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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其他蹊跷。 顾希夷故意转移话题,重新看向宁书砚:“贴身物件换一波,舍不得的就锁在远点的柜子里。环境也换一换,和堇王成亲也有利于你避开曾经不好的东西。 “近期戒酒,远离小人,避谶,收敛锋芒,免口舌之争。” “是。” 顾希夷并没有比宁书砚年长多少,可总是想表现出老成的模样,又一次安慰道:“别怕,堇王请了贫道,贫道定然会全力以赴。” “多谢您。” “你这里的布局贫道都已经记住了,回去会针对性布置一番,过些日子再给你房屋里几处贴些符纸,也能护你一护。” “学生会去供奉一些香火。” “不必不必,堇王已经给过了,还给得有点太多了,所以贫道才……”他干笑了一声,随后又道,“贫道先行告辞。” 宁母还想多问一些,自然想留下客人:“国师可否赏脸,在府上吃过晚饭再走?府里已经备下了吃食。” “不必了,我们饮食是有严格要求的。” “这倒也是。” 宁母追着顾希夷往外走,找到机会又问了许多问题。 想来也是真的担心。 宁书砚又一次回到房间,独自一个人冷静。 有时也是烦心,他重生的事情不能与旁人说,所以很多事情,他都只能独自思考。 此刻他居然真的开始思考,太子提议的可行性。 他如果真的没有几年活头的话,还不如自在快乐些。 短短几年,还要在宋云迟身边消耗下去? 而且,既然国师都说了他命短,他突然死亡也会显得合理。 之后他一个人到处游山玩水,岂不自在逍遥? 可能是想着这个可能性,以至于他晚上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梦里他真的假死脱身了。 可宋云迟非要开棺验尸,竟然在细微处,发现了尸体与他的不同。 于是,宋云迟干脆关了宁家的人做威胁,还让太子党们同时遭受重击。 大街小巷,都张贴着他的通缉画像。 他以为的自在逍遥,却成了提心吊胆的东躲西藏,他好像成了被通缉的犯人。 最后他还是被宋云迟找到了。 他被带去了堇王府,将他囚禁了起来。 每天,宋云迟都要逼着他帮自己五将助神龙,还要和他亲个没完。 晚上还要和他一起睡,醒来后,他活动自由却不能离开王府。 在他第三次手酸得唉声叹气时,他醒了过来。 醒来后,他开始迷茫。 他做的这是什么梦?! 梦里都在帮宋云迟做……那种事?! 真的是被影响了。 * 崇文馆的岁试接近年关。 每年都是除夕夜的前一天,才进行完全部的考试,进入一段时间的假期。 他们通常十日一休,过年会有三天的假期。 国子监在五月还有一个月的农忙假,崇文馆却没有,因为都是官家子弟,不会去帮忙收割麦子。 这一次的岁试宁书砚依旧表现得不错,拿到了一个积分。 加之之前的积分,正式达到了十积分。 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在崇文馆内都算得上是佼佼者。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就可以安排官职了,年后也不用再去崇文馆。 可如今宁书砚身份特殊,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他也就暂时留在了崇文馆,打算干脆冲击一把十二积分。 除夕留在家里,他本想着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结果一大早,就来了一群人给他量体裁衣。 堇王成亲,时间又很紧张,娶的又是一名从未学过女红的,嫁衣自然不能指望宁书砚自己绣。 所以,堇王府请来了擅长制衣的几位嬷嬷,一起给宁书砚准备喜服。 宁书砚被她们来回测量的时候问:“我的婚服是男子款吗?” 嬷嬷听了这句话,当即笑出声来,似乎也觉得这问题有趣:“自然是男子款。” “我会有盖头吗?” “王爷说您喜欢扇子,我们给您准备的不是团扇,是有着红梅装饰的折扇。” 宁书砚听完不由得惊奇:“这倒是没听说过。” “二位贵人本就是独一份,自然做什么,都是开创先河。” 等待量体结束,嬷嬷们离开,宁母又张罗着带宁书砚去寺庙上香。 每年这个时间,都是香火最旺的时间。 今年比较特殊。 一方面这是宁书砚在他们宁家过的最后一个年。 一方面是宁母心中总是忐忑不安,总觉得去上个香,道家和佛家都求到,她才能更安心一些。 宁书砚跟着上了母亲的轿子。 路上,宁母一直表情凝重地拉着宁书砚的手,口中念念有词。 一会儿“阿弥陀佛”,一会儿“无量天尊保佑”。 也算是人脉极广。 这一天上香的人极多,靠近寺庙附近,便出现了拥堵的情况。 宁母有些急切,掀开车帘看了几次。 其实这里距离寺庙只有一段路,很可以下车走过去。 可宁母也曾是大家闺秀,在乎规矩。 