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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头伸进去简单环顾了一周，里面有书桌，上面是笔墨纸砚。 书架上满满陈列的都是书，看起来大多是兵书。 房间内还有一些其他的摆件和字画，全都是顾宁不认识的，但是肯定很珍贵。 那些花瓶和书画看起来就价值不菲，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能当文物了。 而且里面万一有什么机密是不能看、不能碰的，书房重地，自己还是不要进去了。 乐哥儿和小牛也是这样想的，他们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了，感叹了一下就远远地走开了。 顾宁刚想退回来了，牧野回来了。 牧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宁半个身子在书房门口的情形。 “牧大哥好~” “牧大哥好。” 牧野点头，问他们：“怎么不进去？” “不了，不了，我们收拾行李去！” 两人摆着手去拿行李了，现在已经都送到东院了，但是还没来得及收拾。 听到牧野的声音，顾宁也出来了。 牧野拉着他进书房：“我的就是你的，以后整个王府就是你的家，每个房间你都可以随便进~” 他知道自家小夫郎很想有一间自己的书房。 在顾家村的时候，顾宁还特意收拾出一个房间来当书房。 顾宁大大方方地进来了：“我怕有一些重要信件，或者不能看的…” 牧野把他按在桌子前：“随意翻阅。” 以前有陛下的密函不能给外人翻阅，现在他无军务在身，而且顾宁不是外人。 顾宁看着桌上的笔架，大大小小的笔都有，手感细腻的白纸，连墨也散发着馨香。 这才是牧野应该用的东西。 而不是自己买的几文钱的笔，和几十文一沓的最便宜的纸张。 “你是怎么适应顾家村的生活的？” 那么辛苦，那么简朴，跟牧野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牧野握住顾宁的手，用笔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下：“顾，宁，牧，野。”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听起来让人踏实：“在京城的是银面罗刹的牧将军，在顾家村生活的才是牧野。” 在顾家村的牧野只是一个不爱说话，面冷心热的后生小子，被大家被顾宁照顾的很好。 顾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了他最好的。 以前他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里只有忠义，现在他的心里还有爱。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顾宁看着纸上并排的两行字，好像两个人并排站着一样。 实际上，他们确实时刻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的吹干，又轻轻的叠起来。 牧野不解：“你留这个做什么？” 顾宁想塞怀里又怕皱了，便从旁边随手拿了书夹了进去：“我觉得你写的名字很好看，我要留下来临摹~” 看到自己随手写的几个字却被珍藏，牧野被钓成翘嘴而不自知。 只一味的后悔，早知道自己就再写的好一点了。 顾宁：“牧将军不是要考较你们吗？” 牧野：“现在是文考，没看头，一会儿我带你去看武考。” 牧老将军的书房内。 只剩牧霖、牧六和牧七三人。 除了在书房内小榻子上看书睡着的阿信。 看到牧三和牧四都出去了，牧七透出求救的眼神。 牧四摇了摇头，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 牧三不忍心，临出门前悄悄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可惜小六正低头苦苦思索，根本没有看到。 牧霖和小七看到了也是两脸懵，云里雾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牧老将军端起茶杯来喝一口茶：“会了就赶紧出去。” 他放下茶杯问道：“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何解？” 牧六略一思索便答道：“此句出自《孙子兵法·谋攻篇》，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百战百胜固然好，但不是好中之好；不经过战争而使敌人屈服，才称得上好中之好。” 既能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获得胜利，又能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 牧将军点点头：“尚可，出去吧~” 屋内就剩下自己和牧七了，牧霖愁眉苦脸中，一眼看到了桌上的茶杯。 他起身给牧老将军慢慢添茶：“父亲，请用茶~” 牧霖一边添茶一边偷瞄桌上的书，这什么也没有啊？ 牧老将军当没看见：“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何解？牧霖你来回答。” 牧霖手一抖，茶水差点漫出出来。 还好他反应过来了，结结巴巴道：“出于，火攻篇？” “意思是如果行动符合利益就去做，如果不符合就停止，对吧？” 牧老将军冷笑一声：“那你现在的行为是符合还是不符合呢？” 牧霖嘿嘿一笑，敲敲他爹的肩膀：“从短期，眼前来看是符合的，但是从长期对我的课业来讲，是绝对不合适的！” 牧老将军对于小儿子这种有点小聪明，但是不用在正事儿的行为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是刚回来又不想罚他。 “出去等着吧，一会校场上见，到时候我可是不会有丝毫留情的！” 牧霖苦着脸出去了，他爹抽起人来是真抽啊！ 牧七看到牧霖轻轻松松地就出去了，便有样学样的起来也要给牧老将军倒茶。
