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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终于得以脱身,她脸上还挂着泪痕,混合着刚才挨打的红肿,也顾不上疼痛,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杂乱的休息棚里疯狂翻找,最后抓起一条戏服上质地结实的宽幅刺绣腰带,手脚并用地和纪家齐配合,不顾云文茵的哭喊挣扎,将她牢牢捆在了一把沉重的木质靠背椅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宏恺!宏恺你怎么样?你疼不疼?宸宸你放手啊,求你了求你了!”云文茵被捆住,身体动弹不得,视线却死死钉在因头皮剧痛而面容扭曲、惨叫不断的贾宏恺身上。 看到他痛苦,她仿佛感同身受,挣扎得更厉害,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连人带椅子一起失去平衡,“哐当”一声巨响,重重地侧翻在地! “姐!你清醒一点啊!你看看他那个样子!他算什么男人!值得你这样吗?!他给你下蛊了吗?!”珊珊看着云文茵即使摔倒,第一反应仍是扭曲着身体望向贾宏恺,哭得撕心裂肺,扑上去想扶起她和椅子,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纪家齐也赶紧上前帮忙,两人手忙脚乱,试图将不断扭动挣扎的云文茵连同椅子扶正。 竹南宸冷眼盯着贾宏恺因疼痛而极度扭曲的脸,又瞥见云文茵那边愈发激烈、几乎与贾宏恺的痛苦同步的剧烈反应,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刺入脑海。 他猛地将贾宏恺的脸粗暴地掰向云文茵摔倒的方向,迫使他对上云文茵痛苦的目光,声音冰寒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她痛,你更痛?还是......你痛,她更痛?!” 他逼视着贾宏恺那双因疼痛和某种隐秘兴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他妈到底给她下了什么?种了什么脏东西?!” 贾宏恺头皮剧痛,呼吸艰难,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而狰狞的怪笑,眼神疯狂又带着令人作呕的挑衅:“嗬嗬......宝贝......心疼我了?咳......听不懂......这疯狗在吠什么......” 竹南宸怒火攻心,另一只手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声响,青筋毕露,几乎就要朝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全力砸下去! 可眼角余光扫到被捆缚在地、因贾宏恺的每一声痛呼而哭得浑身痉挛、几乎要背过气去的云文茵,那蓄满力量的拳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能打。至少不能这样直接打。这畜生不知用了什么邪法,每一次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都会加倍反馈到云文茵身上。 满腔愤恨如同困兽在胸腔冲撞,竹南宸猛地将攥着贾宏恺头发的手向下一按,同时脚下迅捷地使了个绊子—— “砰!” 贾宏恺再次被狠狠摔砸在地,这一次是脸朝下,鼻梁与坚硬的地面重重接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他身体抽搐了一下,一时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而几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时,那边被珊珊和纪家齐勉强扶起的云文茵,仿佛心脏被无形的手瞬间捏爆,爆发出更加凄厉绝望、不似人声的哭嚎,整个人连同椅子疯狂扭动,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抽过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一次,趴在地上的贾宏恺缓过那阵剧痛后,竟然没有惨叫。 他侧过被擦伤的脸,嘴角咧开一个扭曲到极致的弧度,混合着鼻血,发出“嗬嗬......哈哈哈......”的怪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疯狂、施虐的快意和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掌控感。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还不够证明他牢牢掌控着云文茵的痛苦。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然一边怪笑着,一边用尽残余的力气,一下,又一下,主动地将自己的额头撞向坚硬的地面!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心上。 “不——!不要!宏恺!不要这样!求求你!停下!我求你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云文茵的哭嚎瞬间拔高到刺破耳膜的程度,她目眦欲裂,被捆住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疯狂挣扎,手腕被粗糙的腰带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哭 喊声凄厉得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最终化作无法成调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和窒息般的哽咽,眼看就要彻底昏厥过去。 贾宏恺听着身后那撕心裂肺的哭求,额头顶着地面的淤青和血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扭曲、满足,仿佛在享受一场由他亲手缔造、用他人痛苦浇灌的盛宴。 他成功了,他让这朵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高岭之花”,此刻为了他,卑微到了尘埃里,痛苦得肝肠寸断。这,就是她应得的下场。
