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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燃说，“慢慢还。” 凛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蜷在床尾，尾巴盖在眼睛上，潮音从林澈的图景里游出来，落在凛冬旁边，用鳍拍了拍它的背。 它们不想看。 --- 周燃醒来时，林澈还在睡，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均匀。 周燃看着他，想起昨晚的事，嘴角弯了起来。 他轻轻起身，想去做早饭。 刚一动，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服。 “去哪儿？”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周燃低头，看见林澈睁开一只眼看着他。 “做早饭。” 林澈看了他几秒，松开手。 凛冬从床尾爬过来，凑到林澈手边，用脑袋蹭他的手，林澈伸手摸它的头，雪豹眯起眼，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潮音也游过来，落在林澈枕边，轻轻的碰他的脸。 周燃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吃醋。 林澈抬眼看他，笑了一下。 “它俩都比你乖。” 周燃：“……” 凛冬的尾巴摇了摇，像是在得意，潮音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轻轻的鸣叫。 周燃下床，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澈还躺在床上，一手摸着凛冬，一手搭在潮音身上，正看着他。 “周燃，快点回来。” 周燃笑了：“好。” 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厨房里有点乱，他翻了翻，找到鸡蛋和面条，准备煮面。 煮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澈穿着他的睡衣，头发还是乱的，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凛冬跟在他脚边，潮音在他头顶游着。 周燃回头：“怎么起来了？” 林澈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睡不着了。” 周燃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澈就那么抱着他，不说话，凛冬蹲在他们脚边，抬头看，潮音落在林澈肩上，用鳍碰周燃的脸。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周燃说：“马上好了。” 林澈“嗯”了一声，没松手。 过了一会儿，林澈突然说：“周燃，你上辈子给我做过饭吗？” 周燃想了想：“做过几次。” “好吃吗？” 周燃笑了：“你说呢？” 林澈想了想，慢吞吞地说：“有一次你做了面，我吃完说一般。” 周燃想起来了，前世的记忆忽然变得很清晰。 林澈继续说，声音闷闷的：“但其实挺好吃的，我就是不想让你得意。” 周燃愣住了。 林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软软的：“我这人，嘴硬，上辈子嘴硬，这辈子也嘴硬，所以你得自己猜。” 周燃笑了。 他关了火，转过身，把林澈抱在怀里。 “不用猜，我知道。” 林澈的眼睛亮了一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也落在两只精神体身上，凛冬趴在他们脚边，眯着眼晒太阳，潮音游到空中，绕着他们转圈，发出轻轻的鸣叫。 锅里还冒着热气，厨房里飘着面条的香味。 周燃低头，在林澈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澈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 最后一周，校园里陆续有人回来了。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变少，偶尔在食堂遇见，隔着人群对视一眼，嘴角都会弯一下，有时候在走廊擦肩而过，手指会轻轻碰一下，然后各自走开。 某天傍晚，两个人坐在湖边。 太阳快落山了，湖面上泛着金色的光。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凛冬趴在他们脚边，尾巴时不时扫一下。 林澈伸手摸凛冬的头，雪豹眯起眼，往他手心里蹭。 周燃看着这一幕：“它比喜欢我还喜欢你。” 林澈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吃醋了？” 周燃没说话，林澈笑了一下，凑过来，等着周燃来亲他。 周燃如他所愿，凑上前贴上了林澈的唇。 周燃还想加深，林澈已经退开，看着湖面，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周燃看见他耳朵红了。 他伸手，把林澈揽过来，林澈靠在他肩上。 “周燃，开学后匹配度就要公布了。” 周燃“嗯”了一声。 “之后就不用躲了。” 周燃说：“等这一天，我等了好久。” 林澈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凛冬站起来，绕到他们身后趴下，像是在放风，潮音落在林澈手边，蹭蹭他的手指。 风吹过来，凉凉的，周燃问：“冷吗？” 林澈摇头，周燃还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林澈低头看着那件外套，过了一会儿，说：“周燃，下次还去你家。” 周燃笑了：“好。” “你做饭。” “好。” “我睡觉。” “好。” “凛冬和潮音陪我。” 周燃愣了一下：“那我在哪儿？” 林澈抬眼看他：“你也在。” 周燃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天边最后一抹光沉下去，星星开始亮起来。 林澈忽然说：“周燃，你知道为什么凛冬和潮音这么好吗？” 周燃想了想：“因为它们的主人在谈恋爱？” 林澈摇头。 他抬起头，看着周燃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也映着周燃的倒影。 “因为它们能感觉到，我们的图景在慢慢靠近。” 周燃愣了神。 林澈看着他：“周燃，我们这辈子，会比上辈子更好。” 周燃喉结动了一下，把他抱紧。 夜风吹过，带着两个人的体温。 远处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星星在天上一颗一颗闪烁，湖面泛着微光，倒映着夜空。 周燃低头，在林澈发顶亲了一下。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林澈“嗯”了一声，站起来。 两只手牵在一起，在夜色里慢慢往回走。
