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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的目光毫无波澜的扫过屋内每一件物品,五指轻轻一握。 “咔、咔嚓嚓——!” 更加密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屋内所有的物品,无论大小,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安易放下手,他走到被冻成冰坨的破床前,脚步落在覆满白霜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莹润,在包裹着破床的冰面上,轻轻一点。 那厚重坚硬的冰层,连同里面冻得如同石头般的稻草、木板、破席,就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悄无声息的化为了粉尘般的白色冰晶。 安易再一挥袖,便什么都没有了。 整个屋子里除了四面斑驳的土墙、那个土坯垒成的灶台,以及屋顶发黑的茅草,已经空空如也,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安易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目光扫过地面和空无一物的墙壁,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这房子算是真正“清空”了。 原主的一切,都已化为冰尘,了无痕迹。 他指尖微动,空气中凝结出几团清澈剔透的水球,悬浮在他身前。 他伸出手,仔细的清洗了双手和脸颊。 水珠滚过他的皮肤,带走最后一丝尘埃。 就着清水,他将原本随意束着的有些枯黄毛躁的头发解开。 下一刻,那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润泽,发量也丰盈了许多。 他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动作熟练的将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简洁利落的发髻,用一根簪子固定住。 几缕碎发自然的垂落鬓边,柔和了轮廓。 最后,他换下了原主那身打满补丁、布料粗糙、散发着淡淡异味的短打旧衣。 心念微动,一套衣物出现在手中。 月白色的细棉布长衫,一件稍厚些的青灰色细布外袍,同色的腰带将长衫束紧,勾勒出他已经被自身力量悄然改造过的身形——挺拔,劲瘦,腰身线条流畅而蕴含力量,宽肩窄腰,比例极佳。 他又取出一双干净的布靴换上,取代了原先那双总是和自己大脚趾打招呼的破鞋。 安易从空间中取出一面镜子,他看向镜中的倒影。 镜中人眉眼精致,长眉入鬓,睫毛浓密,鼻梁挺直,唇形优美,眼瞳是比常人稍浅一些的琥珀色,澄澈透亮,仿佛能映照人心,却又深不见底。 这张脸,和原主那因营养不良和混混生涯而显得干瘦蜡黄、眼神浑浊的面容,已然是天差地别,判若云泥。 安易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倒影里的美人也随之展颜,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清辉漾开,点亮了周遭昏暗。 “差不多了。”他轻声自语。
第444章 穿进种田文的第九天 他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开了这个已经空空如也的破旧院落。 明天拿了证明,就直接去县城。 第二天。 村子还笼罩在乳白色的薄雾和各家各户升起的袅袅炊烟之中,空气微凉,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安易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村长家门前。 在村长一家人目瞪口呆中拿过路引和户籍证明。 目送安易很快便不见的身影,村长喃喃:“真是一个人?吃仙药了?” 村长儿子:“成仙了吧。” 一家人:“......” 村长砸吧嘴:“可能吧。” -- 县城的生活很平静。 安易在县城西区,一条相对清净的巷子里,买下了一个带小院的两进宅子。 巷子不宽,铺着不甚规整的青石板,两旁多是住户,白日里颇为安宁。 宅子的原主是个家道中落的小商人,急于变卖资产填补生意窟窿,要价公道,甚至有些偏低。 安易没怎么还价便买下了,手续办得很快。 院子不算大,但布局规整利落。 前院方正,靠墙处有一棵有些年头的老树,树干粗壮,枝叶伸展,投下大片荫凉。 树下置了一套简单的石桌石凳,桌面被磨得光滑。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是后院,更显清幽,角落里有一口用青石砌井沿的水井,另一侧则是一小片荒废已久的花圃。 房屋是标准的青砖灰瓦结构,虽有些年头,梁柱门窗却都结实,墙壁也粉刷得干净,窗明几净,前任主人显然在维护上没少下功夫,只是屋内的家具陈设已被搬空。 安易安顿下来后,陆续添置了必要的家具物什。 在他大致安顿好之后,两旁的邻居——左边是位退休的老账房先生,姓周,为人方正,右边隔着窄巷,是一家绸缎庄的后院和仓库——都曾借着由头,带着些自家做的点心和时令瓜果前来拜访,既是邻里间的礼节,也带着对新邻居的好奇。 安易接待他们时,总是温和有礼,笑容亲切,言语妥帖,让人如沐春风。 老账房先生起初还端着些读书人的架子,几番交谈下来,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邻居虽看似过于俊俏,却言之有物,气度从容,绝非寻常子弟。 绸缎庄的掌柜也来过一次,是位精明的中年人,见安易谈吐不俗,容貌气度更是罕见,心下也存了结交之意,言谈间颇为客气。 安易顺其自然。 他收集了一些此世常见的经史子集、地方志、游记杂谈,权作了解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社会规则和知识体系。 