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景行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晨光里清朗得像风铃。 他低头,在林清辞手背上亲了一下。 嘴唇触碰到皮肤,温热的,柔软的。 林清辞整个人都麻了。 “你——” “谢谢。”陆景行轻声说,“谢谢你喜欢我。” 林清辞把手放下来,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那点酸涩全化成了甜的。 “那你以后……”他顿了顿,“不许再娶丞相之女。” “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 “原著里写的。” “去他的原著。”陆景行又抱住他,“我这辈子,只娶你。” 林清辞脸烧得能煎鸡蛋:“谁要嫁给你了!” “那你娶我。”陆景行理直气壮,“我不介意的。” 林清辞:…… “是我连累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贴在林清辞耳边,“上一世,你的身世一直到你死后才查清。这一世……一定是因为我,才提前暴露了。” 林清辞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不想推开。 “林清辞。”陆景行松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这一世,我不会让你死。哪怕搭上我的一切。” 林清辞心里一紧:“陆景行,你要干什么?” 陆景行没回答,只是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 “你的身世,我早就知道。”他说,“你父亲是冤枉的。陷害林家的人,是赵伯庸。” 林清辞瞪大了眼。 “当年林家卷入的那场朝廷斗争,背后就是赵伯庸在操纵。你父亲挡了他的路,所以他要灭林家满门。” 陆景行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上一世,我查了很久才查到这些。等你父亲翻案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林清辞鼻子一酸。 “这一世不一样。”陆景行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仅要护着你,还要给你父亲翻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那可是我岳丈大人。还他清白,是我该做的。” 林清辞脸瞬间烧起来:“谁是你岳丈大人!” “你父亲。” 林清辞:…… 陆景行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他低头,又在林清辞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我。”他说,“我去江南,找证据。你在这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 林清辞点头,又摇头:“你小心。赵伯庸会对付你的。” “我知道。”陆景行站起来,“但他拦不住我。” 他转身要走。 “陆景行。”林清辞叫住他。 陆景行回头。 林清辞站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轻得像羽毛,软得像花瓣。 “我等你。”他红着脸说。 陆景行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林清辞见过的所有笑容都好看。 他伸手,捏了一下林清辞的耳垂:“乖。” 说完,转身走了。 林清辞站在天牢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心跳快得像擂鼓,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两辈子都喜欢同一个人。”他小声嘟囔,“也不知道是谁欠谁的。” 铁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 陆景行是连夜走的。出京城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门,想起林清辞在天牢里的样子——抱着膝盖坐在稻草堆上,眼睛亮亮的,说“我等你”。 他攥紧缰绳,策马狂奔。 江南。 陆景行到的时候,天正下着雨。他没有进城,而是直奔城外的清源寺。前世,林家案的关键证人——一个叫陈伯的老账房,就藏在这里。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不堪。陆景行弃了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身后传来马蹄声,他回头,看到几个黑影正顺着山路追上来。 来得真快。他冷笑一声,拐进路边的竹林,借着雨声的掩护,消失在密林深处。 清源寺后山,一间破败的茅屋。 陆景行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敲门。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 “陈伯。”陆景行压低声音,“我是从京城来的。为林家的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从里面打量他。然后门猛地关上:“你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伯!”陆景行按住门,“林家满门冤屈,只有你能作证。你忍心让林家的血白流吗?” 里面沉默了很久。雨哗哗地下,打在屋顶上,像擂鼓。 门重新打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你是什么人?” “林家的故人。”陆景行说,“来翻案的。”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茅屋里很暗,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陈伯给陆景行倒了碗热水,自己坐在对面,沉默了很久。 “二十年前,”他终于开口,“林家出事的前一晚,老爷把我叫到书房,给了我这个。”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 “赵伯庸贪墨军饷的账。