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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闻祁,我有点累了。 又是一年秋天了,你不在我身边。 . 今天是x年12月24日。 平安夜快乐,闻祁。 这一年快结束了,我们还没有见过面。我渐渐习惯了孤独,今晚也是一个人度过。 我真的很想见你,和你说说话,可是身份不允许,我的一举一动都被深海监视着, 闻祁,你怎么总是在玩?我不喜欢你这样。你上一世没这么爱玩的,你每天都围着我转,做我的小狗,并以此为荣。 其实我上周做了一件大事。 你说过,你十六岁那年在绘南路被一只流浪猫抓伤了腿,比手还长的血痕,为此还挨了三针。我上周去了一趟绘南路,请人把所有流浪猫都找了出来,送去了救助站,还欲盖弥彰地捐了两个月的工资。 那天我看着你从绘南路的游戏厅出来,戴着耳机一个人慢悠悠走到路尾,没有被猫抓,竟然真的松了一口气。其实打几针疫苗算什么,我惊讶的是,我居然会做这么蠢的事。 大概被你传染了。 只可惜那天,你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越往后,我们能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能不能快点长大? 长大之后会爱上我吗? 等你长大了,我们还会结婚的。 可能对你并不公平,但我必须这样做,我真的想知道,你还会像上一世那样,说对我一见钟情、无理由地包容我、全心全意对我好吗?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很生气的。 可是就算你做到了,我又会担心最后的结局,会不会还是那样。感情这个东西实在危险,它竟然能让一个无情的人患得患失。 平安夜快乐,闻祁。 祝你快乐,不祝你幸福。 …… 没有闻祁陪伴的那些日子,虞映寒每年都会写一封信。信很长,内容很多,流水账式的碎碎念。前两年隔两个月就要续一些,后面越来越忙,信纸也越来越薄,结束在第六封。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才回过神。 收起信纸,放回信封,小心翼翼放回保险箱的最深处。 他双手撑在地上才勉强起身,缓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闻祁果然站在门边。 转过头,还不敢和他对视。 偷偷瞄他一眼,又低头望向鞋尖。 虞映寒不想理他,径自往卧室走,半路被闻祁喊住,“虞映寒。” 虞映寒停住脚步。 “我承认,我今早的确进了你的书房,试图打开你的电脑,我光用嘴说自己没有恶意,没有害你的想法,你是不会信的,我也想不到其他办法能让你完全信任我。” 他顿了顿,又说:“我没有和你的秘密相匹配的秘密,也许你想知道我爸的一些事,但恕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毕竟是我爸妈的儿子。我刚刚想了很久,我现在只有这个——” 闻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这是我的信息素提取液,我是九级alpha,我的信息素参数是被严格保密的,但我现在交给你了。” 他始终低着头,为自己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感到羞愧。 虞映寒转过身,缓缓朝他走去。 他接过那只小小的玻璃瓶。 里面的液体澄净剔透,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摘下盖子,一股浓郁的薄荷味飘了出来。 虞映寒轻声问:“你知不知道信息素提取液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意味着你可以用我的信息素做任何事,约束我,压制我,让我无法行动……都可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话音未落,虞映寒的手臂垂了下去。 闻祁慌了,连忙说:“我真的只有这个了,你还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努力办到。” 话还没说完,虞映寒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纤细的手臂隔着衣服虚虚地圈住了他的腰。 闻祁愣住,剩下的几个字停在了喉咙口。 “虞映寒,能原谅我吗?” 良久,他听到虞映寒一声轻轻的“嗯”。 一瞬间,闻祁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低头,看到虞映寒泛红的眼眶,像雨打湿的桃花瓣,他不由分说,捧着虞映寒的脸就亲了下去。 虞映寒试图后退,又被他压在墙上,含着唇瓣侵略般探入。闻祁第一次在接吻这件事上掌握节奏,却不像虞映寒那样强势诱引,而是一边亲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咕哝着:“我……我被你吓到了,虞映寒,你以后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我好难受。” 虞映寒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唇齿刚一分开,就感觉到脸颊传来一片微凉的湿意,抬眼望去,才发现闻祁竟哭了。 他看着比虞映寒还委屈。 眼圈又红又肿,眼泪满面,还有一滴挂在鼻翼摇摇欲坠,痒得他时不时抽一下鼻子,嘴角不自觉往下撇,配上他秃了半边的眉毛和光秃秃的眼皮…… 虞映寒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了。”