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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舟好整以暇地走到桌旁坐下来,道:“来看。” 林笙看他神神秘秘的,架不住好奇,便凑了过去。只见孟寒舟取出了之前神秘人夹带在太子食盒里的那张纸条,放在这张写废的佛经旁边。 看了会,孟寒舟老神在在地点头:“哦,果然如此。” 林笙盯着纸上的字看,不过他虽然跟老师练过一阵书法,但也只是学了个皮毛,仅限于中规中矩,提笔不丢人而已,更多的却也不甚深耕。 他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不知不觉间,连孟寒舟将他揽在了腿上也没在意。 “到底看出什么了?”林笙问,一偏头,就发现这厮根本没在看字,而在看自己,“……好啊,你耍我?” “不敢。” 孟寒舟笑了下马上告饶,板正态度,将两处字并在一起,指着字头道:“你仔细看他的用笔,这弯钩的停顿和笔势,还有这里点墨提笔的回寰力道。” 林笙听着他的提示,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终于恍然大悟:“是一样的。这一句话后面些微的留白也是一样的。” 虽然字体不同,但这些小习惯却一模一样——这是同一个人写的! 孟寒舟见他也看出来了,点点头道:“懂了吧?” 林笙心头一跳,这难道是说,那个给太子传信求助的神秘人,是林纾…… 孟寒舟没直言,但看他表情,多半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么一想也是,贺祎奉旨返京的事,一般人不可能知晓,更别提还能知道他下榻何处、何时经过。也只有官场中人才能得到消息。 但林纾已是本地县丞,而且看官署中诸吏对他尊敬奉承的态度,也不像个被架空的虚职,怎么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去找太子?即便当真有事相告,怎么不能光明正大,还要暗中夹带传信。 孟寒舟阴阳怪气地道:“看来我这位大舅哥的秘密,不比你的秘密少啊。” 林笙:…… “我哪还有什么秘密。”小心眼,还翻旧账。林笙道,“我就是张千层饼,也都让你一层一层撕开看干净了。” “看干净了?”孟寒舟打量林笙,膝盖朝上顶了顶,“有多干净?” 林笙茫然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不过没等到他开口,孟寒舟俯身将他抱紧了些,埋首在他颈侧亲了亲。 不过林笙推开了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别乱闹,今天去了验尸房和牢房,我要洗个澡。” 他一向讲究,孟寒舟磨蹭了一会,便主动下去为他讨要热水。 林笙眯着眼睛靠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中,孟寒舟拿着一条巾子帮他擦着后背,随口道:“明日我要去趟水乐村,再见见桑家那个长工。明天说不好能不能回来,若是耽搁了,许要去个两三日。” 水乐村在绥县外,桑家暴富进城后,原本的田地也不舍得卖,就在原来的老房子上起了个小庄子,雇了麻二一家照看,继续耕种。 这长工只有送菜和跑腿才进城,平日就在庄子上干活。 浴桶中加了些除秽避疫的药材,热气蒸得林笙迷迷糊糊的,他慢了半拍才回应道:“嗯,好啊,那今日早些休息。我看这天气不太好,可能还会降温,厚衣服要带上,再准备点吃的。本就粮贵,别去了那边我们还要吃人家的饭。” 林笙没有多问他为什么要去那么久,心里已开始盘算要带什么,他有些不放心,当下便要从浴桶里出来收拾东西:“我再做些药备着吧。” 水乐村离绥县不算很近,孟寒舟并没打算让林笙一起跟着去折腾。 因为除却去问话,更重要的还要去替贺祎考察考察农田的情况,看看这种富饶之地到底是怎么引起的粮荒。因此才可能要耽搁久一点。 尤其是在发现林纾极有可能是那个送信的神秘人后,不管他隐藏身份出于什么目的,总之说明绥县治下也有了些难以明言的内情,孟寒舟就更要走这一趟了。 但看林笙这架势,似乎并没有分开的打算,默认了要同行。孟寒舟虽然不舍得他奔波,但心里的高兴还是不言而喻。 “早着呢。”孟寒舟将他按回热水里,低头在他湿漉漉的肩头上落了一吻,“待会再收拾也不迟。” 这缱绻的轻吻从肩头蹭到了颊上。 林笙皮肤很敏感,热水一浸,更加薄软,没多会就红了起来。 原本就是想亲近亲近,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结果见林笙这般反应,格外动人,孟寒舟也有些心猿意马了。他一手在林笙眉眼上轻轻抚过,又情不自禁贴到林笙唇上亲了亲。 林笙睫毛带着水汽,微微地颤了颤,目光向旁一撤,抿唇道:“去给我拿衣服。” 孟寒舟笑了下,又凑到他额头亲了一下,才折身去屏风外取厚实的氅衣。刚去拿了小泥炉旁预先烘着的裹身大巾时,就听见一声泠泠水声。 回到屏风后,看到林笙的一瞬间,孟寒舟显然有些恍惚——数串水珠从白玉般的后背滑落下来,似滚过丝绸,最后碎在略带药香的水雾中。 身体的弧度起伏向下,在水面交接处收紧,若隐若现。 林笙拢着头发问:“好了吗?” 身后没有回答,他正纳闷,突然一件热烘烘的大巾将他包了起来,隔着巾子的,是孟寒舟笼紧的双臂——他被裹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干什么,突然黏上来。”