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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能权倾朝野的男主，这城府，这心机，这手段——他一个小小炮灰，怎么斗得过？ “想什么呢？”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清辞吓了一跳，扭头一看——陆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了，正歪着头看他。 “没、没什么。”他赶紧收回思绪，“下官在想下午的卷宗。” 陆景行笑了：“想卷宗想得脸都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可怕的事。” 林清辞：…… 他想的就是可怕的事。 关于你的可怕的事。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面无表情地说：“大人多虑了。” 陆景行也不拆穿，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大理寺。 第12章 这一定是阴谋 一进门，林清辞就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比早上更热烈了。 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到一些窃窃私语—— “看到没看到没？一起出去的，一起回来的！” “吃饭吃了快一个时辰呢！” “哎呀呀，进展这么快啊……” 林清辞脚步一顿，差点摔倒。 什么叫“进展”？！ 他们有什么进展？！ 不就是吃了一顿饭吗？！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冲进自己的值房，“砰”地关上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分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林清辞靠在门上，心如死灰。 完了。 全大理寺都误会了。 而这一定是陆景行的阴谋——先制造舆论，等他变成众矢之的，再找个机会收拾他。 到时候，满朝文武都会说：“看，那个林清辞，仗着陆大人对他好，就得意忘形，以下犯上，活该被发配！” 林清辞打了个寒颤。 太毒了。 真的太毒了。 他一定要提高警惕，绝对不能让陆景行的阴谋得逞。 --- 下午，林清辞正在整理卷宗，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景行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纸，往他桌上一放：“看看这个。” 林清辞低头一看——是一份案卷，封面上写着“户部员外郎张廷玉通敌案”。 他愣住了。 这个案子…… 他记得原著里写过。 户部员外郎张廷玉，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后来真相大白，是被人陷害的。但那时候人已经死了，家已经抄了，说什么都晚了。 而这个案子的主审，就是陆景行。 原著里写，陆景行因为这个案子，被人说是“酷吏”“冤案制造者”，虽然最后洗清了冤屈，但名声也受了影响。 林清辞当时看到这一段，还在心里骂过：这个陆景行，办案也太草率了吧？ 现在这份卷宗就摆在他面前。 他抬头看向陆景行：“大人这是……” “帮我看看。”陆景行在他对面坐下，“这个案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清辞一愣。 陆景行让他看案卷？ 这可是通敌大案，他一个小小编修，怎么敢看？ “大人。”他推辞，“下官不懂刑名，恐怕……” “不懂才要学。”陆景行打断他，“你不是说过，想学点东西吗？” 林清辞：…… 他什么时候说过？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景行为什么让他看这个案子？ 肯定有诈。 说不定是想让他参与进来，到时候出了事，可以推到他身上。 林清辞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想让他当替罪羊。 可能是想考验他会不会泄密。 可能是想…… “想什么呢？”陆景行又凑过来，“脸都白了。” 林清辞往后一躲：“没什么。”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林清辞，你不会是在想，我是不是要害你吧？”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大人说笑了。” 陆景行笑得更开心了：“你这表情，分明就是在想这个。” 林清辞：…… 这人眼睛是X光吗？什么都能看穿？ 他索性不装了，直视陆景行的眼睛：“那大人告诉我，为什么让我看这个案子？” 陆景行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带着笑：“因为我觉得你行。” 林清辞愣住了。 觉得他行？ 这是什么理由？ “大人。”他试图讲道理，“下官从未办过案，连卷宗都没看过几本，您凭什么觉得我行？” 陆景行歪着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凭什么？ 凭上辈子你帮我破过这个案子。 凭那天你随便一说，就点破了关键。 凭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但这些话不能说。 他只能笑了笑：“凭感觉。” 林清辞：…… 感觉？ 这人办案靠感觉？ 他正想反驳，陆景行已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看，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 说完就走了。 林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卷宗，脑子一团乱。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 傍晚，林清辞还在看卷宗。 不是他不想走，是真的被卷进去了。 这个案子太复杂了，证据前后矛盾，证词漏洞百出，怎么看都像是拼凑出来的。 他越看越入神，连天黑都没注意。 直到屋里暗得看不清字，他才抬起头，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他揉了揉眼睛，正要站起来点灯，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景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灯。 “还在看？”他把灯放在桌上，“天都黑了，也不知道点灯。” 林清辞愣了一下：“大人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陆景行理所当然地说，“说了送你回去。” 林清辞：…… 这人真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对上那双眼睛，又咽了回去。 算了，说了也没用。 他低头继续看卷宗。 陆景行也不催，就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 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清辞余光瞥见，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收回视线，专注地看卷宗。 但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旁边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黏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卷宗：“大人，您能别一直看我吗？” “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顿了顿，“不自在。” 陆景行笑了：“那你习惯习惯。” 林清辞：…… 习惯什么？ 习惯被盯着看？ 他正想开口反驳，陆景行突然说：“卷宗看完了？” “差不多了。” “有什么想法？”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下官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 陆景行眼睛一亮：“什么问题？” 林清辞指着卷宗上的几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证词前后矛盾，证据也对不上。尤其是这份供词，签字和前面的笔迹不一样，可能是伪造的。” 他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 万一这是陆景行设的套呢？ 他赶紧闭嘴，抬头看向陆景行。 陆景行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惊喜，又像是……怀念。 “怎么了？”林清辞心里发毛，“下官说错了？” “没有。”陆景行轻声说，“说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和我想的一样。” 林清辞愣住了。 和他想的一样？ 所以这人本来就发现了？ 那为什么还让他看？ 第13章 他一定是来报仇的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想试探他。 可能是想让他当证人。 可能是想…… “行了。”陆景行站起来，“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说。” 他拿起灯，示意林清辞跟上。 林清辞跟着他走出值房，心里还在想那个案子。 夜风微凉，月亮挂在天边。 两人走在廊下，脚步声轻轻回响。 走到门口，陆景行突然停下。 林清辞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 陆景行回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里，亮亮的。 “林清辞。”他叫他的名字，“你说，如果一个人犯了错，还有机会弥补吗？” 林清辞一愣。 什么意思？ 他看着陆景行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后悔，又像是期待。 他斟酌着开口：“那要看是什么错。” “很大的错。”陆景行说，“错过了一个人。” 林清辞心里莫名一紧。 错过了一个人？ 谁？ 他想起陆景行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难道…… 他不敢往下想。 “下官不知道。”他如实说，“下官没犯过这种错。” 陆景行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就好。”他说，“希望你永远别犯。”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错过？ 什么弥补？ 他想问，但又不敢问。 万一问出来，触到什么不该触的，那就麻烦了。 他快步跟上，决定把这个问题压在心里。 但那个问题，却像一颗种子，悄悄埋了下去。 --- 林清辞一晚上没睡着。 他翻来覆去地把陆景行的话琢磨了八百遍—— “错过了一个人。” “很大的错。” “希望你永远别犯。” 再结合那块玉佩上的“勿忘”。 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殷勤——送茶、挡酒、借调、请吃饭、盯着他看…… 全对上了。 林清辞猛地坐起来，后背冷汗涔涔。 陆景行根本不是因为“出言不逊”要杀他。 是因为有仇！ 原著里那个炮灰探花，肯定不止“出言不逊”那么简单——肯定是做了什么，得罪了陆景行，而且是大得罪！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可原身一个清贫出身的探花，能杀谁的父亲？能夺谁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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