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昼起想这次应该不会了。 因为之前做糕点的方子都很顺利,这次的美容膏他也是拿来就用,但是用的时候就发现这是残缺不齐的古宫廷名方。 经过学习摸索,他也已经琢磨出改良的办法了。 之前他为了祛除猪腥味儿,加了一味丁香,用了一夜长痘痘了。这次油用的是去年陈油,氧化稳定,还改用了砂锅熬制,能抑制酸败,加了黄蜡能抗菌抗敏感。 第二天早上起来,昼起手没红肿发痘,痘痘还消肿了很多。禾边便往脸上抹了,昼起给他拍拍,吸收后也没发腻发油,确实比市面上卖的猪油膏好用很多。 他手一只涂了昼起熬制的,一只涂了柳旭飞买的,这样日子久了能就见对比效果了。 后天就是善明镇李家布坊老板的寿辰了,他们今天就得赶车出发。 赵福来偷偷把禾边拉到他们屋子,掏出二两银子给禾边,“我瞧你们手头应该没钱了,小昼赚钱厉害但是花钱也没个准数,还买人参那些金疙瘩给你熬制养容膏,你也别骂他了,不说那膏浪不浪费钱吧,但也是为你好,钱都是花你身上的。你们出远门,身上没点钱周转是不行的。” 赵福来得知昼起把小两口家底都掏空了,搞那什么养容膏,见禾边还没生气,只觉得禾边脾气太好了。要是他知道杜大郎这样,非得气晕死过去。 这样看,小昼还是有缺点的嘛,不像杜大郎,花个五文钱都要请示他。 禾边身上确实没多少,但也不想这二两,该准备的原材料都买了,没什么地方要花钱的。再说这二两还是中公的吧。 赵福来道,“哎呀,你们到时候赚钱了再还给我就是了,先拿着,万一需要用钱,到时候人生地不熟找谁要去。还不得害我们担心啊。” 禾边就收了。 “大嫂真好。” 赵福来笑道,“苟富贵勿相忘,今后发财了不要忘了福来哥。” 禾边从赵福来的屋子出来后,兜里的碎银还没揣热,又被柳旭飞拉回屋子,柳旭飞又道,“不要给福来说,拿着防身。” 禾边看着这一锭小元宝,五两,禾边喜欢但不能要。 “小爹这哪能要,你要自己存些养老钱,我看村子里好些老人上了年纪说不上话,就是手里没钱,还有福来哥他娘那么聪明能干的人,老了也不得不周旋讨好两边,你还得自己手里有钱。” 柳旭飞惊讶,没想到禾边这么小还能看到这些,他摸摸禾边脑袋,“放心吧,我们有自己的打算。再说我自己生的孩子,是什么德行我知道的。 ” 他见禾边硬是不要,便也只能说先借他防身,等他们赚钱回来后再给回来就是了。 禾边便揣着两份沉甸甸又轻盈溢满的疼爱出发了。 他的马李茯苓牵来还了,但是马肚子瘦了好多,一看就饿着累着了,李茯苓也不好意思,趁着一家人都不在来的,给孩子说说话就走了。 这次去善明镇,禾边就舍不得马,让它休息休息。 杜大郎把骡从后院牵出来,杜仲路把板车套上车厄上,装好车,拍拍老伙计脖子,顺着鬃毛道,“老罗,别耍性子,这俩可是小柳的宝贝疙瘩。” 然后低低咳嗽了声,悄悄凑耳道,“当然,也是我的宝贝疙瘩。好好照顾他们。” 这头骡子被杜仲路取名“罗百岁”,鬃毛竖得油亮顺滑,感情深,近二十年风雨无阻的陪伴,比杜仲路的儿子还了解杜仲路脾性的生灵。 赵福来给禾边递去包袱,装了些饼子干粮咸菜,“发财去啊。” 禾边笑,看着两个学赵福来话的小侄子道,“好好,回来给你们买好吃的。” 禾边上车,昼起竹杆子还没扬起,这老伙计就扬起脑袋,呼出热乎乎的鼻息,起步走了。 昼起赶着经过酒铺时,李杏和老麦正说着什么事情,神情还挺严肃认真的,一听哒哒声,就知道是杜家那装钉马掌的骡子声,镇子上就他家的骡子装了这个。 两人朝车上两人打招呼,等骡车走远后,老麦道,“哎哟,老柳又不得眼巴巴盼着了,上次他们二人上山,不就是这样盼着的。幽鬼似的整天街头晃荡。” 李杏道,“老杜回来了,就不会了。” 老麦不解,“他是啥玩意儿?还能治这病?” 李杏没好话说他,一个死了男人的夫郎确实不理解这些。说来,他们镇子上死男人的多,倒也不是什么忌讳的事情,这事情要追,还得从十年前说起,朝廷打仗,前线十万大军,后方四十万民夫,十去九不归,赋税徭役年年加重,就是今年这种灾年,也不见朝廷减税。 “那就说定了,咱们前后脚去村子收粮,收回来的粮食平均分。” 老麦道,“行,要不是老柳那脑子好使。” 另一边,昼起赶车很顺利,比起、杜大郎那策马奔腾的狂欢,昼起还是很贴心周到,禾边屁股也没那么颠簸。 这次车上,带了三坛麦芽糖浆,坚果等数斤,除开两千块绿豆糕的原料,禾边还打算做些骑马糕,试试水。 李老板寿辰,那往来的都是富商,这东西价格贵,应该也有人买账。 禾边勾着手指头算账做美梦赚大钱,山谷风吹得他头顶云朵飘,帷帽裹着他脸,禾边哈哈笑,等昼起闻声回头,就见禾边在风里晃着手掌。 昼起无声笑了下,一阵风他也能玩得起来。 他发现禾边和他相处时是最没有束缚的,和杜家人,嗯,和家人相处也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哥,哥!” 少年音清越又带着点稚气,和昼起成熟冷沉的声线相比奶声奶气的,唤得昼起心底一片柔软。 “怎么了?” “我算了下,我们要是生意好,能赚五两!” 禾边又晃了晃巴掌,风里都是他的欢笑声。 作者有话说: 呀,我们小禾怎么越来越奶呼呼的了。 原来是白馒头吃多了。 禾边:!![爆哭][爆哭]你们怎么知道的。
