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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挑眉:“因为手捧花?” “估计是,”樊霄眼里带笑,转头看他,呼吸很近,“薛宝添死要面子。” 说完,又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还是我们好,不闹腾。” 广播通知登机。起身时,樊霄很自然地帮游书朗理了下外套领子,手指碰到颈侧皮肤。 廊桥里灯光很亮,空乘微笑:“Bonjour,欢迎。” 机舱里一股熟悉的飞机味儿。樊霄让游书朗坐靠窗,自己挨着过道。 放好行李,扣好安全带,他从前座拿出靠枕递给游书朗:“垫着,腰舒服点。” 递过去时,手心在游书朗手背上多贴了两秒。 飞机滑行、起飞。失重感过后,耳膜发胀。 游书朗看着地面越来越远,最后没入云里。樊霄的手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 平飞后点了简餐。吃完,樊霄调暗灯:“睡会儿?还得十来个小时。” “嗯。”游书朗调低椅背,戴上眼罩。 没过一会儿,他感觉眼罩被轻轻往上推了一下,樊霄的吻落在眼皮上。“睡吧。” 声音很低。 樊霄没睡,开了部法国电影,静音看字幕。 游书朗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觉得脸颊贴着什么温热的东西,睁眼发现樊霄正偏头靠着自己,嘴唇刚好贴在他颧骨边。 见他醒了,樊霄也没移开,就着这个姿势又亲了一下。 “醒了?”樊霄这才坐直,按了暂停。 “嗯,你没睡?” “不困,”樊霄要了杯水递过去,喂到他嘴边,“喝点。” 游书朗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看了眼屏幕:“看的什么?” “《刺猬的优雅》,重温。”樊霄把一只耳机递给他,帮他戴时,拇指抚过他耳垂,“看到小女孩打算自杀那段。” 两人并肩,耳机各戴一边。机舱暗,只有屏幕光映在脸上。 放到某个安静的长镜头时,樊霄忽然转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游书朗的太阳穴。游书朗没动,任他贴着。 电影结束,窗外全黑了。舱里多数人睡了。樊霄收起小桌板,顺势把游书朗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闭会儿眼。” 他说,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还有多久?”游书朗问。 “五六个钟头,”樊霄看了眼航图,“过莫斯科了。” 他手指绕上游书朗的,捏了捏。 游书朗调整姿势,没戴眼罩,看着外面零星的灯火。樊霄的手从他肩膀滑到腰间,松松地环着。 后半夜,两人断断续续睡了会儿。游书朗半梦半醒间,感觉樊霄一直在轻轻摸他的头发,偶尔有吻落在额角。 醒来时天灰白了,飞机开始下降。游书朗一动,樊霄就醒了,第一反应是凑过来亲他嘴角。“早。” 声音带着睡意。 广播响起,巴黎到了。 游书朗望向窗外。晨雾里的城市逐渐清晰,塞纳河蜿蜒过去,铁塔露出一截,圣心堂白得显眼。 轮胎触地,轻微一颤,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微凉的空气涌进来。两人拿行李下机。 踏上机场地面时,樊霄手自然环上游书朗的肩,把他往身边带了带,然后低头,结结实实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一点轻响。 “到了,”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笑,嘴唇还贴着皮肤。 游书朗侧头看他,晨光从玻璃照进来。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节碰了碰樊霄的下巴,然后轻轻吻了回去,落在樊霄侧脸。 “嗯,到了。” 蜜月就这样开始了——巴黎清早,机场人流里,两人脸上都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肩挨着肩,往外走。
第141章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木质地板和凌乱的被单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游书朗是被吻醒的。不是那种轻柔的早安吻,而是带着明确意图的、湿热的吻,落在他的耳后,沿着颈线一路向下。 他皱着眉动了动,想推开,手却被扣住了。 “别闹……”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沙哑。 “没闹。”樊霄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叫你起床,巴黎的早晨很宝贵。” 游书朗勉强睁开眼。樊霄撑在他上方,头发乱糟的,嘴角噙着笑。 “几点了?”游书朗问。 “八点。”樊霄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卢浮宫九点半开门,我们得吃点东西。” “那你起开。”游书朗推他肩膀。 樊霄非但没起开,反而压得更低了些,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先付个起床费。” “什么起床费……”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这个吻比刚才的深入得多,游书朗起初还试图偏头躲开,但樊霄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脑,不容拒绝。 吻了不知多久,樊霄才退开些,拇指擦过游书朗湿润的下唇:“这才够。” 游书朗喘了口气,抬腿踹他:“滚下去。” 樊霄笑着翻身下床,动作利落。他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 “快点,”樊霄回头,晨光里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不然赶不上第一批进场了。” 洗漱,换衣。 樊霄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搭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 游书朗则选了浅米色的羊绒衫和卡其色风衣。 