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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松跌坐在地,如坠冰窟。 温灼掌心按着桌子缓缓起身,越过余松,踩过掉在地上的眼镜。 漂亮的眼镜顿时碎开,温灼脚步却没有半分停滞,离开这场以他为中心的闹剧。 沈于青提步要跟上去,宋鹤眠比他更快,熟稔的托住温灼的手。 沈于青见温灼没有拒绝,片刻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跑车在星华之内缓慢行驶。 宋鹤眠代替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开门,手遮挡住门框。 温灼姿态优雅,从始至终没有给宋鹤眠半分难堪,却让宋鹤眠隐隐不安。 顶楼之内无人穿行,温灼坐在沙发上,握着宋鹤眠端过来的热水喝下去,发冷不适的身体才觉得好些。 “谢谢,”温灼说:“你可以回去了。” 温灼说罢,把视线投在手机上,不再给宋鹤眠完整的目光,好像宋鹤眠只是热心的同学,送了温灼一程。 但明明两个人几天前还那样亲密过。 宋鹤眠知道温灼的腰肢有多细,欢愉时眼尾的小痣有多红。 顿了下,宋鹤眠转身去了浴室,过了一会儿,端着煮好的药水出来,放在温灼脚边:“你手很凉,脸色也不好,这两天是不是没有按时泡脚。” 宋鹤眠说着就要去脱温灼的袜子,却被他躲开。 温灼长腿交叠,脚隔着一层袜子踩在地毯上,袜子很长包裹着伶仃的脚踝,看不到一点儿肤肉。 “宋同学我说,谢谢,你可以出去了。” 宋鹤眠睫毛颤了颤,艰涩开口:“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温灼。” 好恨温灼,恨温灼不给他名分,又不放过他。 温灼抬眸,彬彬有礼:“宋晚星的手术很成功,她后续的治疗费用也由我包揽,我招惹了你,但也付出了报酬,除了钱还有我的喜欢,甚至现在我也在给你选择不是吗。” 宋鹤眠就是知道,知道温灼不会用妹妹威胁他。 温灼确实给他选择了,最纯粹的选择,他不需要权衡利弊,只由着自己的心。 温灼在告诉他,没有利益牵扯,没有利用价值,是走是留都由他来选。 好大方的人,好残忍的人。 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 宋鹤眠仰起头,嗓音颤抖:“你赢了,温灼。” 宋鹤眠如温灼所说,跪着回来。 他心甘情愿做一个情人。 温灼笑了,昭示着好心情:“我们是双赢。” 宋鹤眠再伸手的时候,温灼没有再躲,任由宋鹤眠托住他的脚放在温热的药水里。 “五天,宋鹤眠,”温灼捏住宋鹤眠的下巴:“你比我想象的来的更早。”也更爱我。 宋鹤眠的手在水下按着温灼的脚踝:“是沈墨白要比你想象的更沉不住气。” 宋鹤眠在得知耳钉没有异常时就知道,余松能走到温灼面前,是被他允许。 对于沈墨白的报复,原来还没有结束。 温灼眨了眨眼,轻笑一声。 确实,是沈墨白比他想象的更沉不住气。 温灼早就知道即便温时年叫沈墨白忍,沈墨白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或许最开始沈墨白确实什么都不打算做,但人的忍耐脱开想象是非常难熬的,沈墨白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但显然没有经历过的他做的准备并不足。 沈墨白以前的日子过的太好了,想象也过于美好,那些打在脸上的巴掌和嘲笑,他忍不了多久的。 属于沈墨白的报应,在今天才刚刚开始。 温时年耐着性子骗沈墨白是因为怕麻烦,可如果沈墨白想要伤害他,那现在的温时年就不怕麻烦了。 狗咬狗,多有意思。 沈墨白沉不住气,却让温灼心情大好。 没有人暖床的日子,于他而言也不好过。 “要接吻吗?”温灼说。 宋鹤眠没回答,湿淋淋的手按在温灼的腰上贴过去,又重又急。 温灼人懒,舌头也懒,被宋鹤眠勾着,偶尔才给一次回应。 “会抛弃我吗?”宋鹤眠问。 “如果你是一条小狗的话,”温灼说:“那就不会。” 片刻后,宋鹤眠张嘴。 “汪。” 很轻很低的声音,让温灼耳畔发痒,心尖也颤动。 其实身体是很不舒服的,但心口的愉悦缓缓流淌。 “宋鹤眠,”温灼贴着他的唇齿含糊不清的问:“想吃点高营养吗?” * 深夜星华后街的巷内。 沈墨白冷的发抖,他躺在地上,整个人血肉模糊。 一群打手把他围在中心,为首的人是温时年的助理,他见过很多次。 助理蹲下身,有些怜悯看着沈墨白:“沈先生,如果你不那么愚蠢,温总还会给你留点退路,但你太沉不住气,去动他心尖尖上的人,就不得吃点苦头了。” “你不过是骗了小少爷才过了点好日子,怎么就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呢。” 沈墨白的眼里被糊上血,来时路…… 什么来时路,是他被接回沈家过的日子吗。 他被接回家,却事事不如沈于青,受尽白眼,只要有沈于青的地方就没人看到他沈墨白。 “我是在帮时年哥,”沈墨白还在解释:“宋鹤眠对温灼死心塌地,温灼不毁温伯父舍不得——啊!” 助理脚踩在沈墨白的手背上,叹息一声:“沈先生,你还不明白吗,温总从来都没想毁了小少爷啊,你现在还能说话是因为你没有成功,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白吗,小少爷是温总心尖尖上的人。” 沈墨白在疼痛中,大脑多了几分清明,把助理的话拼出来之后觉得不可置信:“温时年…喜……喜……” “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可以,”助理意有所指:“看在你曾经忠心的份上,你和你的母亲还能够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可如果你再不听话——” 助理话没说完,但已经足够。 假的,都是假的! 原来他早就是颗弃子。 太可笑了,温时年竟然喜欢温灼。 他对温时年言听计从,到头来温时年喜欢温灼。 温时年还是温家的少爷,宋鹤眠也是,而这两个人都喜欢温灼,即便日后身份暴露,温灼也不会摔下来! 这场局里,只有他成了丧家之犬。 他不甘心,不甘心! 恶是一起做的,凭什么温时年高高在上什么都有,凭什么!
