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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君:偏执暴君总以为我女扮男装》作者:西子青 文案: 【双男主,双强,双洁,1V1】 冷静求生药人攻vs偏执忠犬帝王受。 现代神医温子苏惨遭妹妹毒杀,双死后穿越成吏部尚书府“大小姐”——一个被豢养十五年、男扮女装的药人。 体内破败不堪,身边群狼环伺,他只能靠医术与谎言绝地求生。 当铺初遇,那个覆着面具的东家步步紧逼:“簪子,我买了。钱,你拿走。” 他当他是女扮男装的闺秀,贪恋那身能镇痛解毒的药香,却不知道,他本就是男儿身。 从当铺到深宫,药香成了最危险的羁绊。 最爱用谎言织网的温子苏,面对怀里至真至诚的谢承续,也会在计划还未完成时,情不自禁地发问: “我从不曾救你于危难,你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呢?只是因为这个能让你舒服的躯体吗?” (沾一点不成熟的权谋。) 第1章 穿越 温子苏指间捻着最后一根三寸金针,从少女心口附近的穴位缓缓抽出。 针尖离体的刹那,软榻上书子衿的呼吸骤然变得平稳深长。 藏青麻衫的袖口挽至肘间,温子苏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九个月,七十三次金针渡穴,总算将这具天生心脉残缺的躯体,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日后只需精心调养,当可无虞。 “师父......”榻上的书子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声音细弱,带着清晰的依赖,“我......从未感觉这样好过。” 温子苏垂眸,只淡淡“嗯”了一声,指腹熟练地擦拭金针,收入蛇皮针囊,转身便走。 他无法与她相认。 十八年前,不满周岁的她被拐走,父母将三岁的他扔给山上的师公,一找便是十五年。三年前,海城那场车祸夺走双亲性命,临终托付的遗愿,依旧是她。 书家的水太深。 他刚查到些蛛丝马迹,无论是她的被拐,还是父母的车祸,似乎都绕不开书家的影子。 他不能将她再拖入那危险的漩涡。 门轴轻响,温子苏将手边摊开的几页密报推到一旁。 书子衿端着朱漆托盘进来,笑意温婉:“师父今日辛苦了,我泡了安神茶,您尝尝。” 温子苏接过,杯沿凑近唇边,动作却顿了一下。 这茶的气味......似乎有些异样? 许是今日耗费心神过度了。 他压下那丝疑虑,舒展了微蹙的眉头,正欲再饮—— 对面的书子衿却骤然暴起! 她猛地探身,一手扣住温子苏的手腕,另一手托住杯底,不由分说地将整杯滚烫的茶汤朝他口中猛灌! “喝下去!” 滚烫的液体呛入喉管,直冲肺腑。 温子苏想闭口,下巴却被那只手死死捏住、撬开。 更多的液体灌入,从嘴角溢出。 紧接着,灼痛炸开! 从咽喉一路烧向胸腔。 毒! 他抬起眼。 书子衿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素日温顺的脸庞此刻扭曲着,眼中是冰冷的、近乎疯狂的亮光,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们都说了......李家小少爷心里装的是你!”她声音尖利发颤,“我只有这条路了......师父,你把它让给我......你让给我啊!” 温子苏咳了一声,带出殷红的血沫。 李绪? 那个夜夜笙歌、流连不同男人床榻的纨绔? 他看着这张完全陌生了的脸,看着这个他耗尽心血救回、亲手教导医术的人,喉间灼痛翻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 就在书子衿因激动而指力微松的瞬间,在那剧痛彻底吞噬意识之前,温子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腕猛地向下一沉,借着她上托的力道—— 杯中剩余的滚烫毒茶,被他狠狠泼向她的面门! “啊——!” 书子衿猝不及防,滚烫的液体混着腥甜冲进眼睛,灌入口鼻。 她失声惨叫,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双手在脸上胡乱抓挠,呛咳干呕,眼泪鼻涕混着暗红的茶汤淌了满脸。 苦涩......滚烫......剧痛...... 她掐住自己的脖子,弯下腰剧烈咳嗽,想把那蚀骨的东西呕出来。 可火焰已从喉间烧进了脏腑。 温子苏也松了手,踉跄着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亲妹妹眼中滔天的恨意,有什么东西在他深潭般的眼底碎裂,又迅速归于一片死寂的冰冷。 两人几乎同时软倒。 书子衿先跪倒在地,随即侧身倒下,冰冷的地面贴上她沾满血污的脸颊。 她张了张嘴,鲜红的血沫不断从唇角涌出,滴落,在石面上洇开一小滩暗色。 几步之外,温子苏也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咳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喘息都带出更多的血,前襟迅速被染红。 他转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书——不,是温子衿。 她还睁着眼,瞳孔已开始涣散,却仍死死地、怨毒地盯着他。 眼前,温热的猩红,一点点扩大、蔓延,最终吞噬了所有光亮。 温子苏猛地抽了口气,在一种近乎窒息的剧痛中惊厥般睁开了眼。 头痛欲裂,胸口闷痛,每一次呼吸都像砂纸磨过喉咙,牵扯着五脏六腑。 他试着动了一下,四肢百骸传来散架般的酸软,嘴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抬手抹过嘴角,指尖是黏腻的暗红。 