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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是为了看他窘迫的样子,孟寒舟什么都没做,林笙就这样被松开了。 两人走过一段矮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过了会,孟寒舟又像之前那样去勾他的手指。 这回林笙只是指尖颤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却没有再将他甩开。 孟寒舟轻轻笑了一下,顺势将他的手掌整个握了过来,手指穿进他的指缝里。 这时有个白须老儒带着个两个少年从旁边迎面经过,林笙被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的三个陌生人吓了一跳。他紧张地低下头,这三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拐进来的,又看见了多少,但林笙心里虚,总觉得那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冷漠审视。 不过人家什么也没说,目视前方地走过去了。 走远了,那两名少年中的其中一个才好奇地道:“修哥,他们两个是……” “嘘!不要乱看不要乱说。” 三个人匆匆地走出了这条巷子。 林笙才松了口气,孟寒舟侧目看着林笙微微冒出红意的耳垂,突然凑上去说:“笙哥,你抓我抓的好紧。” “!”林笙像是被激了的兔子,受惊抬头看了看孟寒舟,又看看四周,这下脖子也红了,他狼狈地加快了几步,却忘了自己手还在对方手里,扯得孟寒舟不得不跟上他。 “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扎成哑巴!” “好,不说了……”孟寒舟笑了下,他一停顿,“笙哥。” 林笙:“……” 几日之后,是个略有些阴凉的天气,刚好是个不热不雨、适合在院中宴请宾客的好日子。崔郎中特意选了些幼儿喜爱的玩意儿包成礼物,叫上林笙一块前去那罗万清府上赴宴。 为了这日,林笙特意穿上了之前新做的那身衣服,柔-软干净的荼白色,点缀这涧蓝色的领边,衬得人精神又文雅。 只是腰带被设计得有些复杂,林笙弄了半天也没有弄好,孟寒舟看他打得歪歪扭扭,伸手接过了衣带的两端,从背后环过林笙,两手交错着为他整理。 林笙顾着在心里默念崔郎中教他的那些话,有种要去面试的感觉,也没留意这姿势有多暧-昧。 “这么紧张?”孟寒舟环着他的腰,在耳旁道,“那老头是能吃人吗。” 林笙嘴里念念有词,答道:“崔老说对方祖上原是御医,名门之后,家里很有几分面子,所以很看重规矩礼仪。我散漫惯了,怕到时候说错话。” 背了两遍,他才赫然发现孟寒舟早就整理完了,却抱着他没有丢手。 林笙将他拍打开,赶紧也拿上自己准备的那份礼物,去找崔郎中一起去往罗府。 这罗家不愧是名门之后,大门都比别的宽敞许多,此时门口已经燃过一次红色鞭炮,不少宾客前来贺喜吃酒。过了一道门,廊下就摆了张长案,一边坐着个少年给宾客送的礼物和红包登记,另一边则又有个少年忙活着给宾客们送上蜂蜜小罐。 上岚县孩子的满岁酒流行给宾客回礼,有时是红蛋和糖,有时是蜂蜜,都是象征甜甜蜜蜜、喜气洋洋的意头。 崔郎中领着林笙上前去,一边低声向林笙介绍:“门口这两位少年人,是罗家族中的子弟,也是罗万清的徒弟,提笔登记的那个叫罗修,散发回礼的那个叫罗垚。现在老罗应该在庭院中招呼宾客,一会儿进去了,你小心说话,多笑多行礼,留个好印象。” 林笙看着在门口忙碌的两个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少年…… 突然一个激灵想起来了。 他俩不就是那日在巷子里,撞见了孟寒舟意图对他不轨的那幕的两个少年郎吗! 林笙脸色一尴尬,那……那日那个白须老者…… 完了。 这还能有好印象吗? 作者有话说: 《舟子恋爱大全》有曰:笙哥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手太凉,说在这里牵一下,笙哥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亲嘴还把舌头伸进去,他就会来调和,愿意牵手了() -
第86章 少年谁不犯糊涂 罗修登记好礼物后, 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话。倒是那个叫罗垚的欢快地凑上来,将回礼的蜂蜜一人给塞了一小罐:“崔先生您也来了!” 崔郎中笑笑地点头:“你们师父可在里面?” 罗垚正偷偷地打量林笙, 被罗修拽了一下才忙说:“在在, 您往里面去就是!” 崔郎中朝他们颔首, 便领着林笙继续往里走。 林笙顶着罗垚探究的目光走过去, 心想这两个少年显然是记得那日的事, 也不知那个罗老先生会如何看。他怀着一点忐忑的心情, 尾巴似的跟在崔郎中身后,路上逢人打招呼的便跟着崔郎中一起行礼, 很快就到了已经布置了瓜果席面的庭院。 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怀里抱着个胖嘟嘟的奶娃娃,满面笑容地跟宾客们寒暄。 林笙见到对方, 果然是那日在巷子里遇见的白须老者。 “老罗!”崔郎中远远地招呼了一声, 哈哈笑上两声上前去,“哎哟,这就是你那宝贝大孙子吧?” 罗万清回身应和,今日显然心情不错, 两人闲聊了几句,又逗弄了一会儿孩子后, 罗万清才注意到跟在崔郎中身旁的年轻人, 因半垂着脸, 瞧着有几分拘谨,便问两句:“这是……” 崔郎中介绍道:“这就是上次跟你提过,在六疾馆救治百姓的林郎中。” 