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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挣扎的力道,一点点消散。沈翊然红着耳朵尖,攥着人衣襟的手松开,用仅存的气力弱弱搭着,他轻“嗯”了声,上边就传来人愉悦的沉笑,他脸都没处摆了。 一路无话,回到衡安殿内室,喻绥小心地将人放在铺着软绒的榻上,又取过厚实的云锦被盖在他膝上,“可是腿软得厉害?” 喻绥在榻边坐下,很自然地探他的额温又执起沈翊然的手,探入温和的灵息查看他体内状况。 沈翊然任由他动作,低声应道:“还好,只是站得久了些。”他抬眼,看向喻绥,“你方才……无事?” “我能有什么事?”喻绥失笑,搭在人腕脉上的手不安分地游移,惹得美人一阵战栗才肯收手,“不过是琐事争执,动了些肝火,灵息有些不稳,连累坠子示警罢了。倒是阿然,”他深深看进沈翊然眼底,“这般不放心我?” “蒙你照拂,理应如此。”沈翊然不自在地将话题扯向另一个喻绥巴不得聊的点子上,“今日……是双修之期。” 三个月,还有三个月。 美人仙君话说得生硬,试图将话题拉回正事。喻绥却觉再暧昧不过。 幸好美人仙君不喜欢他,不然他还真舍不得死了。喻绥暗想,人果然怎样都不知足。 高考百日誓师他都不敌现今这般珍惜当下的时光了。
第88章 阿然这是在提醒我,莫要忘了正事么 喻绥眸光倏忽暗沉,幽深的火焰在桃花眸底点燃。他倾身靠近,嗓音压得低哑撩人,“阿然这是在……提醒我,莫要忘了正事么?” 沈翊然身体微僵,耳垂被热气蒸红,他抿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 喻绥低低笑了声,磨得人心头发痒,“我怎会忘?”他松开手,却转而用指尖,挑起沈翊然一缕垂落的墨发,在指间缠绕把玩,亲呢而缠绵,"只是见你今日气色仍是不佳,方才又吹了风,怕你受不住。" 沈翊然被他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和直白的话语搅得心绪紊乱,呼吸也乱了几分。 他确实感到疲惫,四肢百骸残留着虚软,但每月此日,体内沉疴隐隐牵动,也确实需要喻绥的灵息梳理。更何况……沈翊然并不排斥,甚至隐隐期待并依赖着灵息交融时深入骨髓的安然。 “无妨。”沈翊然道。 喻绥以指为梳,将沈翊然略显凌乱的墨发细细理好,又解下自己身上的绯色外袍,只着素白中衣。不疾不徐,拆礼物般郑重的仪式感。 “好。”喻绥应声,字句里头浸满了化不开的温柔,“那便依你。” 他挥手,殿内明珠光芒暗下,只余墙角两盏暖玉灯,散发出朦胧柔和的光晕,将室内映照得暧昧而静谧。 喻绥上榻,盘膝坐于沈翊然对面。 “闭眼,凝神静气。”喻绥的声音在昏暗中落在沈翊然耳畔,“将你的灵识,慢慢交给我。” 沈翊然依言闭上双眼,喉头滚滚。 喻绥亦阖眸,双手抬起,掌心相对,凝团温润而不失炽烈的金红色光晕,是凤凰本源灵息。 灵息暖阳般,先烘暖了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也驱散沈翊然身上的夜寒。 待感受到沈翊然的呼吸逐渐平稳悠长,喻绥才将双手前伸,掌心向上,停在沈翊然膝前寸许之处,“手给我。” 沈翊然将双手轻放在他掌心之上。指尖相触。 暖流所过之处,冰冷滞涩的经脉如被春风拂过的冻土,悄然松动舒展,舒适的酥麻感。 “跟着我的指引,阿然。”喻绥嗓声似耳语,直接响在沈翊然识海深处,“不要抗拒,让我进去。” 暖流愈发深入,触及沈翊然灵力运转的丹田。阴冷滞重。喻绥总觉得哪怪怪的,和上回不太一样,未及深究沈翊然的呼吸就已然不对,重重沉在喻绥周遭,“嗯…呼……呃……” “是难受么?”喻绥眼帘掀开条缝,看见沈翊然额角洇出的汗,眉头皱得更紧了,“阿然?” “唔…”沈翊然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以为第二回了,至少会有点长进,但灵脉被凤凰灵息占据的时候,沈翊然只来得及把嘴边的呜咽吞回嗓子眼里。 “别怕,”喻绥耐着性子哄他,“阿然不怕,没事的。” 凤凰灵息像最耐心的匠人,以无比的轻柔与细致,一点点包裹,渗透,融化着那团阴冷。 侵人感与刺激。 喻绥的灵息太过炽热霸道,即便刻意放柔了力道,深入他最为脆弱敏感的灵源深处时,仍会止不住阵阵战栗。 沈翊然额头渗出细汗,长睫颤抖,苍白的唇微张,泄出难抑喘息,身体习惯性地前倾,主动迎合熨帖灵魂的温暖,“喻绥…呜……” “我在,”喻绥心念微动,引导着灵息在沈翊然体内完成第一个周天循环后,沿着更隐秘。更深入的经脉路径,开始了第二轮,第三轮的梳理,“阿然我在呢。” 灵息交融深一分,沈翊然顽固的沉疴便被驱散一分,凤凰灵息,亦在沈翊然纯净冰寒的灵力反馈中得到淬炼与滋养。 渐渐地,纯粹的疗愈开始染上别样的色彩。 过于深入的灵息纠缠,不可避免地触及神魂的边界。 沈翊然只觉得意识漂浮在金红色海洋里,喻绥的气息无处不在,包裹着他,渗透着他,随之而来的的是近乎灭顶的安心与归属感。 陌生热流让沈翊然冰冷了太久太久的躯体,发起烫来。 “喻绥……”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带着不自知的软糯与渴求,“你…碰碰我……喻绥…唔…我、难受……” 沈翊然喉咙很干,身子实在太热,热得他迷蒙间只会想喻绥为什么不碰自己了,委屈得不得了,眼尾都绕着晕红。 星火点燃干柴。 喻绥一直克制着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睁开眼,桃花眸洇着暗色情潮与深沉的怜惜。 “热…喻绥……热……”沈翊然不满,怎么他都这么想要了,魔头还没有动作,浑身燥着,不舒服极了,“呜……” 喻绥吸气,就着两人掌心相贴,灵息交融的姿势,前倾。