镜子前,樊霄从后面环住游书朗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并肩的两人。 “般配。”他评价。 “自恋。”游书朗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挣开他,“走了。” 酒店的早餐是简单的可颂、咖啡和酸奶。 两人坐在靠窗的小桌旁,樊霄把涂好黄油和果酱的可颂递给游书朗,自己喝了一大口黑咖啡。 “昨晚睡得好吗?”樊霄问,目光落在游书朗领口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游书朗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拉高了衣领:“你说呢。” “我睡得特别好。”樊霄笑,又凑近些,压低声音,“特别是后半夜。” 游书朗拿起餐刀,在盘子上轻轻敲了敲:“吃饭。” 卢浮宫果然人山人海。即使预约了最早的一批,入口处也已经排起了长队。 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随着人流缓慢前进。 “跟紧我。”樊霄侧头说,“丢了不好找。” “我又不是小孩。”游书朗说,手却没松开。 终于进了馆内,巨大的玻璃金字塔下,光线从头顶倾泻而下。 两人随着导览图的指引,先去了德农馆。胜利女神像矗立在台阶尽头,气势恢宏。周围挤满了拍照的游客,闪光灯此起彼伏。 樊霄没急着拍照,而是拉着游书朗站到稍远些的角落。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女神展开的双翼在自然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比照片上震撼。”游书朗说。 “嗯。”樊霄应着,手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但没你好看。” 游书朗用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正经点。” “我很正经。”樊霄笑,不但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在艺术面前赞美自己的爱人,多正经。” 旁边有几个亚洲游客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游书朗耳根微热,挣开了。 蒙娜丽莎前的人最多,里三层外三层。两人没往里挤,就站在人群外围远远看了一眼。隔着攒动的人头,画中女人的微笑朦胧而神秘。 “你说她在笑什么?”樊霄忽然问。 “不知道。”游书朗说,“几百年了,没人知道。” “我知道。”樊霄侧过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在笑我们。” 游书朗斜他一眼:“自恋也要有个限度。” 从卢浮宫出来,已经是中午。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馆,简单吃了午餐——法式三明治和沙拉。 樊霄坚持要喂游书朗尝一口自己的那份,叉子递到他嘴边,眼神带着期待。 “我自己有。”游书朗说。 “尝一口。”樊霄坚持,“这个酱汁特别。” 游书朗看了他两秒,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酱汁酸甜,带着香草的味道。 “怎么样?”樊霄问。 “好吃。”游书朗说,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樊霄笑着把剩下的吃完。 下午去奥赛博物馆。人少了很多,建筑本身是由旧火车站改造的,巨大的钟表挂在尽头,阳光透过拱顶的玻璃洒下来。 印象派的展厅里,莫奈的睡莲在墙上静静绽放。 游书朗在一幅前站了很久。画面是吉维尼花园的池塘,水色光影,模糊而绚烂。 樊霄站在他身边,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问:“喜欢?” “嗯。”游书朗点头,“像梦一样。” “那我们下次去吉维尼。”樊霄说,“看真的睡莲。” 游书朗转头看他:“你安排上瘾了?” “嗯。”樊霄承认,“安排和你有关的一切,都上瘾。” 从奥赛出来,天色尚早。两人沿着塞纳河慢慢走。 河畔的旧书摊已经收了一半,剩下的摊主裹着厚外套,守着面前一排排泛黄的书箱。 路过一个卖 vintage 明信片的摊位,樊霄停下来。他翻了翻,挑出一张黑白的老巴黎风景,付了钱。 “给。”他把明信片递给游书朗。 游书朗接过,正面是几十年前的埃菲尔铁塔,背面空白。 “回去写点什么。”樊霄说,“寄给诗力华,气气他。” 游书朗失笑,把明信片收进大衣口袋。 傍晚时分,他们坐地铁去蒙马特。车厢里很挤,两人面对面站着,随着列车晃动。 樊霄一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护在游书朗腰后。每一次刹车或启动,游书朗都会撞进他怀里。 “故意的?”游书朗抬眼看他。 “什么?”樊霄一脸无辜。 游书朗懒得戳穿他。 蒙马特高地需要爬一段台阶。夕阳西下,把白色的圣心堂染成温暖的橘粉色。 台阶上坐着很多游客和街头艺人,有人弹吉他,有人画画。 爬到顶时,两人都微微喘气。视野豁然开朗,整个巴黎在脚下铺展开来。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剪影矗立在暮色中,塞纳河像一条闪烁的缎带。 “漂亮。”樊霄说,从后面抱住游书朗,下巴搁在他肩上。 “嗯。”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橘粉变成深紫,最后变成丝绒般的深蓝。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一地的星星。 风很大,很凉。 游书朗缩了缩脖子,樊霄察觉到了,解开自己的大衣,把他裹进来,带着樊霄的体温和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把寒意隔绝在外。 “冷吗?”樊霄问,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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