穿给相父看,谁料,现在见一面都很难。 陌心在前方引路,忽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声提醒道:“殿下,有个人影一直跟在我们旁边,好奇怪……” “先别打草惊蛇。”孟雪燃故意装作看不见,再快走到湖边时,失去亭台楼阁和假山的遮掩,那人稍显慌张,想要逃走。 陌心和梅孟雪燃追上去,将人堵住,竟然是楚玉炎身边的爱妾。 孟雪燃质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我……”元熙羽结巴两句,嘴硬道,“王宫这么大,殿下怎么确定妾身跟着你?莫要冤枉人啊。” 自从楚玉炎看上那个叫阿舒的伶人,元熙羽便开始失宠,没了往日宠爱,平日被她得罪过得人都不待见她,拜高踩低,日子过得一落千丈。 她想起曾经惊鸿一瞥的晟国太子,此刻更为心动,红着脸暗送秋波。 孟雪燃不仅不信她的话,反而被看的浑身发毛,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警告道:“你是二皇子的人,与他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殿下,其实妾身……”元熙羽情绪激动,脚下一崴扑向前,揪住孟雪燃的衣衫娇嗔道,“殿下您帮帮妾身吧。” “立刻松手!”孟雪燃吓的如同被脏东西沾上,要是被人看到,真就说不清了,“陌心,快拉开她!” 元熙羽总觉得自己找到新靠山,以她的美色,没几人会真的拒绝,所以,她果断以为眼前人只是在欲拒还迎假正经。 楚天娇冷笑出声,怒道:“长祈殿下,你怎能和二皇子的爱妾纠缠不清呢?” 元熙羽吓得跌坐在地,手里还攥着死命从孟雪燃身上扯下的玉坠,她以为晟国太子独自前往湖边,才上前引诱,谁料竟是赴公主的约。 “公主殿下,是,是……”元熙羽面色惨白,胡言乱语道,“是殿下起了色心,对妾身动手动脚。” “胡说,明明是你攀扯我们殿下!”陌心指向她的手,说道,“她手里的玉坠,就是从殿下腰间扯下的。” 楚天娇道:“不安分的贱人。”想起之前楚玉炎为了个伶人,惩罚她身边侍奉的倾珏,此刻让她抓到把柄,定不会放过。 “不安分便算了,敢觊觎长祈殿下,你是在找死。” “将这个贱人捆了,丢入湖中喂鱼。” “不!”元熙羽嘶声大叫,挣扎求饶,“公主饶命,求公主饶恕!不要,啊啊啊!” 虽然元熙羽意图不纯,但孟雪燃没想到楚天娇这么狠,随便杀人,他还不想造孽,开口劝道:“公主讨厌她的话,赶出宫便是,何必毁了一湖清水呢。” 楚天娇不满道:“你在替她求情?” 孟雪燃道:“只是不想影响你我二人的游湖罢了。” “对啊,还要游湖,怎么可以被个贱人败坏兴致。”楚天娇对身后人吩咐道,“那就掌嘴五十,丢出宫去。” “公主殿下……”元熙羽自知这已经是天大恩赐,好歹保住性命,便认命了。 孟雪燃坐上安排好的小船,二人面对面,离的很近,明明有大船,非要挤在一起可见用心,再好的景色都无暇去赏。 船身随波摇晃,楚天娇凑近他的脸颊,说道:“殿下的面皮真薄啊,好想亲上一亲。” “啊?”孟雪燃绷直身体,扯出一抹干笑,说,“公主,荷花开得正好,去看看?” 楚天娇道:“好。” 孟雪燃提出亲自划船,刚拿上船桨,软趴趴的身子就从后面贴上来,环住他的腰肢,于是,下一瞬孟雪燃身形不稳一头栽进湖里。 “啊!啊啊啊!”惊呼声不绝于耳。 “公主!”路过的侍卫统领段千岩将其救起,孟雪燃则独自游上岸。 一场游湖不欢而散,楚天娇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是被小贱人毁了兴致才会坠湖,孟雪燃与她分别后,拖着湿透的衣衫匆匆离开。 …… 一夜后,梅尽舒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四下无人,便打算四处熟悉熟悉。 谁料还没等走两步,便有宫人端着汤药进来,他立刻装作神志不清的模样,跌坐在地上发呆,学着说胡话。 “你们是谁,是人,是鬼?” “咳,难受。” “怎么能坐地上呢?”楚灵纪见他醒了,第一时间赶来将人抱起,放在床上,耐心十足的端起药碗喂到他嘴边,“喝了才能好。” 梅尽舒咬紧牙关,险些作呕,里面夹杂着火蛇血,有丝丝血腥味,对于他这样装病的人简直难以下咽。 可这碗药是非喝不可,楚灵纪亲自喂到嘴边,很温柔的哄着:“阿舒,再不喝就要凉了。” 被迫无奈之下,梅尽舒只好喝了几口,苦涩夹杂着腥味,那味道险些让他真的晕过去,趴在床沿干呕。 “阿舒,你没事吧阿舒!”楚灵纪帮他拍背,命人端来一碗甜汤压压药味。 “呕……!”好恶心的味道,清醒时果然不能喝。 屋内再次燃上忘忧香,驱散难闻的药味,梅尽舒不知道他会将自己藏多久,但在露出马脚时必须拿到药方。 他不能抵触楚灵纪的触碰,用过药后,他们坐在一棵树下吹风,楚灵纪揽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腿上。 梅尽舒心里狂风暴雨,暗自抓狂,强忍那双手在自己腰上的温度,面上还要装作无波无澜,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 树荫下清风阵阵,无人打搅,怀抱佳人实在美妙的不得了。 “阿舒,吃不吃果子?” “有毒。” “噗嗤……”楚灵纪拿起一块切好的果子,塞到他口中,调笑道,“就是有毒,害怕吗?” 他用手拿的,梅尽舒直接吐在他身上,坚决不吃。 “病了还这么大脾气。”楚灵纪捻起被他吐出来的那块果子,放入自己口中吃了下去。 梅尽舒快要装不下去了,整个人脊背发凉震惊不已,早知道就应该吐地上! ------- 作者有话说:ps,还好孟雪燃不知道……
