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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林清辞脑子飞快地转—— 陆景行说“错过了一个人”，说的是“错过”，不是“失去”。 如果是杀父之仇，那应该是“失去”，不是“错过”。 所以……是情仇？ 陆景行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因为原身没了？或者走了？ 所以他要报仇？ 林清辞越想越觉得合理。 不然怎么解释陆景行对他的态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些好，都是假的！ 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等他不防备了，再找个由头，一刀致命！ 林清辞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原著里那四个字——“出言不逊”。 原来是借口。 根本不是因为他说话得罪了陆景行，而是因为陆景行本来就想要他的命，随便找个理由罢了。 那他躲有什么用？ 他就算一句话不说，陆景行也能找到别的理由！ 林清辞绝望地躺回去，望着头顶的房梁，心如死灰。 完了。 真的完了。 如果只是出言不逊，他还能管住自己的嘴。 可现在是有仇——他怎么躲？ 穿越前，他是个普通社畜，每天加班到深夜，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小说，吐槽吐槽剧情。 穿越后，他以为最惨不过是被发配边疆，死路一条。 结果呢？ 不仅要死，还是带着血海深仇的那种死法。 原身啊原身，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男主？！ 你害谁不好，偏偏害他喜欢的人？！ 林清辞欲哭无泪。 但哭也没用。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证实这个猜想——看看原身和陆景行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然后……然后再说。 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他安慰自己。 但心里那个声音却在说：转机？不可能的。男主报仇，天经地义。 --- 第二天一早，林清辞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爬起来。 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脸色苍白，眼窝发青，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不行，不能这样去见陆景行。 那人眼睛太毒，什么都能看出来。 他洗了把脸，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然后推门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景行。 手里拎着食盒，笑得一脸灿烂：“早啊，探花郎。” 林清辞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这个笑——以前他觉得是不要脸，现在看，分明是猎人看着猎物的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表情：“大人早。”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林清辞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在试探他？ “没有。”他面无表情地说，“下官睡得挺好。” “撒谎。”陆景行伸手要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病了？” 林清辞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景行的手停在半空，愣了愣。 林清辞也愣了。 完了，反应太大了。 他赶紧找补：“下官……下官没事，大人不必挂心。” 陆景行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食盒递过来：“那就好。走吧，路上吃。” 林清辞接过食盒，跟在他旁边往外走。 一路上，他都在偷偷观察陆景行。 这人今天穿了件石青色的袍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走路的姿态从容不迫。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林清辞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走路的步子，是不是比平时慢了一点？ 为了配合他的速度？ 他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比平时温柔了一点？ 在刻意讨好？ 他看他的眼神，是不是…… 林清辞一抬头，正对上陆景行的目光。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亮亮的，像是装着星星。 林清辞心脏漏跳一拍，赶紧低下头。 心里疯狂刷过弹幕—— 他在看我！他又在看我！ 那眼神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想怎么弄死我？ 不对，如果是想弄死我，为什么要笑？ 等等，猎人看着猎物的时候，也会笑！ 对！一定是这样！ 他越想越害怕，脚步不由得加快。 陆景行在后面喊：“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林清辞假装没听见，走得更快了。 第14章 逃不掉的宿命 到了大理寺，林清辞一头扎进自己的值房，“砰”地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太可怕了。 这人太可怕了。 他一定要查清楚原身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怎么查？ 他穿越过来才几天，原身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人际关系一片空白。 唯一能问的……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原身的邻居？同僚？还是…… 不对。 那些人都不熟，问也问不出来。 而且万一问到陆景行的人，那就打草惊蛇了。 林清辞正想着，门突然被敲响了。 “林大人在吗？” 是那个年轻官员的声音。 林清辞打开门，看到对方一脸殷勤地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壶茶。 “林大人，陆大人让我给您送茶。” 林清辞接过茶，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大理寺多久了？” 年轻官员一愣，随即笑道：“回林大人，下官来了三年了。” “那……”林清辞斟酌着措辞，“你认识陆大人多久了？” “也是三年啊，陆大人三年前调来大理寺的。”年轻官员说，“林大人怎么问这个？” 林清辞面不改色：“没什么，随便问问。” 年轻官员点点头，转身要走。 林清辞又叫住他：“等等。” 年轻官员回头。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陆大人他……以前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 年轻官员愣了愣：“特别在意的人？” “就是……”林清辞搜肠刮肚地找词，“比如，有没有什么朋友，或者……喜欢的人？” 年轻官员眨眨眼，突然笑了：“林大人，您这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您放心，陆大人这些年，从来没对谁上过心。您是第一个。” 林清辞：？？？ 什么叫“您是第一个”？ 他是问他以前有没有仇人，不是问他以前有没有…… 不对。 这人误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清辞赶紧解释。 但年轻官员已经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笑眯眯地走了。 林清辞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完了。 又误会了。 这下全大理寺更觉得他们有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通过别人打听。 还是自己观察吧。 --- 接下来几天，林清辞开启了“暗中观察”模式。 陆景行的一举一动，他都仔细盯着。 早上来接他——是在监视他的行踪。 中午一起吃饭——是在试探他的喜好。 下午送茶送点心——是在麻痹他的警惕。 晚上送他回家——是在摸清他的住处，方便日后下手。 每一条都对得上。 林清辞越观察越害怕。 这人太可怕了。 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一个小炮灰，怎么斗得过？ 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每天硬着头皮应付，心里却在疯狂祈祷：老天爷，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 --- 这天傍晚，陆景行照例送他回家。 走到门口，林清辞正要推门进去，陆景行突然叫住他。 “林清辞。” 林清辞回头。 陆景行站在暮色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你最近……”他顿了顿，“是不是在躲我？”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发现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大人多虑了。”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林清辞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疼？ “林清辞。”陆景行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不用怕我。” 林清辞愣住了。 不用怕他？ 他什么意思？ 陆景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月光落在他脸上，林清辞这才看清他的表情——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陆景行说，“但我对你，没有恶意。” 林清辞心里翻江倒海。 没有恶意？ 那他天天盯着他干什么？ 送他东西干什么？ 借调他来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又不敢问。 万一这是试探呢？ 万一他说错话，就给了陆景行动手的理由呢？ 他只能沉默。 陆景行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半晌，他往后退了一步，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进去吧。明天见。” 林清辞点点头，推门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雷。 他说没有恶意。 他说不用怕他。 能信吗？ 不能。 肯定不能。 这是他的策略——先让他放松警惕，再一举拿下。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上当，绝对不能上当。 可他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却在问——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他真的没有恶意呢？ 林清辞甩甩头，把那声音压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是男主，他是炮灰。 男主对炮灰好，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一定有。 只是他还没看出来罢了。 林清辞这样想着，转身往屋里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门外，陆景行还站在原地。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还是这么怕我。”他喃喃自语，“上辈子也是，这辈子还是。” 他顿了顿，又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没关系。”他说，“我等得起。” --- 林清辞决定改变策略。 既然躲不过，那就——更努力地躲。 那天晚上他想了一夜，总结出几条血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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