林笙忙上前一步行礼:“罗先生,晚辈林笙。” 离得近了, 罗万清这才看清他的相貌,但随即脸上笑容凝了一下, 眉心微微皱起,淡淡“嗯”了一声让他们入座吃席,便抱着孩子去往其他地方了。 崔郎中不知其中缘由,见他径直离开,不禁也有几分尴尬,只能朝林笙说:“没关系,想是今日太忙了,一会儿单独敬酒的时候,肯定会多与你聊两句。” 林笙看了看罗万清的背影,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对崔郎中说什么。崔郎中好心为他攒了机会,现在看罗万清的反应,恐怕大概率是要泡汤了。 席间崔郎中又遇见了几个熟人,便去与人说话去了,林笙独自坐在一桌陌生人当中,随便吃了两口,喝了点解暑的凉饮子。正闷头剥着一颗厚皮的葡萄,想着待会该如何,突然旁边落下一道阴影,朝他打招呼:“林郎中,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 林笙一抬头,见是罗垚,只好放下手上的葡萄朝他拱手行礼:“小罗大夫。”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做什么。”罗垚见他手上还沾着葡萄汁,便掏出一方白帕子来给他用,“我还没出师呢,称不上大夫。” 林笙也不好脏着手与他说话,见这帕子桌上许多人都有,想是宴上备来给宾客用的,不是私物,这才接过帕子擦了擦,然后放在一边。 罗垚见他面前的酒盅干干净净,倒是茶盏中飘着几根浮叶,不由问道:“怎么不喝酒?我听说你好像不是上岚人,可是我们的菜色不合你的口味,不下酒?” “不是,是我不胜酒力,怕会出丑。”林笙解释了一下。过了会,他忍不住道:“小罗大夫,你为什么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罗垚笑眯眯,也伸手去桌上捞了一串葡萄,边吃边说:“我听崔先生说,你来是为了让叔祖父给你写一份保举书?” 原来罗万清是他的叔祖父。 罗垚接着小声地凑近道:“那看你坐在这里愁眉苦脸,想必是因为那天的事吧?” 林笙眉心轻轻一拧,心想他果然揪着那天不放,他想做什么,拿保举书威胁自己? 罗垚看他有些不高兴了,忙摆摆手:“我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啊,也没有在背后乱嚼你们的舌根。只是我叔祖父那人是出了名的老古板,这事你肯定知道吧,他是最看不惯这种事的。林郎中,我们是一样的,自己人,我给你出个主意呗?” 出主意? 林笙一想,他们姓罗的都是一家人,罗垚肯定知道怎么应付他亲叔祖父,犹豫了一会便点点头,打算听一听罗垚的主意,也不亏。 “你来你来。”罗垚左右看了看,将林笙拉到无人的地方,这才压低声音道,“你会不会哭?” 林笙愣了一下:“哭?” 罗垚:“叔祖父若是因为那件事指责你,你就哭,哭得苦雨凄风,隐忍啜泣,欲言又止。他再问你第二遍的时候,你再开口,就说你家道中落流落此地,前段时间下乡行医,不幸招上个村头无赖,非要纠缠于你,还动手动脚意图轻薄。你虽有一身诊病的本事,奈何弱不胜衣,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他的对手,于是就……” 他绘声绘色地演了一遍,从石头楣子上跳了下来,扭头问林笙:“学会了吗?” 林笙抿着唇看他,并不应承。 罗垚拍拍他的肩膀:“难道我没有说明白?” 林笙沉默了一会,才终于开口:“罗小大夫说的很明白了,但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罗垚眨了眨眼,皇帝不急他先急,这办法多好啊,“你就随便哭两句,我叔祖父又不认得你那位,以后也未必能见得上几面,到时候真败露了再说呗。” 这时从走廊那头又走来一个人,一声轻唤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阿垚。”是罗万清的另一个徒弟,罗垚的师兄罗修,带了个家仆走过来,也朝林笙礼貌地拱了拱手,“林郎中,师父与崔先生在后院等你。” 林笙向他回了礼,便跟着家仆往后走。 “林郎中,嘬嘬嘬!”罗垚掂着脚朝他闪了闪眼皮,弹了弹舌暗示,示意他别忘了自己教的那些,保管稳拿把抓。 才嘬了两声,就被罗修拍了下脑袋:“你又乱教人家什么东西了?” 罗垚捂着脑门,冤枉道:“我不是为了他好吗?不然以师祖父那个老顽固,岂不是能把他说哭?” 罗修还想说什么,就被罗垚拿一颗葡萄堵住了唇缝,他似生怕罗修再张嘴教育自己,连往里塞了三四个葡萄,直到汁水流下来才够。 “师兄,修哥,好修哥!”罗垚看把他两腮塞得鼓鼓当当张不开嘴,才撒娇着拽上他走,“这里太热了,我们去吃葡萄吧。” - 家仆领着林笙去了后院,罗府的后院别有洞天,竟还有一小池锦鲤,池边立了一座小亭样式的凉阁,崔郎中正与罗万清在当中对酒聊天。 见林笙来了,崔郎中又好不迭说了一些好话,便叫他过来先给罗万清敬了一杯水酒,呵呵笑道:“日后若是老罗给你保举,可算作你半个师父了,敬杯酒是应该的。” 罗万清虽没有当面下脸子,接过酒喝了,但眉心依旧皱着几分。 全因崔郎中不辞口舌地向他推荐林笙,他才勉强同意给林笙个机会,见一见:“你且坐下来,一块说说话。” 林笙又给罗万清续上一杯酒后,才挨着崔郎中那边,恭敬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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