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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年的理智几乎要被搅碎,温灼今天的出现让他连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 温灼察觉到他的恶意时,没有来质问他。 温灼知道是他让宋强去拆穿他的身份时,没有来质问他。 温灼清楚他要宋鹤出现是为了毁了他时,没有来质问他。 可现在就因为宋鹤眠被看了点儿笑话,温灼来质问他! 温时年憋到现在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他按住温灼的肩膀:“你不是只要我吗!不是除我以外的人你都不在乎吗!宋鹤眠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心疼他过来质问我是吗!你爱的不是我吗!” “我不是质问你,对不起哥,你是我最爱的家人,”温灼慌乱的摇头,眼里挣扎和痛苦齐聚:“但是宋鹤眠…宋鹤眠其实并没有错,如果不是我占了他的位置,他本来可以不用这么苦,我……” “你说什么?”温时年打断温灼的话,难以置信的重复:“最爱的……家人?” 温灼点头:“哥,即便没有血缘,你也是我的家人,没有人能越过你。” 温灼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再像刚才一样闪躲,足以见得真心。 好可笑,太可笑了! 竟然是家人! 温灼说他是家人! “滚!”温时年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温灼面色苍白:“哥,你能不能放过宋鹤眠,他喜欢我,我保证他不会和你争,我……” “滚啊!!!” “我叫你滚!滚!!!” 温灼的离开的瞬间,温时年猛的掀翻茶几,他像个疯子一样的举起手边一切能砸的东西。 家人! 家人!!! 太可笑了,他太可笑了! 他以为温灼知道身份之后说的那些话,是对他的爱,是爱人的爱! 原来是他会错意。 怎么可以是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哪来的家人! 温灼要他,这辈子就只能要他! 去他妈的家人! 温时年狼狈疯狂,一门之隔的温灼嗤笑了一声,冷漠又凉薄。 【恭喜宿主,温时年恨意值83——指向人,宋鹤眠。】 疯癫癫兴奋的呆毛一颤一颤:【温时年的爱意值都要登顶了,伦家还想着他要怎么恨你呢~】 搞了半天是恨宋鹤眠,误会了不是~ 【去看下沈墨白恨意值。】 【97了,诶,恨意值的指向人怎么变了?我靠,变成温时年了。】 温灼唇角勾起:【是谁重要吗,刷满不就行了。】 狗咬狗,最好看了。 “别咬!” 顶楼内,温灼仰着头,被激的眼尾都红了。 温灼纤长的指插进宋鹤眠乌黑的头发,没什么力气的一扯:“你是狗吗!” 宋鹤眠唇角晶亮,从温灼的腰腹下抬起头:“你不早知道我是?” 温灼大脑空白一片,反应了一瞬才想起来宋鹤眠那声撩拨人心弦的汪。 温灼被气笑了,脚踩在宋鹤眠的肩膀处:“以为是条乖的,结果喜欢咬人?” “分明是亲你,”宋鹤眠握住温灼的脚踝:“是你太娇气而已。” 温灼一个大男人被说娇气,他蹙眉踢开宋鹤眠:“滚到地下睡!” 宋鹤眠刚要说话,管家的敲门声响起。 “小少爷,沈先生来了。” 宋鹤眠眸光一冷:“他来干嘛!” 温灼刚回来就被宋鹤眠缠着,都忘了他让沈于青来找他这回事。 “商量下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情。”温灼说:“你先出……” 想说让宋鹤眠出去,可看到宋鹤眠赤身裸体,胸膛上抓痕鲜明的样子,又把话咽了下去。 温灼穿好睡衣,把宋鹤眠朝着衣柜里一塞:“安静点儿。” 温灼的衣柜很大,但宋鹤眠189的身高蜷在里面还是很委屈。 “等下,”宋鹤眠拉住柜门,从里面找了个外套递给温灼:“有点凉,穿个外套。” 三十度,没开空调,不知道凉在哪里。 “醋劲儿太大的情人会被抛弃的。” 宋鹤眠顿了片刻,眨了眨眼,慢吞吞的说:“可我不是你的小狗吗,主人。” 温灼放在衣柜上的手收紧一瞬,黛色的经络里流淌的肉眼看不到的鲜红血液。 就像此刻他不为人知的,加速的心跳。 温灼倾身,拍了拍宋鹤眠的脸:“找c呢。”
第105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43) 沈于青在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门才缓缓打开,露出包裹严实到只露出一张脸的温灼。 实在是不合时宜的装扮,尽管是轻薄的外套,但也是春秋天的装扮,显然不适合现在的季节。 “你……”沈于青想问温灼很冷吗,但触见他唇上沾着的水光,顿了下说:“方便吗?” “当然。” 沈于青穿着崭新的拖鞋,佣人端来茶水,瓷白烫金的杯托落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响。 顶楼有专门的会客厅,但温灼是个出了房间再回来就要洗澡的人。 他觉得麻烦,索性把人喊到房间。 卧室很大,有沙发和茶几,隔着一点距离才是衣柜。 沈于青的视线没有乱飘,坐的很端正。 “方便说话吗。”沈于青又确定了一遍。 温灼舔了下发麻的唇,没再回答这个多余的问题,单刀直入:“你的母亲进入董事会了。” 