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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洛来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着，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钢琴曲。代码像流水一样从指尖倾泻而出，一层一层地加固着防火墙，同时反向追踪着入侵者的IP。 【宿主，对方察觉到您了。】 “嗯。” 【他加大了攻击力度。】 “看到了。”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加大攻击力度？那是慌了的表现。 真正的顶级黑客，在遇到对手的时候，不会急着加大力度，而是会先观察、分析、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这个入侵者的水平不错，但距离“顶级”还有一段距离。 苏洛用了不到三分钟就锁定了对方的真实IP。 不是国内的。 IP地址显示，攻击源来自境外，具体位置在东南亚某国。 苏洛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先建立了一个虚拟沙箱，将对方的攻击全部引流到沙箱里。对方以为自己攻破了防火墙，正在窃取数据，实际上他拿到的所有“数据”都是苏洛伪造的假信息。 【宿主，对方正在下载伪造的数据库。预计两分钟后他会发现被骗。】 “够了。”苏洛的手指加快了速度，“两分钟，足够我把他所有的工具都拆了。” 接下来的一分四十七秒，苏洛做了一件让系统都感到惊讶的事情。 他没有只是简单地阻断对方的攻击，而是反向侵入了对方的电脑，删除了他所有的攻击工具、清空了他的操作日志、甚至在他的硬盘里植入了一个无害但极其烦人的程序——每次他打开电脑，屏幕上都会弹出一只跳舞的猫，持续三十秒，无法关闭。 【宿主，您这……有点恶趣味。】 “他活该。”苏洛关掉入侵界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敢动苏家的东西，让他看一个月的猫都是轻的。” 【宿主，对方已经撤离了。但根据他的手法和工具特征，我判断他来自一个专业的商业间谍组织。这次失败，他们很可能还会再来。】 “我知道，”苏洛站起身，走到窗前，“所以我要在他们再来之前，先把苏氏集团的防火墙彻底重写一遍。” 【您要亲自重写？】 “嗯。用苏氏集团IT部门的名义，不暴露我的身份。”苏洛转过身，看着书桌上的电脑，“给我三天时间。” 一一 苏洛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三天，他每天晚上都会花两个小时，远程重写苏氏集团的防火墙。 他写的代码简洁、高效、几乎没有漏洞，用的是业界最前沿的加密技术，但巧妙地包装成了“现有技术的优化组合”，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第三天晚上，新防火墙部署完毕。 苏洛最后一次测试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关掉了电脑。 【宿主，苏氏集团的防火墙现在比五角大楼的还难攻破。】 “夸张了，”苏洛笑了笑，“比五角大楼的差一点。但对付一般的商业间谍，绰绰有余。”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连续三天高强度写代码，对体力也是一种消耗。 苏洛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苏正渊的：「小洛，集团的技术总监跟我说，防火墙被人升级了。升级的人水平很高，不像是内部的人做的。你知道什么吗？」 苏洛的手指顿了一下。 技术总监发现了？ 他想了想，回复道：「大哥，我什么都不懂。可能是您请的网络安全公司做的吧？」 苏正渊秒回：「我问过了，不是他们做的。」 苏洛眨了眨眼，回复了一个茫然的表情：「那可能是哪位黑客看不过去，顺手帮了个忙？」 对面沉默了十秒，然后发来一句：「也许吧。」 苏洛放下手机，心里有些发虚。 大哥不会猜到是他吧？ 【宿主，苏正渊没有证据。您的伪装很完美。】 “但愿如此。” 苏洛看向第二条消息，是苏凌风发来的：「小洛！三哥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苏洛回复：「都行，三哥安排。」 第三条消息，是沈谨行发来的。 只有一个字：「S。」 苏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S。 沈谨行知道了。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而是确凿地知道——苏洛就是黑客“S”。 苏洛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他回复：「沈先生，您发的是什么意思？」 沈谨行秒回：「苏氏集团的防火墙升级了。手法和五年前入侵我公司防火墙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 五年前。 他入侵沈氏防火墙，是五年前的事——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不久，为了测试自己的技能在这个世界是否适用，随手选了一个目标。 沈氏集团。 他当时没有刻意隐藏手法，因为他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沈谨行注意到了。 不仅注意到了，还记了五年。 苏洛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沈先生，您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懂什么黑客技术。」 沈谨行没有再回复。 苏洛盯着那个沉默的对话框，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不怕沈谨行揭穿他。 他怕的是——沈谨行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知道”。 因为这意味着，沈谨行在等。 等苏洛自己承认。 或者等苏洛露出更多的破绽。 苏洛将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桂花的香气，却吹不散他心里的不安。 “系统。” 【在。】 “沈谨行……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宿主，您之前已经确认过这一点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苏洛的声音很轻，“这一次，他直接说了‘S’。他不再试探了，他在告诉我——他知道。” 【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苏洛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什么都不做，”苏洛最终说道，“他不问，我就不说。他不揭穿，我就不承认。” 【宿主，这能持续多久？】 苏洛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一一 第二天是周六。 苏凌风如约来接苏洛去吃“好吃的”。 目的地是京都老城区的一家私房菜馆，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没有招牌，没有门面，只有一扇古旧的木门。 苏凌风推开门，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对里面的人说：“王叔，我带弟弟来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从后厨探出头来，看到苏洛，笑了：“这就是你家那个小少爷？长得真俊。” 苏洛乖巧地笑了笑：“王叔好。” 王叔笑呵呵地缩回了后厨。 苏凌风拉着苏洛坐下，压低声音说：“这家店不对外营业，只接熟客。王叔以前是国宴大厨，退休后开了这个小馆子，一般人找不到。” 苏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店面。 店面不大，只有五张桌子，但每一张都是上好的红木，桌上的餐具是手绘的青花瓷，连筷子都是银质的。 低调，但处处透着讲究。 菜陆续上来，每一道都是精品。 苏凌风一边吃一边给苏洛夹菜，嘴里念叨着：“这个狮子头，王叔的招牌，你尝尝。这个松鼠桂鱼，酸甜口的，你肯定喜欢。” 苏洛安静地吃着，偶尔点头。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凌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小洛，三哥接个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去接电话。 苏洛一个人坐在桌前，继续吃他的狮子头。 门忽然被推开了。 苏洛以为是苏凌风回来了，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让他意外的脸。 沈谨行。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随和了几分。 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依旧锐利，落在苏洛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专注。 “沈先生？”苏洛放下筷子，“您怎么在这里？” 沈谨行走到苏洛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嘴角微微上扬。 “这家店，是我的。” 苏洛愣住了。 “什么？” “王叔退休后，我帮他开了这家店，”沈谨行说，“不对外营业，只招待朋友。” 苏洛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 小到他在任何地方吃饭，都能遇到沈谨行。 “沈先生，您是专门来找我的，还是真的来吃饭的？” 沈谨行看着他，目光深沉。 “都有。”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昨晚那条消息——那个“S”。 沈谨行今天来，一定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沈先生，”苏洛深吸一口气，“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沈谨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着苏洛。 “苏洛，”他叫了苏洛的名字，不是“苏小少爷”，“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装。” 苏洛的睫毛颤了颤。 “我没有装。” 沈谨行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个倔强的孩子。 “好，你没有装。”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无法生气的包容。 苏洛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狮子头，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沈先生，”他轻声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谨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洛彻底愣住的话。 “因为你是你。” 苏洛抬起头，对上沈谨行的目光。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情感。 “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沈谨行说，“不是因为你是什么黑客，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秘密。” “只是因为你是你。” 苏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凌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洛！三哥回来了——沈谨行？你怎么在这里？！” 沈谨行看了苏凌风一眼，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吃饭。” 苏凌风看了看沈谨行，又看了看苏洛，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你跟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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