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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犹豫了一下，将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从黑色迈巴赫上下来，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桃花眼微微弯起，乖巧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沈谨行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一以为他要发怒。 然后，沈谨行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可他眼底的寒意却在那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有意思。” 他将酒杯放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上少年的脸。 “苏家……小少爷。”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品尝一道等了很久的菜。 沈一低下头，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他跟了沈谨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种眼神看一个人。 那种眼神，像猎人发现了猎物。 又像—— 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珍宝。 ---
第2章 苏家团宠的日常 苏洛在苏家老宅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一个道理——苏家三兄弟的宠弟方式，各有各的“丧心病狂”。 早晨七点，苏洛刚睁开眼，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大哥苏正渊发来的消息。 「小洛，今天京都天气晴，23到31度，记得出门带伞，紫外线指数高。」 苏洛揉了揉眼睛，礼貌回复：「谢谢大哥。」 三秒钟后，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早餐陈叔会送到你房间，不用下楼。今天想吃什么？让厨房提前准备。」 苏洛想了想，回了一个字：「都好。」 又过了五秒。 「好。」 苏洛盯着那个“好”字，总觉得大哥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意犹未尽——好像还想再聊，又怕打扰他休息。 他放下手机，刚准备洗漱，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三哥苏凌风。 发来的是一张自拍，苏凌风穿着古装戏服，脸上带着妆，表情夸张：「小洛！！三哥今天拍大夜戏，要熬到凌晨三点！！想你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苏洛点开，苏凌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戏腔的尾音：“小洛～你有没有想三哥呀～” 苏洛嘴角抽了抽。 他打字回复：「三哥注意休息。」 苏凌风秒回：「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想我？(´;ω;`)」 苏洛：“……” 他选择不回复。 然而苏凌风的执着超出了他的想象。十秒钟后，语音又来了，这次是带着哭腔的撒娇：“小洛！你是不是不想三哥！三哥好伤心！三哥拍戏都没劲了！” 苏洛深吸一口气，打字：「想了。」 苏凌风立刻发来一个长达十秒的爱心表情包轰炸。 苏洛默默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一一 早餐时间，苏洛下楼到餐厅。 陈叔已经在餐桌前候着了，见他下来，立刻迎上去：“小少爷，今天准备了海鲜粥、蟹黄包、虾饺、还有您昨天说好吃的桂花糕。” 苏洛看了一眼满满一桌的早餐，沉默了片刻。 “陈叔，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没事，”陈叔笑呵呵地说，“您挑喜欢的吃，剩下的不浪费，我让厨房给老宅的员工分了。” 苏洛坐下来，夹了一个蟹黄包。 包子刚咬开，他的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二哥苏凌云。 苏凌云的消息风格和大哥、三哥截然不同——没有问候，没有表情包，只有一条冷冰冰的文字： 「早餐吃了没。」 苏洛已经摸清了二哥的脾气，这位医学天才不擅长表达感情，但每次发消息都选在饭点，目的显而易见。 他回复：「正在吃，蟹黄包。」 对面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发来一个句号：「。」 苏洛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半天，不确定这是代表“知道了”还是“我也想吃”。 他决定当作前者。 陈叔在一旁给他添粥，笑眯眯地说：“大少爷一早去公司了，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说小少爷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学校的事情他来安排。” “二少爷昨晚在医院做了一台大手术，凌晨三点才回来，这会儿应该还在睡。三少爷……您也看到了，拍夜戏呢。” 苏洛点了点头。 他低头喝粥，粥熬得很稠，米香浓郁，海鲜的鲜味全都融了进去。 确实好吃。 陈叔见他吃得香，眼眶又有些泛红：“小少爷，您不知道，大少爷他们为了找您，这些年……”他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总之，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洛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陈叔。 “陈叔，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可陈叔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辛苦，不辛苦……”陈叔转过身去擦眼泪，“我去厨房看看汤，中午给您炖了鸽子汤。” 苏洛看着陈叔略显佝偻的背影，垂下眼帘。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苏家兄弟，而是一条加密信息。 