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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灼羽睫轻颤,唇色绯红,嗓音清泠泠的,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厉无尘有些茫然,温灼见他还是不懂,又轻声开口。 “这疼上一疼便是让喜欢之人跪在脚下哀求,浑身带着鞭痕却颤颤巍巍仰头,口衔腰带,摇尾求欢才……” 温灼描述的细致,叫厉无尘脑海中都有了画面。 画面中,好像跪在温灼脚边求他垂怜的是…… 发现自己想了何等污秽画面的厉无尘猛的起身:“别……别说了!” 温灼闭嘴,慢悠悠的抿了口茶,没再说那种话。 厉无尘胸膛起伏面红耳赤,一副气急模样。 温灼怕他气过去,柔声讨饶:“臣心智不坚,叫他人勾引,还请殿下原谅臣这一回。” 温灼说着道歉的话,从始至终却连身体都未曾挪动一下,只是眉眼戚戚,生怕被惩罚一般。 厉无尘觉得热,房间的地龙烧的太热了。 他以为温灼一腔热忱,清冷孤傲,却不曾想是这样心智不坚且荒唐的人。 “你喜欢刘闯!?” 厉无尘在惊诧之余,反应过来温灼那些孟浪的话的前缀。 温灼将空了的杯子对着厉无尘晃了晃:“现下不喜欢了。” 厉无尘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因着药性来对刘闯欲行不轨,现在药性过了便不喜欢了。 像极了他最厌恶的好色纨绔。 “你——”厉无尘指着温灼,面色僵硬。 半晌后丢下一句:“禁足半月,好好静静你的心!”飞也似地离开。 疯癫癫阴阳怪气:【那真是恭喜你了。】 禁足对温灼来说,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奖励!!! 不过也算是完成了这个支线小任务。 到底是惩罚了。 【再接再厉吧宿主,只要让厉无尘厌恶你就可以了,现在他估计已经后悔带你入东宫,你作天作地,等着陆观棋进京就行了。】 提到陆观棋这个名字,温灼才问:【找到了?】 【如今在上京途中,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那天不在,没受伤比原定的上京时间早了几天,不过问题不大。】 疯癫癫说完陆观棋,突然又变得扭捏起来:【你下次说那些话前给伦家提个醒~伦家还是个孩子呢~】 温灼把被子放下,叫水沐浴,唤了两声才来了个年过半百的奴才进来。 “温大人有何吩咐?” 温灼蹙眉:“你是谁。” 他来的第一天,厉无尘就派了两个小厮给他,照顾他的穿衣洗漱。 “禀大人,奴才齐海,殿下怕那两个小的照顾不周,派老奴来伺候大人,也能助大人早日熟悉东宫事务。” 温灼是太子侍,按理说是随侍太子掌管东宫事务,但他和厉无尘隐晦的说过对于这些事务一窍不通。 在东宫住了半月说是太子侍,更像是个住在东宫的娇客。 他原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癫癫大笑:【看来今天虽然人物不对,但是让男主讨厌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伺候你的人被换成一个,你还要干活喽~略略略~】 温灼闭上眼,额头突突跳了两下,屏蔽了疯癫癫。 他到底为什么要绑定这个智障系统。 讨厌他? 温灼看着面前精瘦却从一举一动干脆利落的奴才,顿了下才让他传水。 夜间,温灼沐浴之后早早歇下。 昭华殿内,厉无尘放下笔:“他可有说什么?” 齐海跪在下首:“不曾,温大人问了奴才名字之后就传水沐浴了。” 厉无尘蹙眉:“你伺候他的?” “奴才原要伺候,温大人说不必,让奴才退至外间。” “知道,退下吧。” 艾绿在一旁问:“温灼如今入东宫不过半月便扯出这样的事,他于殿下有恩,养在东宫做个娇客便是,殿下何苦还要齐海是侍奉。” “你觉得孤做的不对?” 艾绿连忙跪下:“奴才没有那个意思。” 厉无尘让他起身:“孤知道。” 艾绿鸦青自小就跟着他,是在明面上,而齐海是她母后身边的人。 母后离世就一直在他身份,隐在暗处,从不出现在人前,但齐海所知道的比鸦青艾绿还要多。 齐海前段时间被他外派,刚刚才回来,就被他指给温灼。 艾绿是担心温灼刚入东宫还不够忠心,日后对他不利。 他一开始确实并未打算让齐海去侍奉温灼,只是今日的事太过荒唐。 厉无尘如何不知道是有人要陷害温灼,这样拙劣的手段,怕是要让温灼与他反目,好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父皇身体每况愈下,京城之内波诡云谲,他是被我带进京城才有今日之祸,齐海在他身边也能提点一二。” 温灼被他带进京城的那一刻起,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这才不过半月就有人按耐不住。 不管他冷待温灼或是如同如今这般给他体面,那些人都会视温灼如突破口,试图给密不透风的东宫撕开一条缝。 温灼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睁眼便看见的云中仙。 他想对温灼好,既然知道好与不好都有人虎视眈眈,不如随心而为,护住个温灼不是难事。 艾绿欲言又止,厉无尘失笑:“有话就说。” 艾绿说:“殿下,那暖情香药效并不强,但温灼他……可见不是个能经住诱惑的人,如今朝局动荡,殿下若视此人为心腹,恐酿成大祸。” 艾绿说到此,厉无尘不由得又想到了温灼的那些话,耳尖面颊才褪去不久的红又攀延而上,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幸而艾绿一直低头,不曾看到,过了会儿他才听到自家殿下的声音。 “虽是孟浪,但却坦荡,你说的事他不会做。”