如今宁书砚更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如果走出去,定然引来众人围观,点评他的相貌如何,才会让堇王请旨赐婚。 急切间,宁母朝外望去,想看看周围都有什么人,方不方便下车。 看了一会儿,又很快放下了车帘。 宁书砚看到母亲的样子觉得奇怪,于是低声问:“娘,怎么了?” “夏家的人……”宁母现在看到夏家的人,总觉得心中不舒服。 “都有谁?”宁书砚没有再次掀开帘子,免得被发现,直接问宁母。 “三房的主母带着两个姑娘,和夏怀映。” 她自然觉得自家儿子做得没错,他是以大局为重。 可她总是隐隐有些不安,觉得夏家的人不敢记恨堇王,很有可能转而记恨上他们宁家。 这一次出事的,独揽罪责的是夏怀映的父母,已经流放。 夏怀映还是皇后亲自周旋后,才保下来的。 原本夏怀羽父亲这一房并不得宠,以前都是夏怀羽巴结夏怀映。 现如今反了过来,夏怀映需要到夏怀羽家里寄人篱下。 宁母和宁书砚明显都不太想让夏家的人注意到,干脆耐着性子,等待马车能够前行。 他们终于到寺庙门口时,夏家步行的人已经进去小半个时辰了。 想来能错开路程。 宁母是来求宁书砚平安的,和寻常的祈福不同,去寻的方丈也与其他人不同。 宁母很是担忧,跟着方丈进入客堂??,想来又要进行一番询问。 让方丈看过他后,宁书砚闲来无事,带着宝平想去文曲星那边上香。 去了又觉得人太多,还有不少国子监的学子。 国子监的人看到他们崇文馆的人,一小部分人会神态复杂,又想巴结,又很忌惮,又偷偷地恨。 于是他在院子里的鼎里上了香,拜了拜,也就离开了。 等待时他开始闲逛,又怕宁母出来寻不到他,以至于一直在这偏僻的小院附近来回走动。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称呼。 “堇王!可否给学生说话的机会?”这声音……是夏怀映? 宁书砚当即来了精神,和宝平对视了一眼,一起躲在了院墙下,小心翼翼去听。 院墙另外一边,则是宋云迟和夏怀映,似乎有话要说。 “……”宋云迟只是沉默地看了夏怀映一眼,没回答。 他身边的谢良回做“恶徒”不太习惯,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赶人。 谁能想到他爹银钱贿赂,他本人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的官职,最后是这样的? “堇王,宁书砚得您看中,却不情不愿,您又何必一直在他的身上一直消耗精力? “学生愿意在您身边伺候。学生也是崇文馆的,成绩很好,而且学生……”他说着,努力挣脱谢良回的束缚,想让宋云迟看到他的脸。 宋云迟却语气森冷地回答:“王府目前不缺近身伺候的太监。” ------- 作者有话说:我,求营养液,想周末加更。
第36章 吃醋 宁书砚听到这样神奇的对话, 呆愣在当场。 他甚至以为是这寺庙中人来人往,其他人说的话,让他误听了去,以为是那两个人说的。 院墙的墙头瓦上还落着雪, 不远处有一棵粗圆的树。 风吹过光秃秃的枝丫, 剐蹭着积雪,划出几道凹痕。 雪片簌簌下落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他又怎么可能听错? 在他的眼里, 夏怀映一直是一个很懂礼数, 性格温善的人。 尤其是夏怀映长得有些柔美,身材纤细, 精通音律, 功课也算不错。 算是夏家为数不多的正常子弟。 之前也最得皇后宠爱的晚辈。 上一世夏家大规模出事, 夏怀映被家中掩护送出了京城。 他究竟去了哪里, 宁书砚和太子都不知道。 至少在宁书砚中毒前, 他都没有得到什么关于夏怀映后续事情的消息。 这一世他改变了些许事情的走向, 夏家没有就此顷灭,让夏怀映能够留在夏怀羽的家中。 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很不合理。 夏怀映竟然想投靠宋云迟?! 似乎还是朝着侧妃的位置努力? 不对…… 夏怀映是想替代他的位置! …… 还有这好事儿? 宁书砚自然求之不得! 结果宋云迟拒绝了? 是故意拒绝得难听?还是根本没懂夏怀映的暗示? 这给宁书砚急得, 恨不得过去提醒宋云迟:他想给你做王妃!你们俩都是龙阳之癖, 这就是缘分,你选他吧! 放过我!!! “不……堇王, 学生的意思是,既然宁书砚不愿意,学生愿意, 您能……”夏怀映干脆直说了出来。 宋云迟却打断了他,语气如无波古井:“本王不能。” 宋云迟看着他,眼神中的轻蔑险些溢出, 冷笑出声:“其实按理来说,你父母出事,本王也算得上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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