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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寻讲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对上了傅峰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但此刻不是冷的,而是温热的。像是冬夜里的一炉炭火,安静地燃烧着,不张扬,但足够温暖。 洛寻的耳朵又红了。 他移开目光,继续讲故事,但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稳了。 傅承砚终于撑不住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小爸……继续讲……我还没睡着……”他含糊不清地说。 洛寻放轻了声音,慢慢地讲完了最后一段。 傅承砚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洛寻帮他把被子掖好,关了床头灯。 他转头看向傅峰。 傅峰还坐在那里,看着他。 “他睡着了。”洛寻小声说。 “嗯。” “那我们……出去?” 傅峰直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洛寻跟着傅峰走出房间。
第77章 婚后日常(3) 婚后第十五天,洛寻终于喝上了阔别已久的咖啡。 他在厨房里找到了咖啡机,研究了一会儿,给自己做了一杯拿铁。 咖啡豆是傅峰平时喝的那种,深烘焙,带着巧克力和坚果的香气。洛寻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捧着咖啡杯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幸福地叹了口气。 “还是咖啡好喝……” 傅承砚跑过来,趴在他腿边,仰着头看他。 “小爸,你在喝什么?” “咖啡。” “好喝吗?” “好喝。” “我能喝一口吗?” “不行,小孩不能喝咖啡。” 傅承砚撇了撇嘴,但没有坚持。他爬上沙发,靠在洛寻身边,看着洛寻喝咖啡的样子。 “小爸,你喝咖啡的时候好开心哦。” 洛寻笑了:“因为很久没喝了。” “那以后每天都喝!” “不行,每天只能喝一杯。” “为什么?” “因为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傅承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认真地说:“那我要看着小爸,每天只能喝一杯!不能多喝!” 洛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小砚看着。” 他正喝着咖啡,傅峰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看到洛寻手里的咖啡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咖啡?” “嗯。”洛寻点点头,“王医生说了,每天可以喝一杯。” 傅峰没有说什么,在他身边坐下来。 洛寻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注意到傅峰一直在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傅峰收回目光,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了起来。 洛寻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继续喝咖啡。 过了一会儿,傅峰忽然开口了。 “好喝吗?” “好喝啊。” “我尝尝。” 洛寻还没反应过来,傅峰已经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在咖啡杯的同一个位置抿了一口。 洛寻愣住了。 他看着杯沿上那个浅浅的唇印——那是傅峰留下的。 他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自己不是有咖啡吗!” “喝完了。” “那你可以再煮一杯啊!” “不想等。” 傅峰面不改色地说完,又低头看报纸了,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洛寻捧着那杯被“共享”了的咖啡,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低头看着杯沿上那个唇印,脑子里一片混乱。 傅承砚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小脸上露出了一种“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爸爸,你是不是想和小爸用一个杯子?” 傅峰翻了一页报纸:“没有。” “骗人!你明明就是!”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傅承砚义正言辞地说,“你就是想和小爸间接接吻!” 洛寻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小砚!谁教你这个词的!” 傅承砚一脸无辜:“电视上学的啊。里面的人说,用一个杯子喝水就是间接接吻。” 洛寻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他瞪了傅峰一眼——都是你害的。 傅峰面不改色地看着报纸,好像这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洛寻捕捉到了那个弧度。 “傅峰!”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峰抬起头,看着他。 “你觉得呢?”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洛寻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 “不喝了!” 他转身往卧室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身后传来傅峰低沉的笑声。 洛寻走得更快了。 回到卧室,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 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热度怎么都退不下去。 “傅峰这个混蛋……”他小声骂了一句,但嘴角是翘起来的。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看起来……像是恋爱中的人。 