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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寻想象着傅峰抱着孙子的样子——大概和抱着小时候的傅承砚一样，手忙脚乱的，但很认真，很温柔。 “傅峰。” 洛寻唤出傅峰的名字后，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突然有点害怕时间过得太快，怕一转眼小砚就长大离开家，也怕我们会慢慢变老。” 傅峰轻轻抚摸着洛寻的头发，温柔安慰道：“别担心，不管时间怎么变，我们一家人之间的爱不会变。而且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每一步我们都会紧紧相依。”说着，傅峰将洛寻搂得更紧，仿佛要给他足够的力量抵御所有不安。 洛寻的鼻子酸了一下，但他没有哭。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了下去，然后踮起脚尖，在傅峰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但很真。 傅峰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月亮慢慢地移到了天空的正中央。银白色的光洒满了整个窗台，洒在两个人身上，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洒在无名指上那两枚对戒上。 吻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 洛寻靠在傅峰肩上，喘着气，脸红红的。 “傅峰。” “嗯。” “我们明天去公园吧。小砚上次说想去划船。” “好。” “中午在外面吃。小砚想吃汉堡。” “好。” “晚上回来我做饭。” “这个不好。” “为什么？” “舍不得你累。” 洛寻笑了，把脸埋进傅峰的肩窝里。 “傅峰，我爱你。” 傅峰的手收紧了一些。 “我也爱你。” 窗外的风轻轻地吹着，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地响着。月光洒在花园里，洒在自行车上，洒在那棵傅承砚最喜欢的银杏树上。 卧室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多年以后的一个秋天，傅承砚二十五岁了。 他站在那棵银杏树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比小时候高了很多，肩膀宽了，下巴的线条也硬朗了。但他的眼睛没变——还是那么亮，笑起来还是弯成月牙。 洛寻站在他面前，帮他整理领带。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些，眼角也有了几道细纹，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温柔，动作还是那么轻。 “紧张吗？”洛寻问。 “有一点。”傅承砚说。 “不用紧张。她那么喜欢你。” 傅承砚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不再是小时候那两颗缺了的门牙，而是一个成年人的、自信的笑容。 “小爸。”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做我的小爸。” 洛寻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年轻人，眼眶红了，但这一次他没有忍。 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傅承砚的西装上。 “小爸，你怎么又哭了？”傅承砚的声音有些哑。 “因为太高兴了。”洛寻哭着笑了，“今天是你的婚礼，小爸高兴。” 傅峰走过来，站在洛寻身边。他的头发也白了一些，但他的背还是那么直，目光还是那么沉稳。他看着傅承砚，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她等着你。” 傅承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棵银杏树。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色婚纱的女孩，扎着低马尾，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是小月。 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而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姑娘。但她看傅承砚的眼神没变——还是那么亮，那么真，那么全心全意。 傅承砚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两个人对视着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洛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傅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别哭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我知道。但我忍不住。” 傅峰没有再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银杏树下的两个人。 阳光洒在银杏叶上，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从空中飘落，落在傅承砚的肩上，落在小月的发间。 洛寻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傅承砚五岁，第一次上幼儿园，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走进教室，心里想着：他长大了。 现在他真的长大了。从那个踮着脚才能够到粥碗的小团子，变成了一个站在银杏树下、牵着他心爱女孩的手、准备共度一生的男人。 洛寻靠在傅峰肩上，轻声说了一句：“傅阳，婉清，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孩子，长大了。” 风吹过银杏树，叶子沙沙地响着。 像是在回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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