血。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顿时一片昏黑。 闭目强忍过那阵眩晕,他才低头审视自己。 月白色的寝衣柔软,却已沾染了几处暗沉的血渍。 指尖抚过脸颊、脖颈、手臂,触感熟悉,皮肤却细腻得不像话。 抬眼环顾。 房间宽敞雅致。 紫檀木拔步床垂着烟青纱帐,临窗书案上笔墨纸砚齐备。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药味。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床头小几上,一只白瓷药碗搁着,碗底残留着小半碗深褐色的汤汁。 温子苏盯着那药碗,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 穿越了。 这个认知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席卷而来,几乎将他再次击倒。 他扶住额角,咬牙忍耐着脑内翻江倒海的混乱,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零散地涌入—— 吏部尚书府大小姐......温子苏......每三月一次的补药......疼......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身上的疼痛依旧清晰,如同脏腑正被什么腐蚀着。 他颤抖着手端起那只药碗,凑近鼻尖。 只一嗅,他的眉头便紧紧锁起。 这药味......很不对劲。 看似只有一味毒药,实则以他此刻异常敏锐的嗅觉,轻易便分辨出其中至少有三处药性相冲的药材。 这具身体的原主,恐怕就是被这碗所谓的“补药”活活折磨致死的。 压下对这具身体敏锐嗅觉的惊异,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搭上自己的腕脉。 脉象虚浮紊乱,时急时缓,脏器皆有损伤之兆,确是中毒已深。 但在那混乱的脉象之下,似乎还潜藏着更深的不妥...... 温子苏收回手,眉头拧得更紧。 当务之急是解毒。 能在原主“补药”中动手脚,下毒者想必就在府中。 他得靠自己。 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落地时又是一阵虚软。 他扶着床柱站稳,正要往外走,脚步却猛地顿住。 等等......原主似乎......身无长物? 解如此凶险之毒,所需药材绝非寻常,其中几味恐怕价值不菲。 钱从何来? 第2章 方子 温子苏的目光在室内逡巡。 紫檀拔步床、书案、妆台......皆是难以搬动的大件。 最终,视线落在梳妆台上。 几支素银簪子,一对崭新的珍珠耳坠,一枚成色普通的玉戒,便是这位“尚书府大小姐”妆奁的全部。 女子首饰......大小姐...... 温子苏神色微凝,下意识地动了动腿,确认那熟悉的男性体征仍在,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将几件首饰拢在掌心掂了掂。 太少了。 这点东西,连解药所需药材的零头都未必够。 正蹙眉间,眼角余光瞥见妆台角落一个半开的旧木盒。 盒内似乎塞满了东西。 温子苏伸手取出木盒,打开。 盒内珠光宝气: 大小不一的浑圆珍珠、一支赤金镶红宝的展翅凤钗、一对莹润生光的明月珰、几锭小巧玲珑却成色十足的金裸子,还有几块水头较好的玉佩玉坠。 而在最底下,压着一块白玉佩。 玉质寻常,甚至带着几分浑浊,唯其上的花纹雕得颇为精致流畅。 温子苏拿起玉佩,指尖触及玉面的刹那,一股强烈的眩晕猛地攫住了他! 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前厅坐在轮椅上玄衣青年惊鸿一瞥的侧影、角门处小心翼翼藏匿的信笺、窗棂后等待丫鬟叩门声的窃喜、深夜竹林相会时擂鼓般的心跳...... 以及最后,脏腑撕裂般的剧痛中,仍挣扎着想要触碰这枚玉佩的执念。 雍王,谢琼。 原主的心上人。 温子苏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滞涩感。 他将玉佩握在掌心,玉质冰凉,原主最后那点不甘的温度未曾侵染它半分。 “对不住了。” 他对着虚空低语一声,声音沙哑,辨不出情绪。 不知是向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是向那个少年的满腔痴念。 他将盒中所有金玉首饰连同一点散碎银两,尽数倒入一个深色布袋,系紧,塞入怀中。 布袋沉甸甸地坠在胸口,但这位原主从未亲自抓过药,里面的东西够不够,他心里没底。 况且,如何出府? 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闺阁千金”,走到哪里都是活靶子。 他转身走向衣柜。 柜内挂满了色彩柔丽的裙裳。 他的手指掠过这些光滑的锦布,径直探向最底层—— 记忆中,似乎...... 指尖触到一套截然不同的布料,粗粝厚实。 他微微一怔,将其抽了出来。 是一套黑红色的男装,缎面虽旧,浆洗得却很干净。 尺寸,恰好合身。 记忆的碎片再次浮现: 因身形过于高挑而遭人讥讽后,对父兄的艳羡;借口为兄长做衣偷偷留下的料子;第一次换上这身衣服时,那种混合着罪恶与自由的隐秘快意...... 原主并非全然无知无觉的木偶。 在这具被强行套上女装的躯壳里,属于少年的、想要挣脱束缚的本能,曾悄然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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