洛寻对着镜子愣了一下,然后捂住脸。 婚后第二十天,傅承砚提出要看电影。他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一脸“你们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们看”的表情。 洛寻看了看傅峰。 傅峰看了看洛寻。 “行。”傅峰说,“今晚在家看。” “在家看?”傅承砚不满意,“我要去电影院!有爆米花的那种!” “电影院人太多,你小爸感冒刚好,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傅承砚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好像很合理,于是妥协了。 “好吧,那在家看。但是要有爆米花!还要有可乐!” 傅峰看向洛寻。 洛寻举手:“我要看爱情片。” 傅承砚:“我要看动画片!” 傅峰:“我看什么都行。”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的决定是—— 先看动画片,再看爱情片。 至于傅峰的意见,被自动忽略了。 晚上,客厅的窗帘拉上了,灯关了,投影仪打开,墙上出现了一部动画片的片头。 傅承砚坐在最中间,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旁边放着一杯可乐。洛寻坐在他左边,傅峰坐在他右边。 动画片演的是一个小鱼找妈妈的故事。 傅承砚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往嘴里塞一把爆米花。看到紧张的地方,他会抓住洛寻的手,小声说“小爸小爸,小鱼会不会被吃掉”。 洛寻每次都说“不会的,小鱼很勇敢”。 傅承砚放心了,继续看。 傅峰坐在旁边,对动画片显然没什么兴趣。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洛寻身上。 洛寻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上的绳子被傅承砚扯出来打了个结,他也没注意。头发有些长了,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眉眼。他看动画片看得很认真,偶尔会被逗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傅峰看着他的侧脸,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动画片演了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傅承砚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了。 “小爸……我困了……”他揉着眼睛说。 洛寻把他抱起来:“去睡觉吧。” “可是还有爱情片没看……”傅承砚打着哈欠,努力睁大眼睛。 “明天再看。今天先睡觉。” 傅承砚不甘心,但眼皮实在撑不住了,靠在洛寻肩上,含糊不清地说:“那你们看……看完告诉我好不好看……” “好。” 洛寻把傅承砚抱回房间,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 小家伙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洛寻关了他的床头灯,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 客厅里,傅峰已经把动画片的画面关了,投影仪投出了一部电影的片头。 洛寻在沙发上坐下来:“这是什么电影?” “你选的爱情片。” 洛寻看了一眼片名,发现是一部很老的法国电影。他没看过,但听说过——据说是一部很浪漫的电影,讲的是两个人在一座城市里相遇、错过、再相遇的故事。 电影开始了。 洛寻窝在沙发里,抱着一个靠垫,认真地看起来。 傅峰坐在他旁边,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偶尔会碰到洛寻的肩膀。 电影的画面很美,色调温暖而柔和。男女主角在塞纳河畔相遇,女主角的裙子被风吹起来,男主角帮她按住裙角,两个人对视,然后笑了。 洛寻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你觉得他们会在一起吗?”他小声问。 “会。”傅峰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洛寻笑了:“万一这部不是呢?” “那就是导演的问题。” 洛寻被他的回答逗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笑完之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往靠垫里埋了埋。 傅峰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翘起。 电影继续播放。 男女主角在巴黎的街道上散步,聊着天,笑着。画面很美,配乐也很好听。 洛寻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身体慢慢靠向沙发靠背。 他的头碰到了傅峰的手臂。 他愣了一下,但没有移开。 傅峰也没有动。 洛寻犹豫了一下,把头轻轻靠在了傅峰的肩膀上。 傅峰的手臂从沙发靠背上移下来,环住了他的肩膀。 洛寻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了。 他靠在傅峰肩上,感觉到傅峰的手臂搭在他肩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上臂。动作很轻。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了。 洛寻的耳朵又红了。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不去看屏幕上的画面,但雨声和音乐声还是不断地传进耳朵里。 “你脸红了。”傅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静。 “没有。”洛寻嘴硬。 “有。” “你看错了。” “你的耳朵也红了。” “……”洛寻把脸往傅峰肩窝里埋了埋,“你能不能别看了。” 傅峰低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拆穿他。 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洛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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