沈于青点头:“是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并没做什么。” 周沁月如果真的游离在权力之外,仅凭着放出去的联姻消息是不可能这么快进入董事会。 周沁月会进入董事会是迟早的事情,这是这位女士自己的能力,他不过是推波助澜。 “你今天叫我过来,不是因为明天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情吧。” 专利的共享权,母亲已经和温时年达成了协议。 温灼捧着温水,轻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这场联姻是各取所需,但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我养了一条有点凶的小狗,我很喜欢不打算丢,”温灼顿了下,轻笑一声:“当然,如果你遇到喜欢的宠物,我也并不介意,这点你可以接受吗。” 沈于青当然知道温灼口中的小狗不会是真的宠物。 原来是要说这个。 温灼的房间很大,也很空荡,一尘不染。 钻石吊灯奢华,照的整个房间透亮。 沈于青将视线落在了唯一一个能够装得下一个成年人的衣柜上。 “确实是很喜欢的小狗了。” 让温灼这样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喊他进入从没让外人进入过的私密卧室。 只是为了哄一只小狗。 “当然,”沈于青起身:“明天见,温灼。” 温灼笑了,他很喜欢识趣又聪明的人。 “明天见,沈于青。” 房间门开了又关,温灼放下茶杯。 过了片刻,没等到人出来的,嗓音溢出轻笑,意味不明。 他起身走向衣柜,打开门。 即便做好了准备,但在看到宋鹤眠的瞬间呼吸还是有片刻的凝滞。 温灼有专门的衣帽间,很大。 卧室内的这个柜子,也只是放些睡衣之类的贴身衣物,还有几条装饰用的领带,此刻领带有了新的用途。 猩红的领带横亘在宋鹤眠的唇齿间,外沿被水渍洇出一小片深痕,这样一比,锁住手腕的那一条就显得干净很多。 可能是被困时间太久,宋鹤眠不太舒服,眼尾有些红,长时间的黑暗过后,突如其来的光源让他睫毛颤了下,有些不太适应的脆弱。 被禁锢的,不见天日的,只属于他的。 温灼的心里以极缓慢但清晰的速度扩散出愉悦。 让他觉得今天专门叫沈于青来这一趟不亚于烽火戏诸侯的把戏并不多余。 给无力接受自己只能做情人但又十分喜欢他的宋鹤眠一点奖励,也好像很有必要。 确实很开心,宋鹤眠的眼睛在笑。 瞳仁黑漆漆又亮晶晶,像宝石。 “其实你知道自己可以出来的吧。” 温灼解开宋鹤眠耳后的结,给予他说话的权利。 红色的领带垂落搭在喉结处,又随着他说话时滚动掉下。 “可我想听听。” 听温灼给予的偏爱。 嫉妒如影随形,却在此刻被打消。 温灼说的很明白,和沈于青只是各取所需。 这并不是说给沈于青听,是给他听。 他已经接受作为一个情人存在,温灼却让他亲耳所听两人交易现场。 他当然知道温灼不会喜欢沈于青,这段婚姻利益更大,但温灼在订婚前就说好的意思是告诉沈于青。 他不会和沈于青在婚姻中有任何交付,如果沈于青接受不了,那么这场婚姻没有存在的必要。 沈于青会接受是肯定的,温灼完全没必要让他听到。 让他听,是…… “听听你是怎么哄我。” “做情人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温灼说:“宋同学这么不知廉耻吗。” 宋鹤眠没说话,唇迎上温灼伸出来的指尖。 * 已经确定好的事情,双方家长见面不过是个形式。 订婚宴敲定在毕业典礼后三天。 联姻稀松平常,江渝很满意小儿子新的联姻对象,比起一个私生子,正统嫡出显然更拿得出手。 一场饭局也算是其乐融融。 如果非说有人连表面的愉悦的维持不住,那就只有温时年。 饭局散去,沈于青提出和温灼一起回学校,被温时年截胡,说要带温灼回家。 明天周末,也确实不用回去。 温时年没让司机开车,一家人坐在一辆车上。 江渝前段时间出国拍摄,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眉眼清晰,隐约能够窥见宋鹤眠的姿貌。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还可以再选一选,不论你和谁结婚也都不会吃亏。” 江渝的大半生都奉献给演艺事业,见孩子的时间并不多,但她是个很开明的母亲。 温承听着没有说话,也认同温灼确实太小,但他私心里是希望温灼快点定下来。 他不像妻子和两个儿子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也更为了解两个孩子的性格。 他能够感觉到温时年迫切想要掌权的心,他也想卸下担子陪妻子,不再长时间分居两地。 有他们在温时年并不会对温灼怎么样,但如果温灼可以和别人结婚,温时年才能彻底放下心。 至于结婚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到底是两兄弟,沈于青靠着温家,不敢对温灼说一句重话。 沈家虽然一般,但手里也有温家需要的东西,和他结婚比和旁人更好。 “结了婚也能挑,”温承说:“遇到喜欢的,养在外面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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