第102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40) 沈墨白拿出手机,身上疼的几次才拨通父亲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求救就被痛斥。 “爸,救……”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于青和温灼求情,你教唆别人诬陷温灼的事情温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你不能求得温灼的原谅,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嘀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天空中层云密密,开始下雨。 沈墨白愣了片刻,无力的倒在地上,闭上眼,任由雨水冲击。 就在此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墨白一把雨伞笼罩在他头上,沈墨白抬头。 “有人让我来接你。” * 深夜,宋鹤眠被热醒,窗外雷声轰鸣,而身旁温灼身上不正常的温度让他的困意顿消。 “别睡了,”宋鹤眠冲进管家房间,心急如焚:“温灼发烧了。” 管家一惊。 很快温灼的私人医生团队鱼贯而入。 宋鹤眠在人群之外,面色苍白的看着已经昏迷得温灼。 都怪他,是他没有早点发现。 明明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温灼的手很冷,还要和他闹。 管家打了个电话进来时,温灼的手背已经打上吊水,他走过去询问了下温灼的状态,视线一扫愣了下。 床上的温灼额头沁着薄汗,面色惨白,刚才放听诊器而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的几片红痕就很明显。 管家看了眼焦急的宋鹤眠,又看了看温灼,沉默了。 宋鹤眠没有注意到管家的目光,在医生退出床边之后凑了上去。 “你们先出去吧。” 管家对医生说。 诸如此类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管家游刃有余,让医生今晚不要睡随时等着,这么多人空气也不流通。 “我看着小少爷就行了。”管家对宋鹤眠说。 宋鹤眠摇头:“我来陪他。” 沉默片刻管家说:“大少爷正在过来的路上。” 那又怎样,宋鹤眠想,温时年并不在意温灼,更不会在意陪在温灼身边的是谁。 装样子罢了。 管家言尽于此,不想多说,默默退出房间。 过了半小时左右,温时年脚步匆匆的进入顶楼,睡衣下摆湿着,脚上的拖鞋更是已经潮透,头发凌乱。 管家一直在门口等着,刚想鞠躬,温时年已经开口。 “怎么会突然发烧。” “医生说是受寒了。”管家说。 已经快进入夏季,还会受寒,足以见得身体脆弱。 “现在呢?”温时年疾步朝着温灼房间去。 管家跟在身后:“还在昏睡,不过医生说已经开始出汗,是好……” “谁让你在这里的!” 管家的话被温时年打断,他立刻消声,贴心关上门,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温时年面色铁青的看着宋鹤眠和温灼交握的手:“滚出去!” 宋鹤眠回过头,面色冷漠。 温时年想害温灼,即便温灼不在意,但他对温时年没有任何好感。 温灼说过温时年是怕温灼和他上,但沈墨白受到报应,温时年作为温灼的哥哥却好像没有任何坏下场。 “我想你知道,我和温灼在交往。” 温时年把他推到温灼面前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但他和温灼之前在一起,温时年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这都是温时年默许的,那他凭什么不能在这里。 “交往?”温时年掰开宋鹤眠的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他交往,不过是一个消遣的玩意,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认得很清,”宋鹤眠直视温时年:“他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玩具我也愿意。” 恬不知耻甚至引以为傲。 温时年甚至不能把现在宋鹤眠和他查出来那个卑微但一身傲气的宋鹤眠画等号。 温灼做的很好,让宋鹤眠真的成了他脚边的一条狗。 明明知道他要和沈于青订婚,也心甘情愿的做情人。 但是喜欢? 温灼只喜欢他,温时年在心里说。 温时年平静下来,生出优越感,他指着门口:“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宋鹤眠没有再和温时年争执,他怕吵到温灼,走出门,坐在门口。 房间的隔音很好,宋鹤眠听不到里面的任何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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