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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档口回京吗?好像比预想的早了一点呢? 孟晚和宋亭舟私下商量过,都以为最少还能在西梧府待上一年,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才有动静。如今当不当正不正的却透出了风声,总觉得有些阴谋诡计在里面。 “怎么会是现在呢?”孟晚这么凭空干想说什么也想不出来理由。要不许多人做梦都想回盛京,他和宋亭舟要不是靠着林苁蓉才得到这么点信息,要是没有林苁蓉更是两眼一抹黑。 林苁蓉毕竟久居官场,比孟晚更能沉得住气,“我再给其余同僚书信一封,问问他们京城里最近可有什么变故。” 他的信才寄出去几天,便又收到了孙家大郎,和其他几位知道林苁蓉与宋亭舟关系的官员寄来的书信。 宋亭舟的官职果然变动了,而且还是由皇上特旨拟定的官职——顺天府尹。 孟晚听到林苁蓉口中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正三品顺天府尹? !!!!!! 前面那个正三品的名头远不及顺天府这三个字有分量。 不算京官,但比京官面子还大! 做为京畿第一官,涉及皇权祭祀、乡试供应、京畿维护等关键政务,是直接服务于皇权和都城运转的重要职位,多数时候都是皇上最信任的官员担当。 而且因为盛京城遍地权贵,所以顺天府尹既要能干,又要平衡好人情,随便哪一任都要把京城里的人际关系调查的明明白白才敢断案。 就这样说吧,哪怕是林苁蓉被调过去也没人会说他是下调,而是要上门恭喜他得陛下看重。 “这种官职,怎么就落到我夫君头上了?”孟晚难以置信。 林苁蓉抚平信上的褶皱,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从你师公在朝为官,到我被调回盛京,这么多年来从没听说哪任的顺天府尹是五十岁以下的官员。” 他也颇为不解,宋亭舟虽然能力出众,但他的资历并不足以任顺天府尹。而且京官的位置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上一任顺天府尹可是陛下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怎么会突然将位置空出来让给宋亭舟? —— 钦州城内,廉王已经出兵一场,对面安南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打过去,猝不及防下吃了个暗亏。 虽然和廉王不对付,但害死太子的敌军显然更可恨,秦艽在战场上杀红了眼,把安南主将的脑袋都给生生拧了下来,凶残的模样不光震慑了安南军,连自己这边的士兵都看愣了。 廉王坐落后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哑着嗓子呵斥身边差点吓尿了的文吏,“愣着做什么,就写在本王的带领下,秦指挥使英勇奋战,与本王合力斩杀了敌国将领。” 战场上若全是自己的人,功劳廉王完全可以独占,可惜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秦艽的功劳抹不掉。 首战告捷,当是要八百里加急汇报给朝廷。 军营不是人住的地方,从“战场上”下来,廉王便带着自己人退到钦州城中,战事只是暂胜一场,他便迫不及待地举行起了庆功宴。 丝竹小鼓、玉手拨弦,乐师们沉浸在曲调悠扬的乐曲中,厅内身姿妖娆的舞者在翩翩起舞。 屏风后头是一盆盆微微化开的冰盆,冒着缕缕凉气。廉王坐在主位上,举着华光四溢的琉璃杯饮酒,面前的玉盘里是颗颗饱满的荔枝。 领舞的舞娘看着他俊美的面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如蜜糖一样在廉王身上拉扯,廉王回之一个趣味的淡笑。 舞娘心脏狂跳,她想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是如此贵重显赫,终于忍不住跳到他面前,“不小心”跌了出去,就趴伏在他脚边的位置上。 仰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这么不小心啊?”廉王眉梢一挑,带着丝兴味说道。 “王爷~”舞娘将白如玉藕的手臂伸出去,却并没有得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怜惜。 廉王半点没有拉她起来的意思,眼中的兴味还在,却不是情欲…… “连支舞都跳不好,真是废物,来人,把她的腿砍下来扔到后院去喂狗。” 他话音一落,门口守着的侍卫便立即行动,把还没搞明白状况的舞娘拎起来。 “不要!殿下不要,是奴婢错了,殿下饶……唔……唔唔!” 等舞娘反应过来哭求,却被侍卫捂着嘴巴拖了下去,看他们的动作,手上的人仿佛不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娘,而是一团烂肉。 剩下的舞娘无不吓得浑身发抖,却要强撑着动作不停,形势有了,脸上笑得却比哭还难看。 “钦州果真贫瘠,都是什么庸脂俗粉,还是偃跳舞跳的好看。”廉王略显乏味。 两侧的钦州官员尽数跪在地上,唯恐这个如日中天的王爷一个不顺心把他们的腿也给剁了。 廉王没理他们,就任由这群人跪着。他身边的冯褚这时候说道:“李大人献了两个哥儿过来,是双子。” 廉王这才提起几分兴致,“哦?让人带过来看看。” “报!” 门外有军营的探子过来,“禀王爷,安南又换了个新的将领,眼下正在营前叫阵。” 廉王不耐的摆了摆手,“叫秦艽去迎敌。”他没有再去战场的意思,自己身份高贵,虽然有冯褚在身边,但秦艽也不是吃素的,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去了一次足可以交差,之后他都不打算去军营了。 “可是……秦指挥使说,若是殿下您不去,他……他也不去。” “混账!”廉王拍案而起,气得牙根痒痒,很少有人能激怒到他,秦艽算是一个,而且是最混账的一个。 但是不去又不行,因为他的手没伸到钦州这边来,又有个“耿直”的巡抚宋亭舟在岭南坐镇,根本毫不畏惧自己王爷的身份,在当地说一不二,从钦州到西梧府,没有官员不怕,甚至比自己的威严更甚。 廉王到底是去了,只是没想到这场仗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不对,应该说他从没想过战场是这样冷血残酷。 同这场仗比,上一次简直像是双方在玩闹,安南也没想到秦艽会把他们将军给杀了。 于是——这次他们也认真了。 战鼓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麻,厮杀声与哀嚎的喊叫声搅乱在一起,分不清是从哪里传来,又觉得仿佛无处不在。 残肢断臂不是被属下放到暗处处理,而是就在眼前。 血染红了大地与河流,也没人有空暇仰望天空是否蔚蓝。 廉王本来位置就靠后,身边的侍卫不知何时被冲散开来,只剩冯褚还寸步不离的护在他身边。摸着脸上被泼洒的热血,廉王更是头皮发麻到想躲进军营里去。 他酸软的腿刚刚后退一步,便有一支利箭飞射过来直奔他头颅,被一直关注的冯褚拿剑斩断。但紧接着又是一支比刚才还要快的箭矢飞射,这时候冯褚的剑还没来得及收回,只能用手去握。 他是一流高手,单手拦箭不是什么难事。 下一秒,掌心传来一阵热流,那支箭携着难以匹敌的架势穿过他手心,削断了廉王珍贵的发冠,插在后方舞动的旗帜上。 高大的旗帜断成两截。 廉王……吓尿了。 “果然是废物,就是把大军交到他手上也一样无用。”远处战场里,一名正在厮杀的士兵冷声说道。 他身边有两个士兵在他左右,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说道:“太子殿下何不趁机除掉他?” 太子这会儿做士兵打扮,手上也一会儿没闲着的在砍人,“这些年我若想杀他,自然有千次万次的机会,只是定襄国公手握重权,除了他之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冒出来。” 还不如就让这个蠢货顶着。 他叮嘱身材魁梧的男人,“秦将军,你口风紧一些,别让秦艽知道我们密谋的事。” 秦啸云抿起嘴巴,看到秦艽那伤心样,他确实差点说了。 “咳,葛小子,你身手着实高超,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秦家军?”秦啸云对太子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说道。 那人赫然就是葛全,刚才击碎廉王发冠的箭矢便是他徒手甩出去的,“不了。” “葛先生之后要随我回京,边军,就你自己待着吧!”太子杀红了眼,朗声一笑直奔敌营,秦啸云和葛全也紧随其后。
第288章 先行 这几年安南和禹国虽然摩擦不断,但这么大规模的战争还是很少的。因为安南要的从来都不是和禹国真打,而是向禹国展示他们国家也是有实力的。 安南周边还临着别的国家,拿自己家全国兵力,去打禹国一个省,除非他们疯了。 第二场大战没占到便宜后,安南王已经开始后悔,不是一点后悔,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之前那个禹国小哥儿说的竟然是真的!”安南王在宫殿里大发雷霆,殿内金盘玉碗被摔得七零八碎,满殿的宫侍没有一个敢站起来规劝,全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只因上一个刚规劝安南王的宫侍,已经被侍卫拉出去杖毙了。 殿外有侍卫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引至殿门处,“殿下,国相大人求见。” 安南王实际上很年轻,看上去应该还不到三十岁,但眉眼间满是戾气,这会儿刚发了火,看上去更是凶恶。他粗声粗气的说:“请国相进来,还有……把跪在地上的这群贱奴都给本王拉出去,杖毙!” 老国相踏进庞大的宫殿时,耳边听见的便是国主的怒吼,与宫侍们杂乱又绝望的求饶声。 他耷拉下布满褶皱的眼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殿下,我们不可再对禹国出兵了。” 安南王又如何不知道他们打不起了,天下只有一个陛下,就是禹国的皇上,他们这些小国的国君也只敢在自家地盘称王而不敢称帝。 但若是就这样妥协,其余邻国要怎么看他们安南?而且他们付出这么多来挑衅禹国就是因为安南这几年接连大雨,庄稼种一季被淹一季,百姓活不起,朝廷征不上税。 安南王想打场漂亮的仗证明他们的实力,最好拿下钦州,搜刮一番再与禹国讲和,禹国皇子送来的太子更是锦上添花,多了一丝要钱要物的机会。 但谁也没想到太子竟然真的死了! 就死在他们国家的土地上! 现在他们硬着头皮打仗,实际知道内情的高官都在恐慌,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灭了国。 但是当下禹国的皇帝很和善,应该……不会吧? “竟然和当初那个哥儿说的一样,那人果然出尔反尔!”安南王不傻,甚至是老安南王所有儿子里最有智慧的一个,当时廉王派人找上门来,他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安南王也是刚在兄弟中杀上位,禹国中最想要他们太子死去的,定然是其他皇子。禹国国主已经成年的皇子就那么几位,他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但能肯定是皇室中人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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