第69章 疯狂吃醋 落水后, 第二日孟雪燃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上哪哪都难受。 陌心拂过他的额头,惊呼:“好烫,殿下您着凉了。” “果然没好事……”孟雪燃吸吸鼻子, 以为署日从湖里游一圈不会有事, 谁料拖着湿透的衣服吹一路风, 还真受寒了。 他难受的窝在床榻,司徒枫已经找御医去抓药了, 喝完热乎乎的苦药后,身体才开始暖喝起来, 有了精神,才能去找相父。 晌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孟雪燃让人都小憩一个时辰。 不仅仅是体谅做事的宫人, 还为了暗中观察眼线的下一步动作,只见一蹑手蹑脚的小太监在他床头翻找, 动作很轻,但孟雪燃压根没睡。 那小太监找出楚天娇留下的错误药方, 确认无误后又放回床褥下。 好一个严防死守, 若非早就知晓解药秘方是假的, 恐怕现在已经被楚天娇抓个正着, 永无止境的试探, 他们一步都不能错。 可楚灵纪钦慕梅尽舒多年,也见过孟长祈, 恐怕早就怀疑到他们头上了,倘若他不曾对梅尽舒钦慕,此刻他们应该已经被扣上串通的帽子, 。 世人皆知梅尽舒忠心于孟长祈,一心一意辅佐在侧,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楚灵纪又怎会不知他们之间的情谊呢。 现在他们每走一步都是刀口舔血,决不能有半分差错。 东宫内寂静无波,但梅尽舒丝毫没有行动的机会,楚灵纪除了在朝堂上,就是在他身边,一个大活人消失在宫中,果然无人在意。 他就这么在东宫耗着,等到楚灵纪离开的那两个时辰,避开所有宫人后才能有片刻机会寻找解药秘方,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他在画卷后的暗格内找到。 十三味药草,四味毒草,三种毒物,外加活的火蛇血。 牢记于心后,他默默将药方放入暗格中,转过身时,正好碰见来看守他的容水月,梅尽舒心脏剧烈跳动,站在原地不作反应。 容水月上前打量他,没好气道:“徒有其表,真不知道你哪里好,要是能将你做成冷梅香就好了。” 梅尽舒不予理会,眼神涣散的往前走,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 “站住!”容水月揪住他的手臂,拖着往长椅的方向走,然后不留情面的将他丢在长椅上,恐吓道,“殿下对你好,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老实待着!” 梅尽舒识时务的躺在长椅上睡觉,反正现在除了睡觉什么都做不了,不过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支开容水月。 他掀开衣袖,在最明显,最容易被看到的地方掐出淤青,然后遮掩上。 下朝第一时间赶回来的楚灵纪,连衣朝服都没来得及换,扑上前抱住梅尽舒,也不怕被传染上瘟花之疫。 梅尽舒伸手推他,小声嘟嚷:“痛……” 于是楚灵纪看到了他手臂上的淤青,起身给了容水月一耳光,怒道:“谁准你虐待阿舒!” “殿下?”容水月捂住脸颊,被打的不知所措,委屈中夹杂着错愕道,“没有!属下冤枉,真的没有!” 楚灵纪道:“你暂时不用进殿侍奉了。” 容水月难以置信:“真的冤枉啊殿下!” “出去。”楚灵纪平淡的话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容水月再辩解下去只会更加惹怒他,暗暗咬牙吃下哑巴亏。 今日送来的药里面加了蜂蜜,但闻着还是一股难以下咽的模样,梅尽舒再次被按在腿上喝药,一只手臂轻轻箍住他的腰,将汤勺喂到唇边。 这口下去,苦中带涩,腥里还透着甜,梅尽舒直接弯下腰作呕,那味道令他难以接受,直接推开楚灵纪向门外跑去。 “别乱跑!”楚灵纪将他抓回来,从后背紧紧抱住,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说话还是那般宠溺,“你若是病好了,一定会离开我,可你若是不好,就不是从前那个高傲梅尽舒了。” “真难抉择,你来此是为了孟长祈吧,可惜,你带不走他。” 梅尽舒不说话,任由他抱着自言自语,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如今却是带不走孟雪燃,这是他的痛处,或许楚灵纪就是想看他的反应,哪怕流露出丝毫清醒。 他们相拥从晌午睡到傍晚,楚灵纪的手一直在他身上不曾挪走,直到被楚君酌召走,才得以喘息。 一道身影从屋顶跃下,很熟练的翻窗而入,那双眼睛跟要吃人似的,面色难看到极点。 孟雪燃压制怒意,抱怨道:“相父!他竟然抱着你睡觉!” 梅尽舒道:“这么大声是怕别人听不见?” 孟雪燃道:“拿到解药了吗?” “嗯。”梅尽舒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要尽快离开乌寰,可楚灵纪应该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所以只能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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