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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言被司机抱着,却依旧伸着手看向林越,嘴里喊着:“越越,明天要等我一起,不许先去幼儿园!” “知道了,等你。” 林越站在楼下,挥了挥手,看着轿车缓缓驶离,直到车子的影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小区。林父林母早已等在楼下,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询问陆泽言的情况,林越把事情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林母听着心疼不已,念叨着 “泽言这孩子太实诚了,为了保护小越连自己都不顾”。 而另一边,陆家的轿车驶进了绿意盎然的别墅区,陆家的独栋别墅前,陆父陆母正站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拿着陆泽言的小外套,显然是等了许久。看到车子驶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司机师傅停好车,抱着陆泽言下车,陆母一眼就看到了陆泽言胳膊上的纱布,脸色瞬间一变,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紧张:“泽言,你这是怎么了?胳膊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陆父也皱起了眉,伸手摸了摸陆泽言的脑袋,目光落在他膝盖上的纱布上,语气里带着担忧:“怎么弄的?和小朋友打架了?” 被父母围着,陆泽言却半点没有委屈,反而挺直了小胸脯,把积木小兔子抱在怀里,扬起小脸,一脸骄傲的模样,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爸爸妈妈,我保护越越了!大班的壮壮抢越越的新积木,还推越越,我就冲上去阻止他了,我把越越保护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当时的场景,小手挥来挥去,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动作大了点,扯到了手肘的伤口,疼得轻轻嘶了一声,却依旧强撑着,皱了皱眉就又恢复了骄傲的模样,仿佛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陆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又无奈,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嗔怪道:“你这孩子,保护小越是好事,可也不能不顾着自己啊,看看你这伤,磨破了皮还渗了血,得多疼啊。” 话虽如此,她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生怕碰疼了他。 陆父听了事情的经过,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伸手揉了揉陆泽言的头发,眼里带着一丝赞许:“男子汉保护自己的小伙伴,是该有这份担当,只是下次要注意方式,打不过可以喊老师,不能硬来,知道吗?” 在他看来,男孩子有点血性,懂得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是好事,更何况只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孩子精神好,就不用太过追究。 陆泽言重重地点头,却依旧一脸得意:“我知道啦,下次我会喊老师的,不过这次我把壮壮吓跑了,他再也不敢欺负越越了!” 陆母无奈地摇了摇头,牵着他的手走进别墅,佣人早已端来了温水和水果,陆母让陆泽言坐在沙发上,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虽然校医已经处理过了,可她还是不放心:“不行,我还是叫家庭医生来看看吧,再消消毒,换个好点的药膏,小孩子的皮肤嫩,可别留了疤。” 说着,陆母就拿起了客厅的电话,拨通了家庭医生的号码,陆泽言见状,立刻摆了摆手,伸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一脸抗拒:“不要医生!我不要涂药!这是我保护越越的勋章,不能随便涂药盖住!” 在他小小的世界里,这两处伤口不是疼痛的印记,而是他保护林越的证明,是独属于他的勋章,金灿灿的,值得骄傲,怎么能被药膏盖住呢?他要带着这枚 “勋章”,明天去幼儿园告诉所有小朋友,他保护了自己的越越。 陆母刚挂了电话,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什么勋章不勋章的,这就是伤口,不涂药会发炎,会红肿,会更疼,到时候连幼儿园都去不了,也见不到越越了。” 陆泽言抿了抿唇,依旧一脸执拗,把脑袋扭到一边:“我不管,就是不要医生,这是我的勋章!” 陆父坐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的拉锯战,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劝道:“泽言,听妈妈的话,让医生来看看,涂了药伤口好得快,好得快就能早点和越越一起玩了,不然伤口发炎了,你连抱越越都做不到,怎么保护他?” 这话倒是说到了陆泽言的心坎里,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可还是舍不得让这枚 “勋章” 被药膏盖住,纠结地皱着小眉头,手指抠着沙发的边缘,一脸不情愿。 没一会儿,家庭医生就来了,提着医药箱走进客厅,笑着和陆父陆母打招呼,然后走到陆泽言面前,想看看他的伤口。陆泽言立刻把受伤的胳膊和腿往身后藏,一脸警惕地看着医生,嘴里还嘟囔着:“我不要涂药,这是我保护越越的勋章。” 医生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蹲下身,和他平视,温柔地说:“小朋友,这伤口可不是勋章哦,涂了药伤口好得快,等好了,你才能更好地保护你的小伙伴呀,而且我用的药膏是透明的,不会盖住你的伤口,还能让伤口快点好,好不好?” 陆泽言半信半疑地看着医生,又转头看向陆母,眼里满是询问。陆母点了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医生叔叔说的是真的,药膏是透明的,不会盖住你的‘勋章’,快让医生叔叔看看。” 陆泽言这才不情不愿地伸出胳膊和腿,乖乖让医生检查。医生仔细看了看伤口,校医的处理很到位,只是磨破了表皮,没有伤到筋骨,没什么大碍,便拿出医用碘伏,又重新消了一遍毒,然后拿出一支透明的消肿修复药膏,轻轻涂在伤口周围,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弄疼了他。 涂药的时候,陆泽言依旧皱着小眉头,却硬是没哼一声,只是盯着自己的伤口,看着透明的药膏涂在周围,没有盖住伤口,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这样明天去幼儿园,大家就能看到他的 “勋章” 了,就能知道他保护了越越。