第243章 考较 牧老将军捂住茶杯：“不用了，气都被你们气饱了！” 他还不知道小七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儿？ 就是把书给他，他都找不到考的内容在哪里。 “走，我们直接上校场！” “好咧，伯父！” 他皮糙肉厚，最不怕挨揍了，只要不罚他抄书就行。 牧老奖金走在前面，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记得把《孙子兵法》抄一遍给我。” “啊？！” “伯父，不，爷爷，牧爷爷，要不然您还是抽我吧！” “三遍！” 牧霖委委屈屈道：“一遍就一遍…” 牧老将军在前面嘴角翘起，这几个皮猴子，他不信还管不了了。 一个猴一个拴法，老七力气大，皮也厚，最不怕的就是体罚，最怕的就是抄书。 哼，当他不知道那几个小子每次都帮着他抄吗？！ 老七那么丑的字，在府里也是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牧老将军出来后看到牧管家：“一会儿去看看我的乖孙睡醒了没，睡醒了也带到校场来。” 牧管家应下了。 牧野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带了顾宁，还有乐哥儿和小牛二人往校场去。 牧老将军年过天命，但仍旧矍铄，不减当年。 他率先选了一柄长枪，在空中挽了一个枪花后，重重的插在土里：“谁先来？” 牧野上前一步道：“儿子愿意一战！” 牧野惯用的也是长枪，这下真是长枪对长枪，夫子共戎袍了。 牧野的枪法也是父亲所授，因此俩人起势动作如出一辙。 沉腰坠肘，长枪斜指，枪尖寒芒微颤，如龙抬头。待战意骤凝，二人同时踏前一步，枪杆横扫，破空声飒飒作响，随即回身一记“青龙摆尾”，枪影翻飞，难辨虚实。长枪相击，火星进溅，又各自借力后撤，旋身再刺。招式往来间，竟似镜照双影一时难分伯仲。 两人过招百十来回后双双停下。 顾宁只觉得精彩，却对输赢看不分明，他问旁边的牧三：“这算谁赢？” 牧三回答：“平手。” 牧老将军一把将长枪扔回原位：“我儿好身手！若是再来百个回合，为父必输！” 牧野不骄不躁，只道：“父亲过谦了，孩儿尚有不足之处~” 牧老将军哈哈大笑：“不必自谦，为父老了，但刚刚交手快哉，快哉！过瘾过瘾！！！” 牧三也在旁边道：“伯父正值壮年，岂可认老？” 牧霖也在旁边偷偷吐槽：“哪里老了，揍人的时候下手可重着呢！” 牧老将军指着架子上的一排武器：“你挑一个。” 牧霖苦哈哈，挑来挑去挑了一把鞭子。 他这几个哥哥都擅长硬兵器，嘿嘿。 牧老将军问在一旁观战的牧六：“小六，最近的鞭子怎么样了？” 牧六如实回答：“虽有进步，仍有不足…” 牧霖当即听完就是眼皮子一跳，他爹该不会是要… 几人听到后偷笑，小六的轻功出神入化，但是碰到难缠的鞭子就头大。 现在也只是堪堪不打到自己而已，但伤到别人却是常事。 谁知道牧老将军当即拍板：“好，就你来！” 牧六没有理由拒绝，他当即上前从牧霖手中接过鞭子。 “请~” 简简单单一个字，牧霖欲哭无泪，他爹绝对就是故意的。 “看在这次在山阳县我请你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份儿上，你一会下手轻点啊！” 牧六绷着一张小脸，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起。 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不受重力束缚，他翩然停在校场的木架顶端，木架在他脚下如同坚实的地方，仅微微颤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牧四：“小六的轻功又精进了。” 牧老将军微微颔首：“出鞭！” 牧六手腕一抖，鞭子便如蛇般蹿出，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牧霖在地下举剑迎上，下一秒鞭子又不知所踪。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牧六的鞭子他每次都接不住，因为牧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鞭子要去哪里。 牧六起初几招还算流畅，鞭影如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但随着动作加快，牧六的控鞭明显变得吃力。 在一次转身回鞭时，鞭梢失控地甩向围观的几人，还好几人早早地退开，但是底下迎战的牧霖避让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 牧霖气的蹦起来： “牧小六！你下来！” 牧六急忙收力，他脸颊发烫，匆忙收鞭子。 牧老将军：“继续！” “记住，鞭子是手臂的延伸，不是你在挥鞭，而是让鞭子带着你走。” 牧老将军示范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回旋动作，鞭梢却精准地点中了三片飘落的叶子。 牧六尝试模仿，却再次失败了。 鞭子在他手中像个不听话的孩子，总是偏离预期的轨迹。 “你的问题在于太依赖眼睛”牧老将军指出。 “轻功高手习惯于用眼睛判断一切，但鞭法需要是感觉。”他走到牧六的身后，握住他的手腕，“闭上眼睛，感受鞭子的重量和长度，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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