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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尔则是脸颊烫得能冒烟，趁着暗七分神的间隙，终于攒足力气推开了他，喘着粗气骂道：“暗七你疯了！” 暗七眼睛失焦的向前看，眼神既不放在乌拉尔身上，也没有放在洛少游身上，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暗七刚被推开，又像失去支撑似的往前倾，额头抵在乌拉尔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扑在他颈窝里。 “洛少游，你回来！” 他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残存的意识让他抬手抓住乌拉尔的衣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像是在寻求安慰。 乌拉尔这才注意到，他眼里的猩红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痛苦。蛊毒还在折磨他。 “先吃药。”乌拉尔抬手摸出刚才摸到的瓷瓶，拧开瓶塞递到暗七嘴边。 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却没再乱动。 乌拉尔思考了一瞬，又拿出那瓶迷药，抹在那颗药上。 药粉入喉没多久，他脑袋一歪，彻底昏死在乌拉尔怀里。 乌拉尔抱着他瘫坐在雪地上，看着洛少游蹲在树后，时不时探头往里看又赶紧缩回去的样子，又气又笑。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的暗七，嘴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暗七疯了。 乌拉尔对洛少游勾手，示意他过来帮忙。 两人架着暗七往外走，雪还在下，落在脸上却没了之前的刺骨。 乌拉尔回头看了眼燃烧起来的祭坛，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不管系统的惩罚会不会来，至少现在，他没让在乎的人送命。 这次剧情应该是洛少游只身一人前来送匣子，险些被可汗当做祭品杀死，最后靠着格日勒的帮助才活下来的。而格日勒日后会变成他的得力助手。 只是不知道，这样偏离剧情的选择，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洛少游架着暗七的胳膊，走几步就侧头看一眼怀里昏沉的人。洛少游的脸颊还红红的。 为了缓解尴尬，他没话找话：“幸好药管用了。” 乌拉尔托着暗七的腰，脚步放得极稳，闻言只是目光却落在暗七渗血的唇角。 “他蛊毒发了没理智，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不是故意的，但真吓了我一跳！” 洛少游吐了吐舌头，偷偷瞟了眼乌拉尔的颈窝—刚才暗七咬过的地方，似乎还泛着丝丝血迹。 “乌拉尔大哥，你们俩还是收敛些，别受伤了。”他的眼神飘忽，一眼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乌拉尔一阵无语，他还是认为他们两个关系不简单。 无奈的说：“我说过了，他不是故意的。” 乌拉尔喉结又动了动，避开这个话题，转头看向洛少游，“你们怎么来的？没受伤吧？” 洛少游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格日勒姑娘那边，咱们是不是得去看看？她帮我引开可汗的人，别出什么事才好。”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雪林里就传来一阵轻响，格日勒快步走出来，笑容豪爽：“不用找了，可汗已经被擒获了。” 她走近了，一眼就看见被两人架着的暗七，眉头微蹙：“他怎么了？” “吃了药昏过去了，先带他找个安全的地方歇着。” 乌拉尔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真要被当成祭品了。” 格日勒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洛少游身上，眼底带着点赞许：“洛公子胆识过人，敢孤身闯祭坛，我不过是顺手帮个忙。再说，苏赫巴尔用活人献祭我早就看不过去了。” 格日勒告诉他们，可汗这几年沉迷巫祝，仙丹祭祀数不胜数。可能是那些药丸吃太多，脑子都被吃坏了，精神混乱，人也变得十分敏感。 他早就看不惯格日勒，尤其是去年格日勒的父亲死后，首领竟然传给格日勒一个女人。 那个疯子大怒，不光在部落里设了许多眼线，还处处为部落设阻，这次甚至以布防为借口把格日勒骗过来，只为拿她做祭品。 那疯子说，格日勒是异类，作为祭品是她的命运。 洛少游听得咋舌：“这可汗竟然如此疯魔，就因为传位给格日勒姑娘，就要杀了你？女子为何不能做首领。”洛少游一脸气愤。 乌拉尔眉头拧得更紧，喉间沉声道：“巫祝误人，他早不是治理部落的首领，只是个被执念缠疯的疯子罢了。” 格日勒语气里带着股刚硬的爽利：“他早该有这报应。我爹在世时就劝过他，部落要的是安稳生计，不是装神弄鬼的祭祀，可他偏听不进。”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丝怅然，又很快压下去，“幸好这次擒了他，部落里那些长老总该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那部落里的眼线怎么办？” 洛少游忽然想起什么，急声问道，“万一咱们带着暗七走，被眼线盯上就麻烦了。” “放心。”格日勒拍了拍腰间的短刀，笑容依旧豪爽，“我来之前早就把部落里的长老控制，谅他们做不出什么大事。倒是你们，得赶紧带他找地方落脚。” 待回到部落。 雪渐大，雪粒落在部落的空地上，沾在那摊暗红的血渍上，被体温烘得半融不融。 洛少游别过脸，喉间一阵发紧，他虽见过战事纷乱，却没见过这般直白狠厉的躯体。 