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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哪里一样？沈雅芝胡乱编个一个借口只是为了把陈南忽悠过来。 她眼珠神经质地抽搐转动，她紧紧攥紧掌心掐破了皮肤抠出血来。 王道长在一旁轻声提醒，“要是错过今天的吉日就又得明年了。” 沈雅芝不想再让赵时安受一点伤害，她着急地冲到赵原面前质问。 “那你把他送回来啊，或者在哪我派人去接。” 她急迫的样子太明显了，平时那份拿捏得恰到好处的优雅得体完全不见。 赵原慢悠悠喝着茶，望向她身边站着的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眉眼间有股狠戾的杀气，陈南出身简简单单也不可能和谁结仇，但看沈雅芝的样子貌似要这个道士给陈南做什么法事。 她这个疯女人。 沈雅芝嘴里重复着一个名字，“舒莜莜。” “舒莜莜、舒莜莜、舒莜莜……舒莜莜！该死的舒莜莜、舒莜莜！” 一开始怪异的事是她清早醒来发现床头柜出现了两盒陌生的眉粉和眼影盘，完全不是她会用的风格，她连忙让佣人拿去烧了。 后来她衣柜里逐渐多出一条条不属于她的色泽艳丽的裙子，她吓坏了。 第一时间带着赵时安搬走，她名下房产当然不止这一处，可无论搬到哪去，怪异的事还是一件件发生，舒莜莜的鬼魂如附骨之蛆一样跟着她。 甚至某天醒来她发现自己手上涂了红色指甲油，是那个女人喜欢用的颜色，鲜艳朝气。她变成鬼回来报复她了。 沈雅芝彻底崩溃，日子被搅和得不得安宁，花重金聘请道长想让她魂飞魄散。 结果对方道行不够又或者是惹怒了舒莜莜，当晚晚餐时，沈雅芝头上的吊顶无缘无故砸下来，差一点点就将她的头砸烂。 她被吓到，再也不敢做蠢事，又重新搬回了别墅，并且在三楼单独留出一间房供奉舒莜莜的亡魂，还是觉得不放心特意把赵原喊来住，试图让舒莜莜念在他的份上放过自己。 沈雅芝沉浸在回忆中，忽然眼前一黑，整栋别墅的灯全坏掉，令人恐惧的黑暗沉甸甸地笼罩在他们心头。 “呜～呜呜” 窗户打开吹进风声和诡异的哭声。 被沈雅芝抱着的赵时安吓得哇哇大哭。 “她来了，舒莜莜又来了。” 分不清是谁喊的话，其余佣人也被吓得不轻。 沈雅芝崩溃地搂紧怀里的孩子，赵时安是她唯一的主心骨。 才安生没多久，现在彻底惹怒她了，舒莜莜会杀了她的。 她急忙拽住身边的救命稻草，“王道长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想要多少钱都没问题，只要别让她害我和时安。” 沈雅芝眼中露出执拗怨毒，她不止一次想让舒莜莜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忽地眼神一顿，死死盯着二楼拐角的一扇窗户。 “在那，我看见了她就在窗帘后面！” 她惊恐叫着。 众人望过去，果然看见一道人影，被屋外的亮光映照得阴森森的，直直站在窗帘后方，看那身形是个长发女人。 舒莜莜活着时爱留一头及肩长发，乌黑亮丽，也是赵正德最喜欢的。 她就算化成灰，沈雅芝也能认出来。 “徒儿过去。” 王道长淡定吩咐完，身后那个较为瘦小的小道童端着黑狗血，颤颤巍巍爬上楼梯，他年纪轻才刚成年就跟着师傅走南闯北。 每走一步大腿哆哆嗦嗦，吓得快要哭了。 怎么还有这一出啊？！出发时师傅说和平时一样随便做个仪式然后就能骗到很多钱，哪里想过真会有鬼要他去驱啊！ 小道童眼睛都红了，他伸手慢慢掀开窗帘，直面上血淋淋的一张脸，脸上没有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黑窟窿。 “啊！师父，还真的有鬼啊！” “师傅救我！” 小道童仰头尖叫了声'扑通'一下倒地晕死在楼梯上。 “徒儿，徒儿！”道长见状不妙，脸上表情骤变。 他的身份都是靠些熟人吹嘘起来的，平时也只是忽悠些阔太太赚点钱，可不至于真把命搭上去。 他转念一想，丢下一句我去车里拿桃木剑，转身往门外跑没了影。 沈雅芝伸手要去拽他，可他跑得快竟拉了个空。 “王道长，你走了那我怎么办啊！” 女鬼的出现吓得人心惶惶，所有佣人都躲起来，黑暗中不知谁撞翻桌子，没用完的黑狗血浇了沈雅芝一身，腥臭难闻，闹得一团糟，她脸色愈发难看。 趁着在黑暗中没人注意，赵原上三楼，经过拐角时那披头散发的'女鬼'恰好下楼，和他擦肩而过。 黑色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她佝偻身体拖着腿走，惨白的脸色阴沉沉地瘆人。正是刚刚吓到王道长的'鬼'。 赵原目不斜视往上走脸上没半分惊惧。 他进入三楼房间拿走遗像，身后传出一道模糊不清嘶哑的声音。 “骨灰，在床底。” 赵原愣了片刻，脱掉外套扔地上，发力抓住床角往外拖，虎口被撕裂出血。 他出去一趟很快拿着根铁锹回来，用力撬开原本被床挡住的地板。 里面是空心的，撬起后看见一个巴掌大的青色陶瓷盒子，四四方方就在地板和水泥之间的缝隙里放着。 舒莜莜的骨灰竟就藏在这里，难怪他这些年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谁曾想呢，沈雅芝料定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也没发现。 赵原捧着那小小的盒子，弯腰俯身，额头抵在地板上，脊背压低，面色似哭似笑。 随后他离开，临走对着女鬼藏身的位置说了一句，“谢谢，阿霞。” 