闻祁也跟着咧嘴笑。 他一把将虞映寒箍进怀里,脸颊深深埋进虞映寒的肩头,双臂收得极紧,整个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左摇右晃地停不下来。 虞映寒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气恼得抬手在他的后背上狠狠捶了一下,撞上他硬邦邦的肌肉,力道反震回来,只把自己的手砸得生疼。闻祁却毫无知觉,还笑嘻嘻地说:“你是在帮我按摩吗?虞映寒,你真好。” 虞映寒说:“你真烦。” “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闻祁说。 虞映寒愣住,“什么?” “其实今天是我的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以年为周期。上一世,虞映寒也经历过一回,在婚后第一个月,他是在闻祁母亲询问之后才知道闻祁来了易感期。但闻祁已经提前服用了强效缓释剂,从头到尾毫无迹象,他问起了,就笑着摆摆手,说:“你别担心,我能克服,不会影响到你的。” 因此虞映寒还没真正见识过闻祁的易感期。 他摸了摸闻祁的后背和脖颈,果然感觉到滚烫的温度,又把手覆在闻祁的胸口。 心跳如雷,快得惊人。 “没有强效缓释剂?”他问。 “没,在二号别墅,没带过来。” “那我让人买了送过来。” 闻祁撒谎心虚,连忙说:“不行,我、我是九级,市面上没有我能用的缓释剂,没有。” 闻祁的心眼并不大,一览无余。 虞映寒微微扬起眉梢,“所以……你的意思是?” “虞映寒,今晚能帮帮我吗?” 虞映寒一言不发,只是沉沉地盯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闻祁被他看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就放低了姿态,先是微微俯身,又慢慢弯下腰,一点点曲起膝盖,迁就着虞映寒的身高,让两人的视线从仰视,到平视,最终落回虞映寒习惯的俯视角度,变成掌控全局的绝对高位。 他单膝跪地,两手抱着虞映寒的腰,把脸埋在虞映寒的小腹,隔着衬衫深深吸了一口,而后猛然抬起头,满眼都是恳切和欲念,望着虞映寒说:“虞映寒,帮帮我,求你了。” 听说脾气暴躁或者性格冷淡的alpha会在易感期里变一个人,变得黏人、缺乏安全感,还喜欢哭唧唧。 可如果这个alpha本身就是这样的,会变成什么样?虞映寒想着。 他洗完澡,走出淋浴间。 一眼就看到抱着他脱下的衬衣、窝在被子里、面色潮红的闻祁,一见到他就掀开被子,呼吸急促,满眼期待,不停地咽着口水。 会变成更黏人的、一走近就翻肚皮求摸摸的大型犬。虞映寒得出结论。 他走到床边,闻祁立即膝行过去。 “虞映寒……” “我不喜欢你直呼我的名字,”虞映寒把手放在睡袍的腰带上,“该怎么称呼我?” 他一点点解开,却又在闻祁伸手之前停住。 他拿起垂落的半截腰带,轻轻拍了拍闻祁的脸,眼波流转道:“答对了,才有奖励。” ------- 作者有话说:今天加班,极限赶稿。 杳现在就接着写,保证大肥章,明晚九点见(记得准时来)
第21章 闻祁其实还保留了十分之一的清醒。 一半在想, 如果虞映寒明天发现他的强效缓释剂就放在行李箱的夹层里,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出家门? 毕竟虞映寒上次发情期有求于他,是真的不小心摔碎了抑制剂, 而他在撒谎。 另一半在思考虞映寒的问题。 他该叫虞映寒什么? 其实他很想叫一声“老婆”。 他至今仍记得, 三个月前第一次被他爸拖到指挥官办公室,他通宵打游戏,打得脑袋昏昏沉沉,压根没听清楚他爸说他要和谁结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进去, 一抬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虞映寒,心猛地停了一拍。 那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会吧, 他不会是我的老婆吧?真的可以吗? “可以叫你……”他抓住虞映寒的手, 倾身贴了过去,紧张地直咽口水,“老婆吗?” 虞映寒像是没听清, “什么?” “老婆。” 他的心脏紧张得直打鼓, 本以为下一秒就会被虞映寒回一句“痴心妄想”,可虞映寒面色未变,还朝着他的方向小幅度地弯腰靠近。 “叫我什么?”虞映寒又问了一遍。 闻祁迫不及待地回答:“老婆,老婆。” 说着就要把嘴巴凑上来, 虞映寒抬起手, 用修长的食指抵住, 告诉他:“不可以。” 闻祁急得要死, 还是忍住。 他乖乖蹲坐在虞映寒面前, 唇瓣顺着虞映寒的指节,一路向下蹭到带着香气的掌心,在抵达掌根之前, 虞映寒收回了手。 “不可以这么馋。”虞映寒说。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那根长长的绸质腰带,睡袍的两摆如水滑落,露出一身雪白的皮肤,像是纯白小苍兰的花瓣,晃了闻祁的眼。 虞映寒垂眸看他,“把手给我。” 闻祁立即将双手递了过去。 他眼睁睁看着虞映寒用那根绸带,一圈一圈缠上他的手腕,不紧不慢,将他的手腕并拢束住,末了还在中央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下一秒,虞映寒将蝴蝶结的一角缎尾轻轻塞进他掌心,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指腹,语气像是提醒,也像是蛊惑:“想解开,随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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