他每到一个新的世界,都会系统的收集、阅读、理解当地的文字记录和知识载体,并在自己的空间中备份一份。 每个世界的书籍,无论是纸张、印刷还是装帧,都带着鲜明的时代和地域特色,内容也反映了当地的思想脉络和社会结构,读来颇有意思。 他将买来的书册翻阅后,便会在空间里复制一份,存放在那浩瀚的收藏之中。 时间久了,附近邻里对这位新搬来的、相貌过于出色的安公子的好奇渐渐淡去,转为一种寻常的邻里关系。 巷子里的孩童偶尔会扒着门缝偷看他,被他发现也不怕,反而会得到他温和的一笑,有时还能分到几块精致的糖糕。 大人们私下议论时,也会感叹安公子脾性好,模样更是没得挑,就是性子太静了些,不太爱出门交际。 甚至还有热心肠的大娘,知晓他年纪轻轻、独自居住、有些家资且未曾婚配后,跃跃欲试的想给他牵线做媒,都被安易坚定的婉拒了。 转眼间,安易在新房子已住了一个多月。 夏日的燥热悄然褪去,秋意渐浓,空气变得清爽,天空也显得格外高远。 院中那棵老树的叶子,边缘开始染上淡淡的金黄。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已经开始稀疏的树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风里带着干燥的草木气息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声响,不吵,反而衬得小院愈发宁静。 安易正在前院老树下的石桌旁,慢条斯理的摆弄一套新从瓷器铺子淘来的素白瓷茶具。 茶具质地细腻,釉色温润,主要是造型有几分可爱的巧思,远远看上去像是团成一团的狸奴,安易很喜欢。 安易指尖点点狸奴的头,可惜未曾听见喵喵的叫声。 他哼笑一声,收回手,开始温壶,烫杯,取出茶叶放入壶中,洗茶,冲泡,澄澈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袅袅热气带着独特的清香升腾起来,在午后的光柱中盘旋。 他刚端起一杯,送到唇边,尚未品尝,便听到巷口方向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动静。 这声音夹杂着清晰的马蹄“嘚嘚”声、沉重的木质车轮辘辘压过青石板的声响,还有男子爽朗洪亮、中气十足的说话声: “对不住对不住!柯掌柜,实在是抱歉!这批从南边来的锦缎,路上遇到前头山道塌方,清理耽搁了两日,紧赶慢赶,还是迟了!按咱们契书上的约定,这趟运费我们镖局再补您半成,您看如何?实在是我们调度不周,给贵号添麻烦了!” 另一个稍显圆滑客气的中年男声随即响起:“狄少镖头太客气了!贵镖局信义为本,声名在外,偶尔路上有些耽搁,在所难免!只要人货平安抵达,便是万幸!请,快里面请,伙计们搭把手,先把货卸到后院库房清点!少镖头一路辛苦,先进来喝杯茶歇歇脚!” 声音渐近,最终停在了安易隔壁——那是绸缎庄的后院门口。 紧接着便是卸货的吆喝声、箱笼落地的沉闷声响、以及伙计们忙碌的脚步声。 安易并未在意。 这绸缎庄隔三差五便有货物进出,只是这次动静稍大些。 他垂眸,看着白瓷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汤,水面映出自己平静的眉眼和身后晃动的树叶影子。 他另一只手翻开刚刚从旧书摊上新淘到的一本前朝文人笔记,看了起来。
第445章 穿进种田文的第十天 评论区: 【柳哥儿的麻辣烫摊子今天又排长队了!我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作者写得好好啊!】 【靠!我在减肥!已经点了麻辣烫外卖!】 【哈哈哈哈傅夫子今天又路过摊子,买了一碗!说是给学堂里帮忙的乡亲带,谁信啊!】 【路过~】 【古板读书人×麻辣小寡夫,这CP我磕爆!傅琮那个闷骚,眼睛都快黏在柳哥儿身上了!】 【麻辣小寡夫?物理上的麻辣吗?傅琮倒是真的经常被辣到!(献给你,我的辣妹.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月前的傅琮:我不能与这位寡夫郎过于亲近,怕是会惹来闲话。一个月后的傅琮:他已经成了寡夫,我不能让他再守活寡!(玫瑰)(玫瑰)】 【哈哈哈哈哈哈,柳哥儿对着傅琮笑了一下,傅琮居然跑了。】 【柳哥儿赚钱的速度可以啊,听说已经在物色铺面了,准备从摊子升级成店面!】 【香!不过李家那里好像有点想法?】 【想屁吃!】 【......】 安易的目光在书页上流连,耳中听着那些关于江池柳美食事业和情感进展的热闹讨论,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多时,隔壁的喧哗似乎告一段落。 货物大概已经交割清点完毕,伙计们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绸缎庄柯掌柜热情的送客声和那位狄少镖头告辞的声音隐约传来。 就在这时,安易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自己院门的方向而来。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落地有声,步伐间距均匀,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体力充沛。 脚步停在了他的院门外。 接着,是“叩、叩叩”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安易从书页上抬起眼,听这脚步气息,是方才隔壁那位声音爽朗的狄少镖头?不知找他所为何事。 他放下茶杯,温声道:“请进,门未闩。”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午后偏西的阳光,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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