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吻回去的时候,带着两辈子的分量。不是狂风骤雨,是更可怕的东西——是慢的,一寸一寸的,像要把林清辞每一寸皮肤都记住。 林清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陆景行——”他在换气的间隙叫他,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花瓣。 “嗯。”陆景行应他,嘴唇贴着他嘴角,声音哑得像砂纸。 “你……你轻点……” “好。”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他低头,吻在林清辞锁骨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清辞想说“你天天骗我”,但话还没出口,就变成了别的什么声音。他咬住嘴唇,把那声音咽回去。陆景行抬起头,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别咬。”他说,“咬坏了,我心疼。” 林清辞松开嘴唇,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牙印。陆景行低头,在那道印子上亲了一下,很轻,像在抚慰。 “怕就告诉我。”他说,“疼也告诉我。” 林清辞摇头:“不怕。” “那抖什么?” “你话怎么这么多。” 陆景行笑了,笑声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他低头,把脸埋在林清辞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是你。”他闷声说,“所以话多。” 林清辞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颈慢慢描摹。那里有一道疤。他的指尖顺着那道疤的弧度慢慢滑过,感觉到陆景行的呼吸越来越重。 “林清辞。”陆景行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你别摸了。” “为什么?” “你再摸下去——”他没说完,但林清辞懂了。 他缩回手,脸红得要炸。陆景行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里面有火,有水,有压抑了两辈子的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溢。 “准备好了吗?”他问。 林清辞点头。闭上眼睛。 第63章 “再轻,就没感觉了。” 陆景行说到做到。 他真的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林清辞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从自己眉间滑过,顺着鼻梁一路往下,在嘴唇上停了一下。 指腹带着薄茧,粗糙而温热,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暖玉。 “睁眼。”陆景行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林清辞睁开眼。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陆景行脸上。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里面没有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攒了两辈子的所有温柔,全倒进了这一眼里。 “疼就告诉我。”他说。 林清辞点头,又摇头。 “到底疼不疼?” “不疼。”林清辞的声音很轻,“你还没开始呢。”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低头,额头抵着林清辞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林清辞。”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陆景行没回答。他的手指从林清辞的嘴唇滑到下颌,轻轻抬起,露出脖子。低头,吻在喉结上。很慢,嘴唇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林清辞的呼吸一下就乱了,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陆景行——” “嗯。”他应着,嘴唇没离开,顺着喉结的弧度往下,到锁骨。牙齿轻轻磕在骨头上,不疼,但酥麻从那一小片皮肤炸开,沿着血管一路烧到耳根。 “你轻点……” “已经很轻了。”陆景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红了,嘴唇也红了,头发散下来,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和他平时那个衣冠整齐的样子不一样。 “再轻,就没感觉了。”他低声说。 林清辞说不出话。他伸手,把陆景行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碰到他的额头,烫的。陆景行偏头,嘴唇碰了碰他的掌心,然后握住那只手,按在枕头旁边,十指相扣。 “怕不怕?”他问。 “不怕。” “真的?” “真的。”林清辞看着他的眼睛。 陆景行眼眶红了。他低头,把脸埋在林清辞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林清辞感觉到颈窝里有一点湿意,很烫,像被水滴灼了一下。 “陆景行?” “别说话。”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缓一下。” 林清辞不动了。他搂着陆景行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梳理。陆景行的头发很硬,和他这个人一样,不服帖,但此刻散在他指间,柔软得像某种小动物的皮毛。 过了很久,陆景行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带着笑。 “好了。”他说,“不哭了。” “我没哭。”林清辞嘴硬。 “我说我哭了。”陆景行笑了,“你哭什么?” 林清辞瞪他一眼,但眼眶也热了。陆景行低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等了两辈子,好不容易等到你。该笑。” 林清辞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陆景行用拇指擦掉那滴泪,放在唇边碰了一下。 “咸的。”他说,“和上辈子一样。” “你又知道了。” “知道。”陆景行低头,吻住他的嘴唇。这次不一样了。不是试探,不是克制,是把所有压抑的东西都放出来了。