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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寻把烤好的蛋糕胚放在架子上晾凉，开始切水果。草莓、蓝莓、芒果，切成均匀的小块，摆在小碗里。他做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作品。 傅峰走进厨房的时候，洛寻正在打发奶油。电动打蛋器的声音很大，他没有听到傅峰的脚步声。傅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背影——白色的T恤，浅灰色的家居裤，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他的头发长了一些，垂在颈后，随着他打奶油的动作微微晃动。 傅峰伸手，把打蛋器的插头拔了。 噪音消失了，洛寻愣了一下，转头看到傅峰，吓了一跳。“你干嘛？我还没打好。” “差不多了。再打就过了。” 洛寻低头看了看盆里的奶油，确实是刚好——细腻、顺滑，提起打蛋头有一个小小的弯钩。他撇了撇嘴，虽然不想承认，但傅峰说得对。 “你怎么起这么早？”洛寻问。 “你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那你怎么不起来？” “看你在厨房忙的样子挺好看的，就没打扰你。” 洛寻的耳朵红了。他和傅峰结婚快三年了，按理说应该习惯了他这些冷不丁冒出来的情话，但每次听到，耳朵还是会红，心跳还是会加快。 “你出去吧，别在这里碍事。”洛寻把他往外推。 傅峰被他推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蛋糕做完了叫我。我来写名字。” 洛寻愣了一下。以前都是他写，歪歪扭扭的“小砚生日快乐”，傅承砚每次都说“小爸写的字好可爱”。今天傅峰居然要主动写？ “你写什么？” “生日快乐。” “就这四个字？” “够了。” 洛寻想了想，觉得傅峰写的字应该比自己写的好看，就点了点头。“行。你写。” 傅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走了。 洛寻回到料理台前，开始抹奶油。他把蛋糕胚切成三片，一层奶油，一层水果，再一层奶油，叠起来，外面抹上薄薄的一层。然后他开始装饰——蛋糕顶部摆了一圈草莓，中间铺满蓝莓，边缘用裱花袋挤了一圈小花。他做得很仔细，每朵花的大小都差不多，间距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全部做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浅黄色的蛋糕胚，白色的奶油，红色的草莓，蓝色的蓝莓。简单，但好看。 “陈叔，您觉得怎么样？”洛寻转头问。 陈叔走过来，看了几秒，眼眶有些红。“少奶奶做得真好。小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洛寻笑了，转身去叫傅峰。 傅峰走进厨房，拿起裱花袋，在蛋糕中间写了四个字——“小砚，生日快乐”。他的字很好看，笔画有力，结构匀称，和洛寻歪歪扭扭的字形成了鲜明对比。 洛寻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有点后悔。“你写得太好看了，显得我的蛋糕配不上。” 傅峰看了他一眼。“蛋糕是你做的，字是我写的。合在一起才完整。” 洛寻的耳朵又红了。他别过脸去，假装在收拾料理台，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傅承砚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手间，而是跑到洛寻和傅峰的房间。 门没关，他推门进去，发现床上空空的。他又跑到厨房，看到洛寻和傅峰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放着一个蛋糕。 “生日快乐！”洛寻笑着说。 傅承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好几秒，然后跑过去，踮起脚尖趴在料理台上。“这是小爸做的吗？” “嗯。小爸做的。” “字是爸爸写的？” “嗯。字是爸爸写的。” 傅承砚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好好看。我好喜欢。” 洛寻蹲下来，帮他擦了擦眼角。“不许哭。今天你是寿星，要开心。” “我没哭！是眼睛自己出汗了！” 洛寻笑了，傅峰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早餐是长寿面。陈叔擀的面条，细细长长的，煮在鸡汤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傅承砚吸溜吸溜地吃着，吃得满头大汗。吃完一碗，他又添了半碗。 “你今天胃口很好。”洛寻说。 “因为今天我七岁了！”傅承砚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七岁是大孩子了！大孩子要多吃！” 洛寻和傅峰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吃完早饭，傅承砚开始拆礼物。 陈叔送了一套画笔，整整七十二色，装在精致的木盒里。傅承砚打开的时候，嘴巴张成了O型。“这么多颜色！我可以画彩虹了！” 傅峰送的是一辆自行车。深蓝色的车身，白色的车筐，车把上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傅承砚看到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然后尖叫了一声，围着自行车跑了好几圈。“真的是给我的吗？真的是吗？” “嗯。下午爸爸教你在花园里骑。”傅峰说。 傅承砚扑进傅峰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爸爸！” 洛寻送的是一本相册。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把傅承砚从婴儿到现在的照片整理出来，一张一张地贴在相册里，旁边写上日期和备注。 “傅承砚出生第一天。