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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辞：…… 算了，跟这人没法讲道理。 他认命地走到书案后坐下，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 陆景行也不走，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林清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头问：“大人还有事？” “没事。”陆景行说，“就是想看看你。” 林清辞手一抖，笔差点掉地上。 “看、看我干什么？” “好看啊。”陆景行理直气壮，“本官不是说了吗？喜欢看好看的人。” 林清辞：…… 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整理东西，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 冷静，冷静，这人就是嘴贫，别当真。 可他为什么老盯着我看？ 算了，不想了，专心干活。 他正想着，陆景行突然开口：“对了，待会儿有个案子要讨论，你也来听听。” 林清辞抬头：“我？” “对啊。”陆景行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不是说不懂刑名吗？多听听就懂了。”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下官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景行挑眉，“本官带你，谁敢说不合适？” 林清辞：…… 行吧。 --- 半个时辰后，林清辞坐在议事厅的角落，看着满屋子的人激烈争论，整个人都是懵的。 “凶器明显是匕首！伤口深度和角度都对不上刀！” “但现场没有找到匕首，只有一把刀！” “那就是凶手把匕首带走了！” “那刀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林清辞听得脑袋都大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的陆景行，发现这人正托着腮，一脸百无聊赖，偶尔插一句嘴，但更多时候是在……看他。 没错，就是在看他。 林清辞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陆景行冲他眨了眨眼。 林清辞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听讨论。 这人是不是有病？ 开会呢，老看我干什么？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陆景行的声音：“林大人，你觉得呢？” 林清辞一愣：“啊？” 满屋子的人都扭头看向他。 林清辞头皮发麻：“下官……下官刚来，什么都不懂……” “没事。”陆景行笑眯眯地说，“随便说说，说错了也没人怪你。” 林清辞：…… 这不是怪不怪的问题，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下官觉得，也许凶器不是匕首也不是刀？” 有人问：“那是什么？” 林清辞努力回忆刚才听到的内容：“伤口深度和角度……如果是匕首，伤口应该更窄更深？但现场的描述是伤口宽度……”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但陆景行却眼睛一亮：“继续说。” 林清辞咽了咽口水：“下官就是瞎猜，也许是什么特制的工具？或者……是冰？” “冰？”有人皱眉，“冰怎么当凶器？” “冰可以融化。”林清辞说，“如果是冰做的匕首，捅完之后放着不管，过一会儿就化成水了，凶器自然就消失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拍案而起：“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冰融化之后就是水，现场有打翻的水盆或者水渍吗？” “有！证词里说桌上有一滩水，还以为是茶水洒了！” 一群人瞬间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新思路。 第8章 这饭，他不敢吃了 林清辞坐在角落里，还有点懵。 他说对了？ 陆景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低声说：“聪明。” 林清辞转头看他，对上那双含着笑的眼睛。 “本官就说嘛。”陆景行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比你以为的厉害多了。”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又凑这么近？ 他往旁边挪了挪：“大人过奖了，下官就是瞎猜。” “瞎猜都能猜对，那更厉害了。”陆景行理直气壮，“说明你有天赋。” 林清辞：…… 行吧，这人说什么都有理。 他正想再往后挪挪，突然发现——已经到墙角了，挪不动了。 而陆景行还在往他这边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林清辞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 “大人。”他伸手抵住陆景行的胸口，“您能……稍微离远一点吗？” 陆景行低头看了看他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抬头看他，笑了：“怎么？害羞？” 林清辞：…… 害羞个鬼！ 他是怕！ 怕这人突然掏出个什么圣旨，说“你得罪我了，发配边疆”！ 但这话不能说。 他只能面无表情地说：“下官只是觉得，这样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来。 他退后一点，但没完全退开，还是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林清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逗你。” 林清辞：？？？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正要开口反驳，突然听到有人在喊：“陆大人！陆大人！有新发现！” 陆景行叹了口气，站起来：“来了。” 他低头看了林清辞一眼：“晚上请你吃饭，算是奖励。” 说完就走了。 林清辞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奖励？ 什么奖励？ 他凭什么奖励我？ 还有，他刚才叫我名字——不是“林大人”，是“林清辞”。 怎么叫得这么顺口？ 好像叫过很多次一样。 他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几个凑过来的官员打断了。 “林大人！您刚才那个思路太绝了！” “是啊是啊，我们争了半天都没想出来！” “您以前办过案？” 林清辞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真的是瞎猜……” “瞎猜都能猜出来，那更厉害！” “林大人以后多指点指点我们！” 林清辞被他们围在中间，听着七嘴八舌的夸赞，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不容易应付完，他找了个借口溜出来，站在院子里发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里却乱得很。 陆景行。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赶不走。 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他的事？ 他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林清辞想不明白。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穿越，好像真的没那么简单。 远处，议事厅里传来讨论声。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他就借调三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却在说—— 三个月？你确定忍得了？ --- 林清辞以为陆景行说的“请吃饭”，就是随便找个馆子，吃碗面，顶多点两个小菜。 毕竟他们才认识几天，能有多熟？ 所以他忙完手头的事，就跟着陆景行出了大理寺，心里还在盘算：待会儿怎么找借口早点回去。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一扇门前。 朱红的大门，铜钉锃亮，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 林清辞抬头看了看门楣上的匾额，愣住了。 “陆府”。 他扭头看向陆景行：“这是……” “我家啊。”陆景行推开门，回头冲他招手，“愣着干嘛？进来啊。” 林清辞：？？？ 说好的吃饭，怎么吃到家里来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大人，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景行走回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吃个饭而已，又不是让你入赘。” 林清辞：…… 入赘？！ 这人会不会说话？！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已经被陆景行拽进了门。 一进去，林清辞就更懵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雅致。青石铺路，两边种着竹子，角落里还有一小片池塘，养着几尾锦鲤。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林清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陆景行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喜欢？” 林清辞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还好。” “嘴硬。”陆景行笑了，“你刚才眼睛都亮了。” 林清辞：…… 这人眼睛是尺子吗？什么都能看见？ 他没接话，跟着陆景行往里走。 穿过月亮门，是一个小厅。门口站着个老管家，看到他们进来，眼睛一亮：“大人回来了！这位就是——” “嗯，林大人。”陆景行介绍，“今晚的客人。” 老管家笑呵呵地冲林清辞行礼：“林大人好！久仰久仰！” 林清辞又是一愣。 又久仰？ 他一个刚穿来几天的炮灰，有什么好仰的？ 但人家行礼，他不能不还礼，只好拱手：“老人家客气了。” 老管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客气不客气，林大人快请进，饭菜都准备好了。” 林清辞被他迎进厅里，然后再次愣住。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菜色很精致，一看就是用心做的。但让他愣住的不是这个—— 是那四道菜。 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青菜，还有一道……桂花糯米藕。 每一道都是他爱吃的。 穿越过来这几天，他还没机会吃什么好东西，但这些菜，确实都是他的心头好。 尤其是那道桂花糯米藕——他每次去江浙菜馆必点。 林清辞扭头看向陆景行，目光里带着审视。 陆景行正在给他盛汤，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问：“怎么了？” “这些菜……”林清辞顿了顿，“大人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陆景行手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猜的。” 又是猜的。 林清辞盯着他：“大人猜得未免太准了。” 陆景行把汤碗递给他，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可能是缘分吧。本官随便点的，刚好合你口味，说明咱们有缘。” 林清辞：……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搭讪？ 但他没证据，只能接过汤碗，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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