第40章 电话煲 医生涂好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不能碰水,不能抓挠,不能做剧烈运动,然后收拾好医药箱离开了。 陆母把陆泽言抱进浴室,小心翼翼地帮他洗漱,避开他的伤口,全程动作轻柔。洗漱完,又给他换上宽松的纯棉睡衣,把他抱到床上,盖好小被子。 “妈妈,我想和越越一起睡。” 陆泽言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陆母,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思念,“我想越越了。” 陆母坐在床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安抚道:“泽言乖,你现在受伤了,要在自己家好好休息,等伤口好了,就能去林家和越越一起睡了,明天一早就能见到越越了,好不好?” “可是我现在就想他。” 陆泽言瘪了瘪嘴,眼里泛起了一点点水汽,小手攥着被子,“我想和越越说话,想让越越给我讲故事。” 陆母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狠了狠心,哄道:“乖,快睡吧,明天见到越越,你们可以说一整天的悄悄话,现在好好睡觉,伤口才能好得快。” 说着,她帮陆泽言掖了掖被角,关了床头的小夜灯,轻轻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陆泽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林越的模样,思念像小虫子一样,挠得他心里痒痒的,越发想林越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门口,确定爸爸妈妈没有进来,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着小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挪到床头柜旁。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小巧的儿童电话,是陆父陆母特意给他买的,方便他联系家里,也方便他偶尔给林家打电话。 陆泽言的个子还小,够不到床头柜上的电话,便搬来一旁的小凳子,踩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拿起电话,抱在怀里,然后慢慢爬下来,坐在地毯上,翻出记在心里的林家电话号码,一个个按下去。他的小手还带着肉肉的弧度,按号码时有些笨拙,按错了好几次,才终于按对了号码,然后把电话贴在耳边,小脸上满是期待,等着电话接通。 林家这边,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林父林母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林越则坐在一旁的小桌子旁,摆弄着今天的拼插积木,心里也隐隐有些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积木就跑了过去。 林母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陆泽言软糯又带着委屈的声音:“林阿姨,我是泽言,我想越越了。” 林母忍不住笑了起来,早就习惯了两个孩子这样的相处模式,对着电话那头说:“泽言啊,是不是想小越了?阿姨这就叫他来接电话。” 说着,她把电话递给林越,“小越,泽言的电话,想你了。” 林越接过电话,贴在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喂,泽言。” “越越!” 听到林越的声音,陆泽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委屈的情绪瞬间消散了大半,声音也变得欢快起来,“越越,我想你了,我一个人睡觉睡不着。” “才分开多久就想了,笨死了。” 林越嘴上吐槽着,心里却暖暖的,走到沙发旁坐下,把电话抱在怀里,“伤口疼不疼?有没有涂药膏?” “不疼,医生叔叔给我涂了透明的药膏,没有盖住我的勋章,明天我带你去看,这是我保护越越的勋章!” 陆泽言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又絮絮叨叨地说着回家后的事,“妈妈今天可紧张了,还骂我了,可是爸爸夸我了,说我是男子汉,越越,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我们泽言最厉害了。” 林越顺着他的话,轻声应着,听着他软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心里的空落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馨。 陆泽言又开始聊幼儿园的事,说今天拼的小兔子真好看,说壮壮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林越了,说明天要和林越一起玩积木,一起吃豆沙包,说要林越明天再帮他吹吹伤口,吹吹就不疼了。他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没有半点停顿,仿佛要把所有想说的话都一次性说完。 林越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回应他几句,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的清冷判若两人。 客厅里的灯光温柔,林父林母坐在一旁,看着林越抱着电话认真听的模样,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宠溺,索性放低了看报纸的声音,不去打扰两个孩子。 陆家那边,陆泽言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头柜,抱着电话,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脸上满是笑意,偶尔还会咯咯地笑出声,全然忘了刚才的委屈和思念。 陆父陆母站在卧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到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走开了,心里想着,这两个孩子,真是有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的陆泽言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语速也慢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倦意,嘴里还嘟囔着:“越越,我好想和你一起睡,想牵着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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