像蓄了很久的水闸,终于打开。 林清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的头发,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声响。 陆景行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粗气。 “林清辞。”陆景行叫他,声音哑得像砂纸。 “嗯。” “叫我名字。” “陆景行。” “再叫。” “陆景行。” “再叫。” “陆——啊……” 林清辞咬住嘴唇,把那声音咽回去。陆景行抬起头,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说了别咬。”他说,“咬坏了我会心疼。” “那你别——” “别什么?” 林清辞说不出口。陆景行笑了,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好,不逗你了。” 那一刻,林清辞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等了两辈子的东西,落在身上是这样的。不是狂风,不是骤雨,是潮水。 一寸一寸地漫上来,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漫过胸口,漫到喉咙,漫得他喘不过气。 陆景行的嘴唇从他眼皮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角。 每一处都停很久,像在确认,像在记忆,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林清辞闭着眼睛,睫毛在抖。 他能感觉到陆景行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压抑了很久的颤抖。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陆景行脸上。那双桃花眼红了,不是哭的红,是别的什么——像岩浆在地底流淌了几百年,终于找到了出口。 “怕不怕?”陆景行问。 “不怕。” “那你怎么在抖?” 林清辞咬着嘴唇不说话。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咬住的下唇,很轻地蹭了一下。“别再咬了。” 林清辞松开嘴唇,那道浅浅的牙印上立刻被覆上了一层温热。陆景行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贴着,像在给一道小伤口止血。林清辞的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服,指节发白。 “陆景行。” “嗯。” “你手怎么也在抖?” 陆景行没回答。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林清辞。 月光在他身后勾出一道银边,肩膀的线条从宽厚的肩峰一路收窄到腰,像一把拉满的弓。他的手撑在林清辞两侧,青筋从手背蔓延到小臂,隐没在挽起的袖口里。 “因为是你。”他说,“所以抖。” 林清辞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拉下来,贴在自己脸颊上。陆景行的掌心很烫,带着薄茧的粗糙,贴在他脸上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那你别忍了。”林清辞说。 陆景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吻在林清辞的锁骨上。缓慢地、用力地碾,像要把什么东西烙进去。 林清辞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手指从他的手腕滑到手背,握不住,只能攥着。 “陆景行——”他叫他,声音碎成了好几瓣。 “嗯。”陆景行应他,嘴唇从锁骨移到胸口,每一下都带着克制了很久的力道。 林清辞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他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但咽不干净,总有一些从喉咙里漏出来,细细碎碎的,像瓷器上的冰裂纹。 陆景行停下来,抬起头。他的眼睛更红了,嘴唇也红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垂在眉骨上。 “看着我。”他说。 林清辞睁开眼,看着他。月光下,这个人的轮廓像刀刻的,眉骨,鼻梁,下颌,每一道线条都带着力道。但他的手是软的,捧着他的脸,像捧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疼就告诉我。”陆景行说。 “好。” “怕也告诉我。” “好。” “还有——”他低头,额头抵着林清辞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别忍着。想叫就叫。” 林清辞脸红得要炸,推了他一下:“你——你闭嘴。” 陆景行笑了,那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林清辞也跟着颤。他收紧了搂着林清辞的手臂,下巴抵在他头顶。 “好。闭嘴。” 他没再说话。但林清辞觉得,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月光,只剩下心跳,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第64章 “让我想再来一次。” 后来林清辞回忆起这一夜,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他只记得陆景行的手——那双握过刀、开过弓、沾过血的手,落在他身上时,轻得像在碰一朵刚开的兰花。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膝盖,从膝盖到脚踝,每一寸都没有漏掉。 指腹擦过皮肤的时候,带着薄茧的粗粝和体温的滚烫,像砂纸磨过丝绸,发出细碎的、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响。 他记得陆景行的呼吸。从平稳到急促,从急促到粗重,从粗重到压抑不住的颤抖。每一次颤抖都落在他耳根,烫得他跟着一起抖。 他记得陆景行额头的汗。一滴,两滴,三滴,滴在他胸口,顺着肋骨往下滑,像一条小小的、滚烫的河流。他想伸手去擦,但手抬到一半就被握住,按在枕头旁边,十指相扣。 “别动。”陆景行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他身体里。 “你出汗了。”林清辞说,声音也在抖。 “嗯。”陆景行低头,把额头的汗蹭在他颈窝里,“你也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