每一笔,每一两,都记在上面。”陈伯的手在发抖,“老爷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带着这个走。等有一天,有人来翻案,就交出去。” 陆景行接过账册,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年月日、金额、经手人、去向——铁证如山。 “赵伯庸知道这本账册的存在吗?”他问。 “知道。”陈伯点头,“他派人搜了三天三夜,没找到。后来林家被抄了,他也以为账册被烧了。” 陆景行说:“但他没有放弃找你。” “对。”陈伯苦笑,“他找了我二十年。我躲在寺里,扮成和尚,才活到今天。” 陆景行把账册贴身收好:“陈伯,跟我回京。证人需要出堂。” 陈伯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你……能扳倒赵伯庸吗?” “能。”陆景行说,“一定能的。” 陈伯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把油纸伞:“走吧。趁雨还没停。” 第39章 再哭我就亲你了 两人刚出茅屋,就听到山下传来喊叫声。火把在雨夜里跳动,像鬼火。 “他们追上来了。”陈伯脸色发白。 陆景行拉着他就往山上跑。雨越来越大,山路滑得像抹了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大人!”陈伯喘着粗气,“你带着账册走,别管我!” “不行——” “我老了,跑不动了。”陈伯推开他,“账册比我的命重要!快走!” 陆景行咬了咬牙,把陈伯推到路边的灌木丛里:“躲好,别出声。”说完,转身迎着追兵跑去。 雨夜里,刀光一闪。 陆景行侧身躲过第一刀,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雨声里,那人惨叫一声,刀落在地上。陆景行抄起刀,反手一挥,挡住另一人的攻击。 三个人,六个,九个……越来越多。他杀出一条血路,往山上跑。肩膀上挨了一刀,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没停,继续跑。跑到悬崖边,前面没路了。 身后的人围上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拎着滴血的刀。 “陆大人,把账册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陆景行站在悬崖边上,雨水打在脸上,血从肩膀往下淌。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雨夜里冷得像刀。 “想要账册?自己来拿。” 独眼龙一挥手,众人蜂拥而上。 陆景行砍倒了两个,又挨了一刀,在腰上。他退到悬崖边上,脚下一滑——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他的手腕,猛地把他拽了回去。 “什么人!”独眼龙大喝。 回答他的是十几支箭,从暗处射出来,精准地钉在每一个刺客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地上倒了一片。 陆景行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雨里,披着蓑衣,手里握着一把弓。 “陆大人,”那人开口,声音沉稳,“我家主人有请。” 山下停着一辆马车。 车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素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陆景行上车的时候,那人正在煮茶。 “安王。”陆景行拱手。 安王抬手示意他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推过来:“陆大人,辛苦了。” 陆景行没喝,看着他:“王爷一直跟着我?” “从你出京城就跟着了。”安王笑了笑,“赵伯庸的人也是。” “那王爷为何现在才出手?” 安王端起茶杯,吹了吹:“想看看陆大人的决心。”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看够了吗?” “看够了。”安王放下茶杯,“你是个狠人。肩膀上挨一刀,腰上挨一刀,还能杀出一条血路。这样的人,值得交。”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扔给陆景行:“先止血。到了城里,再找大夫。” 陆景行接过瓷瓶,倒出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额头冒汗,但一声没吭。 安王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陆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因为赵伯庸。” “对。”安王点头,“我跟他斗了十年,一直没找到扳倒他的机会。你手里的账册,就是那把刀。” “但光有账册不够。”陆景行说,“还需要证人。” “你带来了?” “带来了。” 安王眼睛一亮:“在哪儿?” “清源寺后山。需要派人去接。” 安王立刻吩咐人去找陈伯。马车在雨夜里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大人,”安王给他续了杯茶,“你拼了命查这个案子,是为了什么?” 陆景行握着茶杯,想起天牢里那个抱着膝盖坐在稻草堆上的人。 “为了一个人。”他说。 安王看了他一眼,笑了:“看来是个很重要的人。” “是。”陆景行嘴角微微扬起,“很重要。” 三天后,陆景行带着陈伯和账册回到京城。 安王没有跟他一起进城,而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赵伯庸在京城耳目众多,不宜打草惊蛇。”安王说,“你先去天牢看你的‘重要的人’,三日后,来我府上议事。” 陆景行点头,策马直奔天牢。 狱卒看到他,面露难色:“陆大人,上头交代了,林清辞是重犯,不能探视——” 陆景行把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又亮了亮腰牌:“一盏茶的功夫。” 狱卒左右看了看,打开牢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