3.2kg。头发很多。” “傅承砚满月。第一次笑。” “傅承砚一百天。第一次翻身。” “傅承砚一岁。第一次走路。” “傅承砚两岁。第一次叫‘爸爸’。” “傅承砚三岁。第一次画画。” “傅承砚四岁。第一次骑滑板车。” “傅承砚五岁。第一次上幼儿园。” “傅承砚六岁。生日快乐。” 傅承砚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着相册。翻到第一页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翻到第五页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翻到第十页的时候，他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洛寻蹲在他面前，帮他擦眼泪。“说好了不哭的。” “可是……可是……”傅承砚抽噎着，“小爸，我小时候好丑。” 洛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丑。很可爱。” “真的吗？” “真的。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傅承砚把相册抱在怀里，扑进洛寻怀里。“小爸，谢谢你。谢谢你做我的小爸。” 洛寻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忍住了。他抱着傅承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小爸也谢谢你。谢谢你做我的儿子。” 傅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伸手把两个人都揽进怀里。 “好了，”他说，“该吃蛋糕了。”
第92章 大结局（2） 蛋糕摆在餐桌中央，六根蜡烛插在草莓中间。傅承砚站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六根蜡烛全灭了。 “许愿了吗？”洛寻问。 “许了！”傅承砚的眼睛亮晶晶的。 “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洛寻笑了，开始切蛋糕。第一块给傅承砚，上面有那颗最大的草莓。第二块给傅峰，第三块给陈叔，第四块给自己。 傅承砚吃着蛋糕，奶油沾了满脸。他一边吃一边说：“小爸，今天的蛋糕超级好吃。” “比去年的呢？” “比去年的好吃一百倍！” “比前年的呢？” “比前年的好吃一千倍！” 洛寻知道这是滤镜，但他还是很高兴。 吃完蛋糕，傅峰带着傅承砚去花园学骑自行车。洛寻站在门口看着——傅峰扶着车座，弯着腰，跟在傅承砚后面跑。傅承砚骑得歪歪扭扭的，龙头左摇右晃，但他笑得很开心，笑声在花园里回荡。 “爸爸！你不要松手！” “没松。” “你骗人！我感觉你松了！” “那是你自己骑稳了。” “真的吗？” “真的。” 傅承砚骑了十几米，回头一看，傅峰真的松手了，站在几米外看着他。他吓了一跳，龙头一歪，连人带车倒在了草地上。但他没有哭，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把自行车扶起来，又跨了上去。 “爸爸！你看我！我自己骑！” 他蹬着踏板，摇摇晃晃地往前骑，越骑越稳，越骑越快。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笑得露出了那两颗刚长出来的门牙。 洛寻站在门口，看着傅承砚骑着自行车在花园里绕圈，看着傅峰站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带着骄傲的笑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傅承砚骑着自行车，笑得像一朵向日葵。傅峰站在不远处，目光追随着他，温柔得像秋天的风。 洛寻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替换掉了之前那张三个人在幼儿园门口拍的合影。他想，以后还会有很多张壁纸——傅承砚上小学的、上中学的、上大学的。每一张都是不同的样子，但每一张都是他的儿子。 晚上，傅承砚睡着之后，洛寻和傅峰坐在卧室的窗台上。 “今天开心吗？”傅峰问。 “开心。”洛寻靠在他肩上，“你呢？” “开心。”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洛寻忽然开口：“傅峰，你知道小砚许了什么愿吗？” “不知道。他说不能说的。” “但他告诉我了。” 傅峰低头看她。“什么愿？” “他说——希望小爸和爸爸永远在一起，永远开心，永远不老。” 傅峰沉默了一会儿。 洛寻的声音很轻，“他只是觉得，如果他许愿让我们不老，我们就真的不会老。” 傅峰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洛寻肩膀的手臂。 洛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傅峰。” “嗯。” “你说，十年后我们在干什么？” 傅峰思索片刻，轻声说道：“十年后，小砚应该上高中了，会为了学业忙碌，我们会陪着他一起度过那些重要的时刻。我可能还在公司里忙碌，但会更注重生活，有空就陪你们去旅行。” 洛寻轻轻点头，憧憬道：“那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日落，听海浪的声音。小砚也会有自己的梦想，我们要全力支持他。” 傅峰抱紧了洛寻，“对，我们会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而我们也会一直相互陪伴。就算岁月流逝，我们的感情也不会变。” 洛寻抬头看着傅峰，眼中满是爱意，“十年后的我们，或许会有一些皱纹，但我们的心依然年轻。就像小砚许愿的那样，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开心。” “三十年后呢？” “他应该已经结婚了。我们帮他带孩子。” 洛寻笑了。“你会带孩子吗？” “不会。但可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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