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沈翊然因喘息而微张的唇上。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或戏谑或安抚的触碰,吻氲满灵息交融的炽热与双修功法运转下的独特韵律,喻绥试探性地深入。 喻绥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环上沈翊然清瘦的腰背,将他更紧地拥向自己。 沈翊然身体颤着,却没有躲避,许是热懵了,忘了躲开。 唇齿间炽热的纠缠与体内奔腾的暖流汇成洪流,冲垮了沈翊然理智的堤防。 沈翊然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任由滚烫的灵息与亲吻掠夺他的呼吸与思绪。 苍白的面容染上动人的绯色,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泛红,泄露着难得的脆弱与情动,“喻绥…喻绥……” “热、好热……”沈翊然更热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凉快不了了,呼吸间都滚着灼热的喘,“唔…喻绥……” 喻绥的吻下移,流连于他脆弱的颈侧,精致的锁骨。 指尖灵巧地挑开沈翊然素白衣袍的系带,空气触及温热的肌肤,引起战栗。喻绥的动作还是隐着十二万分的珍重与小心翼翼,他真怕哪步做错惹人不快了。 “阿然……放松……”喻绥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贴着他的耳廓,烫得不像话的吐息喷在上边,“不热了,很快,很快……”
第89章 阿然,哪里疼 灵息的交融达到顶峰,功法自然运转,身体紧密契合。 沈翊然被无边无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灵息包裹填满,托举着他,让他从冰冷孤独的深渊,升至星光璀璨的云端。 冷梅的痛楚被极致的愉悦与灵魂共鸣的战栗所覆盖。 沈翊然仰起纤长的脖颈,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指尖无力地攥紧了身下柔软的锦褥,也攥紧了喻绥洇潮的墨发,“…嗯…唔……疼、喻绥……” “疼?”喻绥怔忪,“哪里疼?阿然,哪里疼?” 凤凰灵息时而温柔缱绻,时而强势占有,皆以他的承受为先。汗水顺着喻绥紧实的背肌滑落,滴在沈翊然泛着粉色的肌肤上,晕开小片湿痕。 “阿然,阿然……”喻绥不断啄吻着沈翊然汗湿的眉心,颤动的眼睫,绯红脸颊,却除他起先要求的触碰外再不敢吻他的唇,一声声低唤着他的名字,溺在迷恋与满足中。 酣畅淋漓。 灵息间圆满循环,归于平静时,沈翊然已彻底脱力,意识昏沉地瘫软在喻绥怀中,浑身仿若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透的墨发贴在颊边,眼角犹带泪痕,唇瓣被自己咬得嫣红,“喻、绥……” “睡吧,阿然。”喻绥去吻他汗湿的额角,“我在这儿。” 沈翊然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便任由意识沉入黑暗的深海。 喻绥抱着他,捻了个净尘术,在人睡实后又给人换了件寝衣才把人妥帖地塞进暖融的被褥里,工具人要回自己寝殿时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落。 好险没压到美人仙君身上,喻绥松了口气。 * 喻绥浑然不觉自己因为没把狗屁系统的提示本命法器异常当回事被暗算,还牵连了美人仙君。 意识坠入冰冷湍急的河流,被裹挟着冲往未知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翊然双脚重新踏上实地,触感奇异,不是真实的石板或土壤,而是某种虚幻的柔软。他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朦胧而熟悉的光景。 高耸入云的山峰,缭绕的云雾,古朴恢弘的殿宇楼阁……这是……清虚宗? 不,又有些不同。 灵气更加沛然古老,建筑样式也略有差异。 更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旋转的星辰图案悬浮于主峰之上,周遭尽是苍茫威严的气息。 这里是……星陨阁? 被拉进幻境了? 沈翊然心下骇然,他发现自己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缕依附在某种联系上的旁观意识,无法干预,无法发声,只能被动地感受和观看。 浅色眸瞳聚焦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前方不远处,一个少年的身影吸引。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量已见颀长挺拔,穿着一身星陨阁内门弟子常见的绯色绣银纹劲装,墨发高束,露出一张尚且青涩,却已见绝色雏形的脸。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薄唇抿着时唇珠被压出痕,疏离与傲气在上挑含情的桃花眸里,流转着少年人特有的,还未被世事磨去的明亮光彩,还能窥见沈翊然熟悉的,漫不经心的慵懒。 是少年时的喻绥。沈翊然想。 魔界大名鼎鼎的魔尊居然是星陨阁出身?为何修界无人知晓。 此刻,小喻绥正站在一处开阔的演武台上,手中握着一杆通体暗沉,尚未完全开锋的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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