第53章 变数 秋假最后一天，周燃早早的回了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室友们都还没回来。 他坐在床边，从背包最深处摸出那个小玻璃瓶，里面的液体清澈得几乎看不见。 假期里每天晚上他都会拿出来闻一下，已经成了习惯，那股清冽的雪香让他安心，像是那个人还在身边。 此刻他拔开瓶塞，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然后他想了想，在手腕内侧抹了一点。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但他知道那是林澈的味道。 门被推开时，他正垂着眼看手腕，陆骁冲进来，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燃哥！想死我了！” 周燃不动声色地把瓶子收回口袋，抬头看他。 陆骁已经扑过来，背包往床上一扔：“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他凑过来打量周燃，“假期干嘛去了？怎么感觉你气色这么好？” 周燃靠在床头，随口敷衍：“没干嘛，就在学校里待着。” “你没回家呀，就在学校待着能待出这种表情？”陆骁狐疑地看着他，“你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周燃没理他，但嘴角那点弧度没收回去。 --- 开学第一天早上，食堂里的气氛不太对。 周燃端着餐盘往里走的时候，就感觉到那种嗡嗡的低语声比往常密集，到处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人。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陆骁很快端着餐盘挤过来，一脸兴奋。 “燃哥你听说了没？匹配度检测改规则了！”陆骁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往年都是等三天才出结果，今年测完当场公布！教导处门口贴出来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周燃心里动了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你不激动？”陆骁凑过来，“你就不想知道自己跟谁匹配度高？” “想知道。”周燃说，“但吃饭的时候不想。” 陆骁啧了一声，开始叨叨别的。 周燃左耳进右耳出，余光却扫向食堂另一侧，林澈坐在那边靠窗的位置，对面是徐于朗。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低头吃饭，但周燃注意到林澈的筷子在听到陆骁那句话时顿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什么，林澈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朝他这边看过来。 周燃轻轻点了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林澈垂下眼睛，继续吃饭，像什么都没发生。 --- 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哲学区，这是他们秋假里约好的老地方。 周燃到的时候林澈已经在等着了，背靠着书架，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望着窗外。 听见脚步声，林澈转过头。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半米距离，谁都没急着开口。 “规则改了。”林澈先说。 “嗯，听说了。”周燃看着他，“你怎么想？” 林澈沉默了一下，那双眼睛在书架缝隙透进来的光里显得很深：“有人在推这件事。” 周燃皱了皱眉：“你是说……有人故意改成当场公布？” “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巧合。”林澈抬眼看他，“而且徐于朗今天看我的眼神，比放假前更怪了。” “怎么怪？” 林澈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像是在确认什么，但又不想让我发现，他那种看人法，不是盯着，是时不时扫一眼，装作不经意。” 周燃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还想说什么，林澈却忽然往前一步，靠近了一点，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周燃。”林澈的声音很轻。 周燃没动，只是看着他。 林澈吸了吸鼻子，然后愣住了。 “你用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周燃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林澈低头，靠近那只手腕，轻轻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太熟悉了——是他自己的信息素，清冽的雪香，此刻正从周燃的皮肤上淡淡地飘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周燃，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每天都用。”周燃说，声音也很轻，“今天出门前又抹了一点。” 林澈看着他，耳朵慢慢红了。 “太危险了。”林澈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点别的什么。 周燃把手腕收回来，也看着他：“我知道，但我想带着你的味道。” 林澈没说话。 周燃继续说：“如果有人闻到——” “不会的。”林澈打断他，声音有点闷，“很淡，只有靠近才能闻到，而且别人不知道那是信息素，只会以为是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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