苏洛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沈谨行动了。」 一一 午后，苏洛在苏家老宅的花园里散步。 苏家老宅的花园是京都有名的园林景观，假山流水，曲径通幽，每一处景致都出自名家之手。 苏洛沿着青石小路慢慢走着，看似在赏景，实则在脑海中处理着那条加密信息。 沈谨行动了。 具体是什么意思？ 是派人来接触他？还是在商业上对苏家有所动作？或者……和他五年前的那件事有关？ 【宿主，我截获到一条消息：沈谨行的特助沈一今天上午秘密造访了苏氏集团总部，与苏正渊闭门会谈了四十分钟。】 苏洛脚步微顿。 沈谨行的人直接去找大哥了？ 【会谈内容暂时无法获取，但根据沈一的行程安排，他离开苏氏集团后，又去了京都教育局。】 京都教育局？ 苏洛皱了皱眉。 这步棋走得很奇怪。 沈谨行是商业巨鳄，他的触角伸向教育局做什么？ 除非……和苏洛入学的事情有关。 【宿主，我有一个推测。沈谨行可能通过教育局拿到了您在京都大学附属中学的入学资料。也就是说——】 “他知道我要去附中了。”苏洛低声接上。 【是的。】 苏洛站在一株百年桂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想起沈谨行在家宴上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对苏家小少爷的例行关注，更像是……认识他。 可他们明明从未见过面。 不对。 苏洛心头一跳。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才刚满一岁，被拐卖后辗转流离，直到被那对老夫妇收养。 五年前……这具身体十三岁。 十三岁的苏洛，在哪里？ 【宿主，您是在怀疑，五年前救下沈谨行的那个“神秘人”，可能就是您？】 苏洛没有回答。 不是可能。 是越想越觉得吻合。 五年前，他确实执行过一项任务，任务地点就在京都。 那次任务中，他顺手救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倒在巷子里的年轻人。 他当时只是路过，随手做了止血处理，留了一瓶药，然后就离开了。 他甚至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如果那个人就是沈谨行…… 苏洛深吸一口气。 【宿主，需要我查证吗？】 “不用。”苏洛摇了摇头，“查了反而打草惊蛇。沈谨行如果想确认什么，他一定会自己来找我。” 【那您打算怎么办？】 苏洛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桂花树，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乖，乖巧到让人完全无法将他与“特工”“黑客”“医学天才”这些身份联系在一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轻声道。 “他要演，我就陪他演。” 一一 傍晚时分，苏正渊提前下班回到了老宅。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进门时嘴角微微上扬，连苏凌风都看出了异样。 “大哥，你今天捡钱了？”苏凌风刚从片场赶回来，还穿着便装，头发乱糟糟的。 苏正渊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洛面前。 “小洛，学校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一开始，你去附中报到。” 苏洛乖巧地点头：“谢谢大哥。” “还有一件事，”苏正渊顿了顿，目光微沉，“今天沈家那边的人来找我了。”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苏凌风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皱起眉头：“沈家？沈谨行？” 苏凌云也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今天难得在家，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清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沈家想做什么？”苏凌云问。 苏正渊看了一眼苏洛，似乎在斟酌措辞。 “沈谨行提出，希望和小洛见一面。” “什么？”苏凌风第一个炸了，“他凭什么？小洛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他说……”苏正渊的表情有些古怪，“五年前，小洛救过他的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洛身上。 苏洛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茫然而无辜的表情。 “五年前？”他歪了歪头，“大哥，我五年前才十三岁，怎么可能救沈家的人？” 他的语气天真无邪，表情恰到好处地困惑。 苏凌风立刻被带跑了节奏，拍着桌子说：“就是！小洛十三岁的时候被拐卖在外面，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去救沈谨行？沈家是不是找错人了？” 苏凌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苏洛。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洛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他没有回避，而是抬起头，朝二哥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苏凌云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也许是误会。” “我也觉得是误会，”苏正渊沉吟道，“但沈谨行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开了口，就一定会查到底。” “所以我答应了——让他来苏家，和小洛见一面。” 苏凌风张了张嘴，想反对，但看到大哥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洛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 沈谨行要来了。 那个他五年前顺手救下的人，那个如今站在京都权力顶端的男人，要来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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