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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秦墨手下是不是有一个叫李强的人？” 【正在查询……是的。李强，三十四岁，秦墨的直属手下之一，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 “和什么？” 【和“脏活”。】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墨。 果然是秦墨。 他派了同一个人，两次来苏家老宅安装窃听器。 第一次被沈谨行截了，第二次…… 苏洛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个黑衣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二次，被他截了。 “系统，帮我做一件事。” 【请说。】 “把今晚的监控录像剪辑一下，去掉我出手的部分，只保留那三个人翻墙进来、然后莫名其妙晕倒的画面。” 【宿主，您是想……】 “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三个人是自己晕倒的。”苏洛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怜，怎么可能放倒三个训练有素的入侵者？所以，一定是有‘神秘力量’在保护苏家。” 【宿主，您这是在给自己制造神秘感。】 “不，”苏洛摇了摇头，“我是在给沈谨行制造麻烦。” 【为什么？】 “因为沈谨行一直在查秦墨，”苏洛说，“如果秦墨的人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事，沈谨行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对秦墨施压。而我……” 他顿了一下，笑了。 “我只需要继续当我的小可怜就行了。” 一一 苏洛报警了。 但不是他自己报的——他让系统通过一个虚拟号码，匿名报了警。 报警内容很简单：苏家老宅发现三名可疑入侵者，疑似携带窃听器。 警察来得很快，十五分钟就到了。 苏正渊被惊醒的时候，警察已经在花园里控制了那三个昏迷的黑衣人。 苏洛站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桃花眼里带着“刚被吵醒”的茫然。 苏正渊快步上楼，推开苏洛的房门，看到苏洛安然无恙地站在窗前，才松了一口气。 “小洛，你没事吧？” 苏洛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大哥，发生什么事了？我被吵醒了，但没敢出去。” 他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困惑和害怕，让人完全无法将他与“放倒三个入侵者”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苏正渊走过来，揽住苏洛的肩膀，轻声安抚：“没事，有大哥在。” 苏洛乖巧地靠在苏正渊怀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 花园里，警察正在把那三个昏迷的人抬上担架。 月光下，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李强，后颈上的针孔清晰可见。 但针已经不见了。 苏洛在警察来之前，已经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包括那支“笔”，包括那些透明鱼线，包括他留下的任何指纹。 现场的痕迹只剩下一样——那三个黑衣人自己携带的窃听器和工具。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三个人自己翻墙进来，自己带了窃听器，然后自己莫名其妙地晕倒了。 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痕迹。 苏正渊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的警察，眉头紧锁。 “苏家的安保系统需要升级，”他对陈叔说，“明天联系安保公司，重新做一套方案。” 陈叔连连点头。 苏洛站在苏正渊身后，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但在心里，他正在对系统下达指令： “把今晚的监控录像中，关于我的所有画面全部删除。” 【已经删除了。现在的监控画面只显示那三个人翻墙进来，然后突然晕倒。没有任何您出现的记录。】 “好。” 苏洛转过身，走向床边。 他的脚步很轻，毛绒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床边的时候，他忽然顿了一下。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沈谨行一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他派了人在暗中保护苏洛——苏洛早就发现了那些人，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 那些人一定看到了苏洛放倒三个入侵者的全过程。 也就是说…… 沈谨行会知道。 苏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 沈谨行知道就知道吧。 反正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他是真的“柔弱不能自理”。 多知道一点，少知道一点，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苏洛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沈谨行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厉害。」 苏洛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沈谨行没有问“你没事吧”，没有说“我担心你”，只说了一句“厉害”。 因为他知道苏洛不会有事。 因为他知道苏洛有多强。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被苏洛的“柔弱”人设骗过。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系统。” 【在。】 “沈谨行……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根据我的分析，沈谨行对您的了解程度，可能比您想象的要深得多。】 “比如？” 【比如，他可能已经知道您是黑客“S”。】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 【比如，他可能已经知道您是医学天才。】 苏洛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比如，他可能已经知道——您是穿越者。】 苏洛猛地坐了起来。 “什么？！” 【宿主，我只是说“可能”。根据沈谨行调取的资料和他在您面前的表现，他有很大概率已经推导出了这些结论。但他没有确认，也没有揭穿。】 苏洛坐在黑暗中，心跳快得像擂鼓。 沈谨行可能已经知道了一切？ 那他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问？ 为什么不揭穿？ 苏洛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沈谨行说过的那句话—— “你继续装。我会等。” 等。 他在等苏洛自己说出来。 苏洛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系统。” 【在。】 “沈谨行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宿主，您之前说过这句话。】 “那我再说一遍。” 苏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窗外，月光如水。 花园里，警察已经带着那三个黑衣人离开了。 苏家老宅恢复了宁静。 但在苏洛的心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一场名为“沈谨行”的风暴。
第17章 黑客“S” 夜半入侵事件之后，苏家老宅的安保等级提升到了最高。 苏正渊不仅换了安保公司，还在老宅四周增设了三十多个高清摄像头，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用苏凌风的话说，“现在连一只苍蝇飞进苏家，都能被拍下全身照”。 苏洛对这一切表示“非常安心”，并乖巧地称赞大哥考虑周全。 但背地里，他对系统说：“帮我接入这些新摄像头的后台。” 【已经接入了。苏正渊请的安保公司用的是市面上最主流的系统，破解难度为零。】 “大哥要是知道他的钱白花了，会心疼的。” 【宿主，您不会让他知道的。】 苏洛笑了笑，没有否认。 周子衡在请假三天后回到了学校。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走路时低着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的气焰。 据说是被他父亲周明远狠狠训斥了一顿，还断了两个月的零花钱。 苏洛看到他的时候，主动走过去，笑着说：“周同学，你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周子衡抬起头，看到苏洛那张真诚的脸，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想说“你别装了”，但对上苏洛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洛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装”的事情。被肘击后他没有告状，周子衡被处分他没有幸灾乐祸，现在周子衡回来他主动问好。 在所有人眼里，苏洛是那个善良、大度、不计前嫌的好同学。 周子衡如果这个时候对苏洛发火，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理取闹的混蛋。 “……好多了。”周子衡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苏洛笑着点了点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陆雪瑶坐在第二排，看着这一幕，手指把笔攥得咯吱作响。 一一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不到一周。 周五晚上，苏洛正在房间里看书，系统忽然弹出了一条紧急提示。 【宿主，检测到异常网络活动。有人在试图入侵苏氏集团的内部服务器。】 苏洛的手指顿了一下。 苏氏集团？ “追踪来源。” 【正在追踪……来源IP经过多层跳板加密，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人。目标似乎是苏氏集团的客户数据库。】 苏洛放下书，坐直了身体。 客户数据库是苏氏集团最核心的商业机密之一，里面存储着所有合作伙伴的合同、报价、以及未公开的战略布局。如果这个数据库被窃取，苏氏集团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防火墙挡得住吗？” 【苏氏集团的防火墙是标准的企业级配置，对付普通黑客绰绰有余，但对付这个级别的入侵者……大概还能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苏洛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叩了几下。 他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通知苏正渊，让苏氏集团的IT部门处理。但以他们的水平，根本挡不住这个入侵者。等他们反应过来，数据库已经被拖走了。 第二种：自己动手。 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选择了第三种。 “系统，帮我接入苏氏集团的防火墙。我来守。” 【宿主，您确定？这可能会暴露您的身份。】 “不会，”苏洛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我会用‘S’的身份。没有人知道‘S’是谁。” 【……明白。已接入苏氏集团防火墙。您现在拥有最高管理权限。】 屏幕上弹出一串串代码，苏洛的目光快速扫过，手指没有一刻停歇。 入侵者很强——这一点苏洛必须承认。对方的攻击手法老练而精准，每一波攻击都打在防火墙最薄弱的位置。如果苏洛晚来五分钟，苏氏集团的数据库已经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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