第136章 宝贝哭得真好听 竹南宸用膝盖死死抵住贾宏恺的后背,将不断试图挣扎、甚至还想继续用头撞地的他牢牢压制在地面上。 贾宏恺的脸被迫贴着冰冷的地板,鼻血糊了半张脸,额头的淤青红肿触目惊心,可他那断断续续的、带着鼻音的怪笑声却从未停止,仿佛这施加在他身上的暴力,反而成了他愉悦的源泉。 “哈哈哈......宝贝......哭得真好听......”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斜睨着不远处几乎哭到脱力、被珊珊勉强抱在怀里却仍因他每一次细微动作而抽搐呜咽的云文茵。 珊珊自己也哭成了泪人,看着云文茵那副神魂俱损的鬼样子,又恨又怕,只能无助地抬头看向竹南宸。 竹南宸对贾宏恺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胃里一阵翻搅。可他不能松手,一旦松开,这疯子肯定会变本加厉地自残,从而更加残酷地折磨云文茵。 他觉得棘手,阳间各派都有阴损咒法,种类繁杂,他也不是样样精通。 “宸......宸哥,现在......现在怎么办啊?”纪家齐站在一旁,他本来就是过来看着别让竹南宸吃亏,没想到事情发展这么诡异,他手脚冰凉,完全不知所措。 竹南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声音清亮坚定:“纪家齐,过来用同样的姿势压住他,别让他动,尤其别让他再伤到自己。” 纪家齐连忙上前,学着竹南宸的样子,用膝盖和全身重量死死压住贾宏恺的双腿和腰腹,让他彻底动弹不得。 竹南宸这才空出手来。他眉头紧锁,盯着地上如同蠕虫般扭动却仍在怪笑的贾宏恺。 解除这类邪术,关键在于找到术法的根由和媒介,逆向破解。 可现在贾宏恺摆明了不肯说,他只能尝试最笨的方法——暴力破咒。 他指尖迅速凝结起微弱的阴司之力,尝试了几个通用的破邪、清心、断连的术法,依次打入贾宏恺体内。 可基本都没什么反应,如同石沉大海,除了让贾宏恺因外来力量的冲击而闷哼两声外,没有任何效果。 贾宏恺抬起头,用那双充满血丝和疯狂的眼睛斜睨着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混合着血液和嘲弄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个小丑徒劳无功的表演。 “没用的......嘿嘿......你解不开......”他嘶哑地说,语气里带着笃定的恶意。 竹南宸烦躁地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再次逼问:“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说!” 贾宏恺浑身都疼,头皮、脸颊、额头、被压制的手臂无一处不痛,可只要眼角余光能看到云文茵因为他受苦而发出更加凄惨的哭嚎,那种心理上凌驾于他人、掌控他人生死的极致快感,就如同毒品般瞬间覆盖了所有生理上的疼痛。 “她......她离不开我......哈哈......死了也得跟着我......” 就在这时,休息棚外传来了场务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和催促:“云老师在吗?李导让我来看看,下午的戏快准备了,云老师这边准备好了吗?” 棚内瞬间一静,只有云文茵抑制不住的、细弱的抽泣声和贾宏恺粗重的喘息。 珊珊脸色煞白,慌乱地看向竹南宸,用气音无声地问:“怎么办?” 云文茵现在这副样子,别说拍戏,只要出去被人拍到,公关都没有方向。 竹南宸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松开贾宏晁,对纪家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压牢了,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刚才拉扯中有些凌乱的衣领,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带着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啊老师,文茵姐她突然有点发烧,浑身没力气,刚吃了药睡下。您看能不能跟李导商量一下,把她的戏往后挪挪?等她醒了看看状态,我们尽量不耽误进度。” 他语气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场务看了看竹南宸,又隐约听到棚里似乎有细微的啜泣声,了然地点头:“发烧了啊?那可得好好休息。需要送点退烧药过来吗?” “不用不用,药我们都备着呢,谢谢您关心。”竹南宸连忙摆手,脸上的歉意更深了,“真是抱歉,给剧组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身体要紧。那我先去跟导演说一声,让云老师好好休息。”场务又客气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 竹南宸站在棚外,看着场务走远的背影,直到确认附近再没有其他人,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强装出来的镇定和歉意瞬间褪去,只剩下疲惫与烦躁。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卷的头发,这才再次转身,掀开帘子,重新踏入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小小空间。 纪家齐全靠自身体重才勉强压制住贾宏恺,此刻已是满头大汗,气息不匀。珊珊抱着精神濒临崩溃、依旧无声流泪的云文茵,自己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 竹南宸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对纪家齐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放开他吧。” 纪家齐迟疑了一下,看着地上不再剧烈挣扎,只是像条脱水的鱼般喘着粗气的贾宏恺,还是依言松开了力道,警惕地退开两步,依旧紧盯着他。 贾宏恺果然没再试图攻击或自残。他费力地、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变成仰面朝天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鼻血和额头的伤口让他看起来狼狈又狰狞。 竹南宸没再看他,转身走到云文茵面前。珊珊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无助地望着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竹南宸伸手扣住云文茵纤细的手腕,指尖微凉,一丝极其细微的阴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经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仔细游走探查。 没有蛊虫活跃的迹象,没有明显的异物寄生,魂魄虽然因剧烈情绪波动而显得暗淡,但结构上并未发现被外力强行扭曲或捆绑的痕迹。
第137章 续费不?包月有优惠。 竹南宸眉头越皱越紧,这情况比他预想的更麻烦。 找不到明确的施术痕迹,就难以对症下药。他只能先顺手打了一道温和的安魂静心咒过去,试图抚平她激荡的情绪。 可云文茵此刻心神几乎完全被贾宏恺的“痛苦”占据,术法如同投入波涛汹涌大海的一颗小石子,只让她抽搐的身体略微平复了一些,半合着的眼睛里,泪水依旧无声地滑落,神志并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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