可汗被粗麻绳捆在雪地里，肩头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混着融化的血水淌得满地都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格日勒拿出腰间的大刀，周身都裹着沉冷的威严，刀刃抵在可汗颈间。 “格日勒姑娘！” 洛少游忍不住出声：“杀了他……会不会太急了？至少问问部落的人意见……” “问？” 格日勒冷笑一声，刀锋微微下沉，在可汗颈间划出一道细血痕，那人疼得闷哼出声，却只能徒劳地扭动脖颈。她抬眼扫过围在四周的部落族人，声音掷地有声：“北地人以强者为尊，他输了，今天就得死。” 可汗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格日勒，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你个臭娘们！长生天一定会降罪与你！” 格日勒手腕一紧，刀柄在掌心攥得发白，眼底再无半分犹豫。 “你以祭祀为名残害族人，早不配做部落的可汗，更不配活在这世上！” 乌拉尔喉结动了动，没出声阻拦。他看得明白，格日勒是要替部落斩断这团疯魔的根，若今日留了可汗性命，日后必成祸患，那些还藏在暗处的眼线、仍迷信巫祝的族人，只会借着他的名头再起波澜。 只是洛少游的指尖还是在微微发颤，视线落在可汗身上那片狼藉的伤处，终究还是闭了闭眼。 黑暗中他感觉有一个身影在他的身前，就站在他的身前，他睁开眼，是奇图。 “噗嗤”一声闷响，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晰。可汗的挣扎骤然停了，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格日勒缓缓收回刀，刀刃上的血顺着锋刃滴落，砸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抬手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点，转身面对族人：“可汗已伏法，从今日起，部落由我暂代首领之责，严查巫祝余孽，清点粮草，确保所有人安稳过冬！” 人群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即有人高声应和。 “杀得好！”呼声越来越高，渐渐盖过了风雪的声响。 乌拉尔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怀里依旧昏迷的暗七，轻声道：“先找间暖帐，把他安置好。” 洛少游点点头，跟着他往部落深处走。 乌拉尔脚步还有些发飘，回头望了眼那具倒在雪地里的身影，轻声呢喃：“这剧情……算是彻底偏得没边了。”
第43章 我需要你帮我 他安置好暗七，赶忙去找格日勒，小说里写过。北地有一个宝库，里面收藏着很多珍稀药材。 现在不得不去找格日勒帮忙了。 他走入格日勒的营帐，却并没有看见她，只有她的一个手下在营帐里收拾案宗。 “你们首领去哪了？我有事和她说。”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警惕地看着乌拉尔，“格日勒去河边了。” 乌拉尔点点头说：“谢谢。”离开了。 他想起这个人就是格日勒手下头号大将——巴彦。这个人头脑十分灵通，经常协助格日勒解决问题，为她出谋划策。巴彦对格日勒十分忠心，但他却觉得这个人心思不简单。 原著中格日勒夺权失败，只能做守护部族的兵士，无法成为可汗。他怀疑有人从中作梗，而这个人…… 到了河边，风很大，高耸的杂草遮住乌拉尔的视线，他依稀听见弯弓射箭的破风声。 他顺着那道声音走，却听见“嚓”的一声，箭矢从他的脖颈飞过，差一点射中他的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格日勒捡起地上的箭，走向乌拉尔。 “巴彦告诉我的，我有要事找你相谈。” 格日勒听到他提起巴彦，神情有些复杂，但她还是接着乌拉尔的话问他有什么事。 “我此行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弄到一些草药。” 格日勒皱眉，“我不认识卖药的，何况你不是商人吗？你的门路肯定比我多，怎么会来找我帮忙。” “格日勒，紫草只有北地有，北地我的只认识你。我需要很多紫草治疗疫病。” 格日勒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什么？紫草能医治疫病吗？北地到处都是这玩意。” 她摸着自己的头，懊悔地说：“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疫情就不至于害死这么多人了。” 乌拉尔皱紧了眉：“紫草能治疫病？你们没人试过吗？” 紫草在北地的分布极其密集，让他们根本没把这棵草放在眼里，没想到解决疫情的方法离她如此之近。 格日勒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是不用，是没人会用。” 她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苏赫巴尔在位时被巫祝迷惑，疑心重，总说医师们私藏秘术、蛊惑族人，一口气杀了大半医师。剩下的要么逃了，要么根本不敢说话。” “紫草这东西，部落里老辈人只知道能止血，可怎么治疫病，只有巫医们懂。现在……”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连认得出紫草的人都没几个，更别说用它治病了。” 洛少游在一旁听得咋舌：“杀医师？这也太……” 格日勒声音冷了些，“老可汗晚年越发偏执，总觉得身边人都想害他。医师们懂草药，在草原我们都说医师能通鬼神，在族人里威望高，自然成了他的眼中钉。” “谢谢你乌拉尔，至少你还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紫草你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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