第88章 都是报应 车门轻响，陈南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嗯，赵原去哪回来了？他刚睡醒迷迷糊糊看见赵原往后排放了个东西。 “我睡了多久？你去哪了。” 赵原没回，启动车往市中心去。 陈南见他脸色不太好，难不成在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赵原不说他也不知道，随口闲聊了句，“小白想我了吗。” 驾驶位上的人冷嗤，眉头皱紧又舒展开，“它不是你的狗，还有它叫馒头。” 陈南偷偷看他一眼，刚才上车时候的赵原脸色难看到有点陌生，又有点可怕。 现在倒是多了点活人味，他耸耸肩没反驳，不过还是觉得小白比馒头好听。 开门一瞬间，大团白色直冲陈南而来，飞扑的棉花糖将他撞到往后仰跌坐，后背抵在赵原膝盖上，萨摩耶扑过来的重量哪怕是个坦克也承受不住。 “小白你又胖啦。”陈南屁股底下的东西动了动。赵原抽出一只脚，但鞋子却没跟着出来。他赤脚踩在地上，看着被陈南坐在屁股底下的拖鞋，没说什么往屋里走。 和小白玩了一会，陈南忽然一拍脑袋，呆滞地眨眨眼。 “遭了。” 赵原喝着水，眼皮子一掀瞧见陈南怔然的表情，“你被韩勉打傻了？” “不是。” 他懊恼地揉揉被自己拍红的额头，又捏住萨摩耶的嘴筒子，不让它舔自己的脸，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喔，一回到自己这里就唉声叹气，难不成还不应该去救他，就该让他多在韩勉那留一会，也可能是怪自己多管闲事破坏了他们俩相处的机会，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赵原脸色冷下来，扯唇讽道，“怎么，还想着他，是不是想去医院探望他，我送你过去。” 怪里怪气的腔调，拖长了音，“既然你觉得韩勉更好那你就陪他去吧。” “……”陈南无语，这说的啥啊。 “我今天下午的车票都白费了，花了一百多块钱呢，嗐。” 他心疼去找客服看看没上车能不能退票。 客服回复只能改签，而且是在当天24点前，现在已经凌晨1点，没希望了。 赵原抽出支烟含着但没点燃，垂眸居高临下瞅见他手机屏幕上和客服对话，哼了声，就这点省钱的出息。 陈南自觉退款无望，和客服说了句抱歉便退出软件，“叮咚”。 他收到一条转账信息，自带的机械音播报：“您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可以了吧。” 陈南懵逼抬头望向赵原，“突然转钱给我干啥。” 视线沉下，审视地扫过那张没有丝毫喜悦的脸，他转钱过去对方还问他干嘛，难不成他转的不行要别人转的才可以？ “你爱要不要。”赵原鼻息哼了声便朝房间里走去，他准备洗个澡，浑身一股香烛血腥味。 身后多出条小尾巴跟着叭叭追问，“那你转钱给我干嘛呀？” 走进浴室的赵原把水温调到适合温度，解开扣子，“我犯贱非得给你花钱，你不收我难受死了，行了吗？” 陈南眼前的门砰地砸上。 额，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难不成是什么有钱人才会得的病吗？ 肯定是这样。 隔着浴室门，陈南开心地笑着竖起大拇指，“感谢，赵原，你下次再难受的时候可以和我说一声。” 对方听见后冷嗤，冰冷麻木的身体在水雾冲刷下恢复了点知觉，连带着手掌上手上的虎口也疼痛起来。 呵，嘴上说些漂亮话，从刚才见面到现在也没见他问自己一句为什么受伤，甚至都没发现他手上的伤口。 陈南美滋滋和小白玩闹在一块，赵原的手机丢在床上，嗡嗡响起。 黎锦的名字，一遍挂断，又打来，很是着急的样子。 赵原还在浴室里，陈南走近凑到门外提高声音喊。 “黎锦给你打了两个电话，现在还在打，估计找你有急事。” “帮我接。” 浴室的声音低沉暗哑混在水声里听不真切，陈南没多想，帮他接通。 对方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急切地喊。 “你家出大事了，沈姨突发疾病昏过去了，救护车把她送进了急诊，你爹不知道在哪个情人床上呢电话打不通。赵时安又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在医院，你快点赶过来。” 陈南听完，脑子里比他还混乱，记得在车里醒来时他闻到赵原身上非常奇怪的味道，像是燃烧的香烛又混合着一点动物血的腥味。 他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包括赵原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些和他有关吗？ 思索着，耳畔有水汽拂过，从肩膀越过的手将手机拿过去。 “哦，我知道。” 黎锦急得不行，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意和置身事外的坦然。 “沈姨一直喊有鬼，有鬼来抓她，她精神状态很危险啊，到底咋了你们家这是闹得鸡飞狗跳的。” 陈南没想偷听只是黎锦嗓门太大了，他听完又抬眼看赵原。 他洗完澡也没擦干，随手在腰部裹了条浴巾，松松垮垮卡在胯骨处，面上散漫透着冷漠，等黎锦说完，才慢悠悠开口，“都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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