第132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12) 厉无尘回想当日温灼口言江州狗官那副恨极的模样。 又想今日那些秽言。 当日温灼不知他身份,可以说是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可如今温灼人在东宫,他今天并未把事情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完全可以顺着他说是为了挥鞭自保,以求怜惜。 但温灼没有,坦坦荡荡的将那些事情全盘托出。 还有一点,是他方才才想到的,那便是温灼喜欢的原是男子,如若不然,暖情香下不会如此。 其实细细想来,这事温灼也不曾隐瞒过。 当时他醒过来,温灼戏言叫他以身相许,已经暴露自己的喜好。 大厉民风开放,喜欢男子也不是大事,况且温灼太小,经不住诱惑也是正常。 是别人的错,是那些想要害人的人的错,是那些妄图离间他和温灼之人的错。 他将齐海指派给温灼,教他内务,时间久了温灼不需他,也有能力自保。 入夜。 龙涎香袅袅升腾,在昭阳殿内散开,又丝丝缕缕穿过床幔落在榻中。 许是今日温灼那些话厉无尘闻所未闻的床榻之事太过大胆,让他梦中都变得旖旎。 梦里是温灼的栖梧院,是温灼今日回来之时那身绯色锦袍。 但和当时不一样的是,温灼的衣裳敞开,露出玉白的颈和肩,而他也不是坐着,而是——跪在温灼脚下。 温灼手里清心败心的茶也变成了暖情的酒,他被温灼捏着下巴,玉樽置于唇边灌着辛辣刺激的酒。 厉无尘害怕那酒会让他失态,便慌忙去躲,却突然被掌掴,他惊慌的抬起头看到温灼眼里戏谑的兴奋。 厉无尘刚要斥放肆,温灼的手探进他的衣物,狎昵的拨动两下,却叫他浑身如过电。 温灼手落在胸膛处,附身睫羽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擦过,嗓音极轻:“殿下,你可喜欢我这样对你。”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厉无尘心跳如雷,妄图好言相劝温灼回正轨:“你年纪尚小,切不可纵欲,修身养唔——” 金织镂空的腰带鞭打在皮肉之上,厉无尘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何时已被温灼剥落垂直小腹。 而此刻光裸的皮肉出一道渗血红痕,昭示着温灼的大逆不道。 “殿下,”温灼似哄似诱,似哀似怨:“可我看到殿下便心痒难耐。” 温灼说罢,脚尖按在鞭痕处,打了一圈缓缓而下,等到了要紧处,猛然用了三分力。 “温灼!”厉无尘握住温灼不堪一折的脚踝:“你简直……放肆!” 温灼眸光潋滟,手背顺着厉无尘红透的面颊滑至喉结处,而后扣住,收紧,眉眼弯弯:“殿下真的不喜欢吗?那怎么硌的臣脚心生疼。” 温灼说罢,力道更重几分,厉无尘弯下腰身,眼尾都沁出泪,头无力的垂下温灼的腰腹肩,荼蘼香阵阵而来。 “孤不喜欢,是酒……”厉无尘无力的辩解:“是酒才会让孤……” 是酒,是暖情酒的错,才会让他生出难言的舒爽。 温灼纤细的指插入如瀑的黑发间,像是情人间的抚弄,可很快温灼又变得很凶,他扯住厉无尘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脚下却松开。 “殿下,你当真不喜臣这样吗?” 温灼眉眼冷峭,手中的腰带被他扔在地上,全然不复方才柔情,除了拉着他头发的手,温灼再没有一处碰着他。 就像是在告诉他,如果他回答不,温灼便会放过他,便不再那样对他。 不喜欢,这实非君子所为。 厉无尘自小便认为,对待心爱之人应当珍惜爱护,便是在床榻间也应当温柔以对。 绝对不是这种畸形恐怖的状态。 厉无尘心里不停的重复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但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看来殿下真的不喜欢,既如此那便罢了,”温灼一脸可惜的松开手:“臣只能去找喜欢臣这样的人,比如刘闯……” “喜欢——”厉无尘艰涩开口,喉结滚动着羞耻到了极致连胸膛都泛出粉:“别去找别人,我喜欢的……” 到了如今,连自称都褪去,像是在逃避自己以太子之身摇尾求欢。 但温灼却还一口一个尊称,语气却是全然不同的狎昵:“那殿下,就替臣捡起腰带吧。” 委地的腰带被颤抖的指尖捡起,交于温灼手中,像是连带着交出对于心跳和身体的掌控。 “温灼……”厉无尘惶惶的喊,茫然又不知所措。 “殿下莫怕,”温灼重新变得温柔,他用鼻尖蹭着着厉无尘滚动的喉结和颈侧缠绵悱恻:“臣带殿下赴一场人间极乐。” …… 冬日夜冷,厉无尘坐在床上,亵衣却氤氲出湿痕,长发垂落在身侧,脸颊绯红,双眸空洞,捏着锦被的指尖有些抖。 温热的湿处暴露在空气中,很快便冷了下来,贴着皮肉黏腻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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