林笙轻轻一笑。 “我不是一直都这么黏人吗。”孟寒舟埋在他的颈后,吮去他颈骨旁潮湿的水渍,“你很漂亮。” 林笙原本就泛红的皮肤,现下更冒出了几分绯色,他不知道作何回应,但好像也并不需要他回应什么。孟寒舟用大巾将他身上水分吸干后,拿氅衣一裹,就一个弯腰将他扛起,像扛个大春卷一样,把他塞进了软和的床被里。 “我想,再亲一会。”孟寒舟慢慢揉弄他的唇峰,“行不行?” “说了这种事不要征求我的意见。”林笙翻了个身,将他推在了下方,虽不是故意,但视线也往腰腹瞥了一下,“就这么忍不住?” 林笙一起来,披裹着的氅衣展开,里面风光一览无余。 孟寒舟呼吸登时更重了几分,本来能忍住的,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 “我还年轻,忍不住不是很正常吗?”孟寒舟躺在底下看他,伸手勾他的发梢,缠在指间绕弄,眼角余光瞥了一下窗外的亮光,诱问,“到底行还是不行……怎么办,天还没黑呢。” 林笙半跪在他腰身两侧,抬手将头尾的床帐放了下来,里面顷刻间一片昏暗。他伸手勾住孟寒舟的脖子,轻声道:“现在黑了。” 孟寒舟并不排斥身居下位,他喜欢这样仰望林笙,喜欢被林笙主导,喜欢看这尊独属于他的玉像,在自己的温度里,一点点动情,透出绯色的水头。 窗外寒风微卷,帐内风起雨骤。 孟寒舟知道自己一上头,容易失控。而林笙怕痛,所以他一直忍着,让林笙自己掌握节奏。但他屡次按捺不住,不仅会突然乱动几下,中途还将林笙拉下来亲-吻,直到空气稀薄才将他放开。 面颊碰触时,林笙微微一吸气,他回过神,捏住孟寒舟的下巴看了看,微喘道:“你好扎人。” “……”孟寒舟抬手摸了一下,许是之前匆忙赶路,没怎么修整,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短短的胡茬。这个年纪,谁不长胡茬,但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个,他焦急地伸手去碰林笙,“之后再修面。” “不行,现在就修。” 林笙一伸手就从床头的药箱里摸来了一把医刀,在他下巴上比了比,锋刃斜贴着他的面颊。 “现在?”孟寒舟低头看了看,这哪里是适合动刀的情况,“我们这样?” 林笙坐着,面上还染着浓盛的红意,层层阵阵的湿暖还包裹着他。林笙微微俯身,语气轻缓,似哄又似威胁:“忍着,你也不想我一失手,在你脸上划破相吧。” “……” 孟寒舟拧着眉,明白过来,这是对自己不老实弄疼他的惩罚。 时间被拉得极为漫长,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面颊上寒刀的冰冷更难耐,还是涌动裹紧的温热更折磨。 明明天气变冷,孟寒舟却出了一身汗,他捉住林笙的一只手,往潮湿的身上放。 林笙唔了一声,慢慢问:“做什么?还没好呢。” 孟寒舟重重咬住他的掌侧,又立刻松开牙齿,用舌尖抚平那浅浅的齿痕,贴着他掌心没出息地乱蹭着,眯着眼睛小心观察林笙的神色。 “这么辛苦,想要?”林笙微微起落。 孟寒舟登时眸光涣散一瞬,再凝聚起来时,眸色变得更深了,似从幽潭深处焚烧起来一般,灼灼地看向身上之人。他喉中滚了滚,哑声点头:“……嗯。” 林笙终于放下了医刀,捏了捏他的耳垂。 “那就给你吧。” 孟寒舟眼瞳一明,立即恶虎出笼似的将他扑倒在窝里,趴在他肩头,叼咬住他单薄的脖颈,将自己深深埋入,感受到血脉自舌下突突流淌过的感觉。 两人此刻最亲密,是一样的炙热,跳跃,欢愉,奔涌。 夜色浓郁。 林笙疲惫地睡着了,也没再有精神想别的。 但孟寒舟精力旺盛,虽没彻底尽兴,但也没有继续折腾他,起身去洗漱了一番,再回来便带着一身干净的皂角香味,从后背将他拢入怀里。 次日早上,孟寒舟神清气爽地起来,准备了出城用的肉干和烙饼,也收拾好了包袱,那边林笙才终于转醒,问道:“起这么早?” “嗯,收拾收拾出城要用的东西。”孟寒舟亲了亲他的嘴角,“还有力气吗,累的话再睡会。” 昨日调-教过,孟寒舟掌握住了分寸,林笙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除了有些酸涩外并没有什么不适:“没事,早些走吧。” “还是再睡会吧,路上会很辛苦。” 孟寒舟还是坚持让他再休息一个时辰,至日头高升才许他下床。 待林笙整理停当,披着挡寒的披风,站在那匹高大威猛、趾高气昂的大白马面前时……才明白为什么路上会辛苦。 他恍惚了一会,指着面前的大马,偏头看看孟寒舟,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骑着它去?这是桑子羊的战马。” 孟寒舟抓起一握马草喂给它:“城外不安全,马车有被劫的风险,还是骑马稳当,便是来几个毛贼山匪,也能甩的掉。而且桑将军同意了。” 林笙一愣:“桑子羊醒了?” “嗯。就在昨夜我们……”孟寒舟轻咳一声,顾及林笙薄如纸的脸皮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就醒过一回。魏璟来过,见我们房门紧锁,就没进来打扰。凌晨又醒了一会,还吃了点东西,不过后来断断续续又睡了。现在是方瑕在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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