第46章 一路摩拳擦掌直奔善明镇, 禾边只觉得胸口里灌满了力量,在体内膨胀挤压,想要大展身手。 下马车是跳的, 走路是带风的, 他催促回头,就见昼起在后面柔和的勾着嘴角,禾边霎时有些羞赧, 但一瞬就挺直肩膀,那咋了,他现在事业家庭美满双丰收,人生就处在上升阶段, 还不让他嘚瑟了。 关键他才十六呢,老爹说他十六还才卖针线头脑。 飘得没边, 甚至觉得,只要他拥抱, 这世上幸福唾手可得。 穷人乍富小人得志。 他就是这么肤浅。 哈哈哈哈。 等到善明镇客栈时, 老板脸上挂着刻意的假笑, 眼神戏谑姿态轻松,说客栈住满了,他们之前定的房间没了, 以及为了不影响贵客休息,后半夜也不借厨房了。 客栈突然出尔反尔, 这是两人所料不及的。 禾边不信, 现在不年不节怎么会满客。 这老板要是之前惹了禾边,禾边定是凶态未起,嘴角哆嗦眼泪比话先出来。可现在的禾边,巴不得找那么一块磨刀石, 磨磨他欲待锋利的刀。 禾边刚做不依不饶势态,之前接待他们的掌柜一再鞠躬道歉,说会退回五十文订金。 掌柜的态度好,身上带着被打压欺负的可怜相,禾边气也上不来,只得认了。 暂时做一个软乎乎的铁板吧。 但在他们要走时,老板眼睛都不带睁开的,嘴皮子却自带高人一等的刻薄,“你们呐,小地方来的还是太天真,上次掌柜失误了,他人老也忘性大,忘记了周家是街上开糕点铺子的,是李老板爱妾的娘家,你们属于竞争关系,就不该接待。” “来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生意,连基本关系都没打听清楚,只能吃哑巴亏咯。” 客栈老板话说的很明白,态度坦诚到近乎轻视,压根就没把两人看在眼里。 禾边气得想要辩解,昼起直接拉着他走了。 昼起道,“他不是人,他听不懂,不必浪费口舌。” 昼起的淡定沉稳总能感染他浮躁的心绪,禾边鼓了鼓面颊,“嗯,我知道了,肯定是老天爷刚刚见我小人得志,所以立马就安排一个畜生提醒我不要太得意忘形。当下是找个地方把糕点做好,要不直接进李府吧,我看那李管家应该好沟通的。” 昼起道,“是个不错的法子小宝,但是得想那个周姨娘会不会使坏。” “那我们在外面做好了送去,不担心她使坏吗?” “不会,绿豆糕没成之前,她使坏最多让我们做不成,担责的是我们,我们做好了送去,已经交付了成果和我们没关系了,她再使坏就是破坏六十大寿,有不吉利兆头,人越老越怕死,她一个小妾,没这个胆子。” 但如果那周姨娘蠢得没边,胆子大就想帮娘家呢。 禾边虽然认可昼起的猜测,但还是不放心,一旦生了疑他就稳不住了,朝客栈方向走,没几步回头见昼起跟了上来,他就气冲冲朝客栈跑去。 禾边冲进客栈时,那老板还背着手训斥老掌柜的,禾边大声道,“周家和你什么关系你就帮人家,莫不是别人说周姨娘的相好就是你吧!” 老板霎时急眼,“周家是我内人的娘家,周姨娘是我侄女。” 禾边眼珠子转了转道,“周姨娘会帮一个把她卖了的娘家?真把人当傻子哄呢,亏你还是老板,这点事情都看不清。” 老板回头不屑道,“什么叫卖,那是跟着李老板享福!” 禾边道,“享福?我可听人说周姨娘原本就有个相好的,被他哥硬生生拆了绑去李府的。周姨娘早就和周家老死不相往来了。” 老板道,“你从哪里听得造谣,周姨娘虽然不回周家,但是年节礼信是到位的。” 老板反驳完了,就等着禾边傻眼。 禾边一句话没说,又跑出去了。留老板莫名其妙骂他傻子。 禾边一番试探后,心底已经有七八分底了。 已经从客栈老板拼凑出周姨娘的基本情况,年轻二十出头被嫁给一个六十老头,应该有个相好被拆散。毕竟这点那个畜生没否定。 这种情况,谁能不恨? 那周姨娘应该不会作妖,毕竟她现在的安身之所就是周家。 去李府做的话,周姨娘应该不会找麻烦,但还有可能被下人盯着偷师,不安全。 “啊,那个方回!” 昼起点头,“好。” 禾边侧头盯他,瞧昼起那眼神没有一丝迟疑的回想,冷冰冰道,“记得很清楚啊。” 昼起摸摸即将炸毛的脑袋,“是印象深刻,” 他的停顿,让禾边眼睛睁大生了怒,抬手就要拍开他手腕,不过昼起顺势牵着他手心道,“因为他是排除一些莫名其妙的关系,第一个单纯的欣赏禾边的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6 首页 上一页 81 82 83 84 85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