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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为什么？” 沈谨行的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声音平静但语气冷了几分。“因为他不是一个好人。” 苏洛知道沈谨行在担心什么。秦墨对苏洛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他不仅在观察苏洛，还在试探苏洛的底线。这样的人，离得越远越好。“好，以后不和他说话。”苏洛乖巧地答应了。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乖。” 苏洛的耳尖红透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心跳快得像擂鼓。 沈谨行的别墅，苏洛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来，感觉都不一样。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是“苏家小少爷”，和沈谨行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第二次来的时候，他开始在沈谨行面前卸下伪装。第三次来的时候，他叫了沈谨行的名字——“谨行”。这一次来，他是沈谨行的恋人。 苏洛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熟悉的家具、书架、厨房，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不是东西变了，是他和沈谨行之间的关系变了。 “想喝什么？”沈谨行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水。” 沈谨行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递给苏洛，一杯自己拿着。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肩膀挨着肩膀。苏洛捧着水杯，喝了一口。“谨行。” “嗯？” “你昨晚拍的那幅画，准备放哪里？” 沈谨行侧过头看着他。“你想放哪里？” 苏洛愣了一下。“又不是我的画，你问我做什么？”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幅画是你的。你说放哪里，就放哪里。” 苏洛的鼻子一酸。沈谨行花两百万拍下那幅画，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苏洛。他想让苏洛决定那幅画的归宿，因为它原本就是苏洛的。“挂在你卧室吧。”苏洛说。 沈谨行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好。” 苏洛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谨行，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谨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你是你。” 苏洛的眼眶红了。他放下水杯，转过身，抱住了沈谨行。脸埋在沈谨行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谨行。” “嗯。” “我喜欢你。” 沈谨行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也喜欢你。” 两个人拥抱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将整座城市装点成星河。苏洛靠在沈谨行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是因为他有钱、有才华、有马甲，而是因为他有沈谨行。 “系统。”苏洛在心里说。 【在。】 “这一刻，我想记下来。” 【记下来了。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三分。地点：沈谨行别墅客厅。事件：苏洛和沈谨行拥抱，苏洛说“我喜欢你”，沈谨行说“我也喜欢你”。】 苏洛的嘴角弯了弯。“谢谢你，系统。” 【宿主，这是我应该做的。】 晚上，沈谨行送苏洛回家。 车子停在苏家老宅门口。苏洛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副驾驶上，手指还和沈谨行的缠在一起。 “谨行。” “嗯？” “明天还能见你吗？”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想见我吗？” 苏洛的脸红了。“想。” 沈谨行握紧了他的手。“明天我来接你。” 苏洛笑了。他松开沈谨行的手，推开车门。他走下车，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沈谨行还坐在车里看着他，隔着车窗玻璃，那双深褐色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洛走回去，弯腰凑到车窗前。“谨行。” 车窗降下来，沈谨行看着他。 苏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晚安，男朋友。” 沈谨行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晚安，男朋友。” 苏洛的脸红得能滴血。他直起身，转身走进老宅。这一次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沈谨行一定在看着他。 他穿过客厅，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系统，” 【在。】 “我叫他男朋友了。” 【宿主，我听到了。】 “他叫我男朋友了。” 【宿主，我也听到了。】 苏洛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一 苏洛:小猫打滚.jpg
第35章 沈谨行的宣言 慈善拍卖晚宴之后，京都上流社会对苏洛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有人叫他“小可怜”——至少在公开场合没有人敢叫。那张和苏正渊并肩站在晚宴上的照片，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苏家对这个小儿子是认真的。不是做个样子给外界看，而是真真正正地把他当成苏家的一员来培养。 苏洛对此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沈谨行自从晚宴之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消息还是照常发，电话还是照常打，每周见面的频率也没有明显变化。但苏洛总觉得，沈谨行在计划着什么。 那种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天空很蓝，风很轻，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躁动。 周五下午，苏洛正在教室里上课，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沈谨行发来的消息：“放学我来接你。” 苏洛回复：“好。” 对面又发了一条：“穿好看一点。” 苏洛的手指顿了一下。又是“穿好看一点”。上一次沈谨行说这句话，是在慈善拍卖晚宴之前。那次晚宴上，沈谨行花了几百万拍下了苏洛的画和加密系统，还在洗手间里对他说了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这一次，他又想做什么？ 苏洛回复：“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洛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跳已经加速了。同桌的女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苏洛，你怎么脸红了？” 苏洛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太热了。” 同桌看了看窗外十一月的天气，又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苏洛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但他的脑子里全是沈谨行的那句话——“穿好看一点。” 放学后，苏洛回到苏家老宅，洗了澡，换了衣服。他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换了两件T恤、三件外套、四条裤子，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简单，干净，不张扬。 他站在穿衣镜前打量了自己一眼，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又从抽屉里拿出那条银色的星星项链戴上。坠子在灯光下微微闪光，映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系统，这条项链好看吗？” 【宿主，您已经问过三遍了。好看。】 苏洛笑了笑，走出房间。他下楼的时候，苏凌风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苏洛的打扮，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小洛，你要出门？” “嗯，和朋友吃饭。” 苏凌风看着他那条星星项链，目光停了一下。“和沈谨行？”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三哥，不是。是同学。” 苏凌风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苏洛已经走到门口换鞋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家老宅门口，一辆深蓝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苏洛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沈谨行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他的头发比平时整齐一些，看起来像是刚从重要的会议上下来。 “你今天很好看。”沈谨行说。 苏洛的耳尖红了。“你也是。”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入车流，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我们去哪儿？”苏洛问。 沈谨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洛没有再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十一月的京都，梧桐叶已经黄了，一片一片地飘落下来，铺满了人行道。阳光很好，透过车窗落在苏洛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了一栋建筑前。苏洛抬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京都艺术中心。 京都最高端的艺术展览馆，能在这里举办个人画展的，都是国内乃至国际顶尖的艺术家。苏洛作为“重明”的时候，曾有策展人邀请他在这里办展，他拒绝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想暴露身份。 “谨行，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沈谨行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进去看看。” 苏洛跟着他走进艺术中心。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展品。沈谨行走到前台，报了一个名字。工作人员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带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展厅。 展厅很大，灯光明亮而柔和。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作，每一幅都装裱精美，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苏洛走进展厅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这些画——都是他的。 不是他最近的作品，而是他穿越过来后最早的那一批画。那时候他还没有“重明”的名气，只是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用画笔记录着自己的孤独和不安。那些画他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被沈谨行找到了。 “你什么时候找到这些的？”苏洛的声音有些哑。 沈谨行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找到你之后，我让人去你养父母家搜了一遍。大部分遗物都丢了，但这些画还在。它们在二手市场被人买走了，我花了一些时间，把它们找回来了。” 苏洛的眼眶红了。他走到第一幅画前，看着画面上那个站在湖边的人影。那是他十八岁的时候画的，画的是穿越过来后的第一个秋天。那时候他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画笔和画布陪着他。 “这幅画叫《孤独》。”苏洛轻声说。 “我知道。”沈谨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看过你的笔记。” 苏洛转过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笔记？” “找到你之后。” 苏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沈谨行不仅找到了他的画，还找到了他的笔记，读了他写下的每一个字。沈谨行了解他的孤独，了解他的不安，了解他所有不愿意被人知道的一切。 “谨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谨行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因为我爱你。”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沈谨行说过“喜欢你”，说过“很喜欢你”，但从来没有说过“爱你”。 “你说什么？”苏洛的声音有些抖。 沈谨行看着他，目光深沉而温柔。“我说，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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